第33章
之後江靈鈞就沒再回他的消息。
竟是直接做了縮頭烏龜——
夏垂文不禁在想, 江靈鈞現在會是個什麽樣子, 是團坐在沙發上看着手機發愁, 還是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來覆去……
反正都很可愛就是了。
夏垂文忍不住地彎了唇角, 他把手機放回到床頭櫃上,順手關了燈。
要想品嘗到美味的食物, 怎麽能少得了精心的烹饪過程, 所以他願意給江靈鈞考慮的時間。
第二天上午, 夏如林果然帶着一幫工人找上了門來, 順便給夏垂文抱來了一箱好酒做謝禮。
他說:“……放心, 最多三個小時就能完工,不會耽擱你們太長時間的。”
夏垂文打開防護網栅欄大門讓他們進來, 客客氣氣的說道:“如林叔太客氣了。”
“應該的,應該的。”夏如林笑眯眯的說道。
說着, 他招呼身後的工人把大車上的工具和材料都卸下來。
趁着工人們忙進忙出的功夫,夏如林熱情地招呼道:“這兒就交給他們了,走走走, 嘗嘗我帶來的好酒, 那可是15年的茅臺陳釀,別人送我的, 我一直沒舍得喝……”
說完,他直接推着夏垂文兩人向別墅走去,根本不給他們反對的機會。
“來來來, 我再敬你們一杯,”夏如林說道:“我特別佩服你們這樣的年輕人, 年紀輕輕就已經創下了這麽大的一份家業,可比我當年強多了。”
“不……不能再喝了。”紀守亮已經有點上頭了,他記着一會兒還要去給絲瓜搭支架的事,伸手捂住自己的杯子。
在商場上摸爬打滾這麽多年,夏如林早就練就了一副好酒量,他此時是一點醉意都沒有。
他伸手撥開紀守亮的手,給他滿上酒:“這才到哪兒……”
正說着,一個中年男人火急火燎地沖了進來:“夏老哥,夏小哥,這個……我們幹活的時候一不小心把園子裏的電線給鏟斷了。”
紀守亮刷的一下站起身來:“人沒事吧?”
中年男人微微一愣,吶吶說道:“……人沒事,就是電停了。”
夏如林當即說道:“那還不趕緊找人過來搶修。”
說着,他轉頭看向夏垂文,歉聲說道:“對不住,對不住,不過垂文你放心,我一定讓人盡快給你把電路修好。”
夏如林都這麽說了,夏垂文還能怎麽着,他只能是擺了擺手:“沒事。”
“是是是。”中年男人忙不疊的點了點頭。
說完,他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來來來,我們接着喝。”看着夏垂文也和他一樣,沒有多少醉意,夏如林當即拿過酒瓶給他滿上酒:“前段時間你不是搬新家嗎,我也沒回來,來,我敬你一杯,就當是給你賠禮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夏垂文舉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酒過半酣,屋外突然一陣喧嘩聲。
“這裏就是羅河村夏家的農場了,聽說就是他家在給華宇皇冠還有金科供菜,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他家來的……謝謝老板的深水魚雷。”
“他家的菜可都不便宜,白菜都賣到了二十一斤,是市場價的二十倍,雞蛋更是賣到了八十八一個……”
“不過他家的菜長得的确是好,你們看,水靈靈的,蟲眼都很少見,水溝裏的水也好清澈,哇,菜地裏還養了牛蛙欸……”
“這裏應該就是農場主人住的地方了,這別墅建的可真漂亮。走,我們跟着陳姐姐去采訪采訪他……有人在嗎?”
說完,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怎麽回事?”紀守亮踉跄着站起身來。
“走,去看看。”夏垂文說道。
三人出門一看,只看見別墅門口站着兩撥人,一波架着攝像機,另一波以一個年輕女人為主,她手裏拿着一個手機,攝像頭正對着別墅。
看見夏垂文,她有些誇張地捂住了嘴:“哇,好帥的小哥哥。”
夏垂文眉頭微皺:“你們是?”
脖子上挂着相機的年輕男人當即說道:“您好,您就是這家農場的主人吧?”
“是。”夏垂文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我們是柳市電視臺的記者,這不是前段時間華宇皇冠評上了米其林一星嗎,它現在可是我們柳市的驕傲啊,我們聽說華宇皇冠裏的那些讓米其林評審員稱贊不已的食材都是出自你家的農場,所以想給你做個專訪,你看可以嗎?”
手裏拿着手機的年輕女人跟着說道:“小哥哥你好,我是JJ直播的戶外主播肖潇,我也是慕名而來,能帶我參觀參觀你的農場嗎?”
“肖潇?”夏如林眼前一亮:“JJ直播的那個肖潇?”
年輕女人甜甜一笑道:“對,就是我。”
夏如林當即拉了拉夏垂文和紀守亮,小聲說道:“垂文,你們發了,這可是JJ直播的當紅戶外主播肖潇,她全網可是有将近六百萬粉絲,你們看見了吧,她現在就在直播呢。她這麽一弄,再加上有電視臺幫忙宣傳,你們農場這是要火爆全國的節奏啊,到時候你們農場的菜價格就算翻倍也能賣出去。”
聽見這話,已經有些站不穩的紀守亮猛地拔高了聲音:“真的?”
“可不是,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啊!”夏如林一臉羨慕。
紀守亮連忙說道:“垂文,你看——”
夏垂文的目光在年輕男人和肖潇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而後毫不猶豫地說道:“不行。”
夏如林面上一僵,夏垂文竟然不上當。
年輕男人不由地皺緊了眉頭:“夏先生,我們可是柳市電視臺的記者,我想你應該好好的考慮考慮,你接受我們的采訪對你來說絕對是有益無害的。”
肖潇附和道:“是啊,小哥哥,我們千裏迢迢的跑過來一趟也不容易,你就通融一下呗。”
“是啊,垂文,”夏如林跟着勸道:“這樣的好事推掉有點可惜了。”
他推了推身邊的紀守亮:“守亮,你說是不是?”
紀守亮沒說話,他雖然認可夏如林的話,但也知道農場裏當家作主的是夏垂文。
“抱歉,說不行就不行,我們農場并不對外開放。”夏垂文說道。
年輕男人繃着一張臉,他決不能無功而返。
既然利誘不行,那就只能用激将法了。
他咄咄逼人:“夏先生,你對我們進入農場這麽諱莫如深,難道是因為農場裏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夏垂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原本他還真沒打算出這風頭。
他伸出一根手指頭,說道:“第一,你或許不認識我,但我認識你。你是個同性戀,常年在聲色場所厮混,但是你前不久卻剛剛向你的女同事求了婚,所以我不相信你的人品。”
“第二,你說柳市電視臺想給我做個專訪,可是事先你們并沒有和我溝通過,就直接找上了門來。要麽,你覺得自己高高在上,采訪我是給我臉,所以沒必要提前溝通,反正我最後一定會對你感恩戴德;要麽,你抱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年輕男人面上一僵。
“第三,”夏垂文轉而看向看起來既年輕又漂亮的肖潇,說道:“你的年紀應該比我還要大上一歲,所以這一句小哥哥我是當不起的。”
他頓了頓,友情提示道:“對了,我今年二十七歲。”
這一回輪到肖潇大驚失色了。
“第四,”夏垂文不依不饒:“我記得農場的防護網栅欄大門上有貼着閑人免入的提示牌,那麽你們是怎麽進來的?”
“知道什麽是私闖民宅嗎?”
他冷聲說道:“亮哥,報警。”
“好。”紀守亮先是點了點頭,而後一愣:“啊?”
卻不知道此刻肖潇的直播間已經炸了,幾萬人齊發聲,彈幕瞬間将屏幕遮擋的嚴嚴實實。
【窩草,驚天大瓜。】
【同性戀?私生活混亂?還向女同事求婚?】
【這TM的不就是騙婚嗎?】
【不行,惡心到我了。】
【之前看他和肖潇聊天的時候彬彬有禮的樣子,我還覺得他這人特別有內涵,結果竟然是個斯文敗類?】
……
【只有我的關注點在肖潇的年紀上嗎?】
【這位夏先生今年二十七歲,他說肖潇比他還要大上一歲,那肖潇今年不就是已經二十八歲了嗎?】
【可是她的資料上卻寫着她今年二十三歲。】
【……心情複雜。】
【關鍵是外表上還真看不出來……】
【只能說不愧是亞洲四大邪術之一的化妝術。】
【原來女人的嘴也是騙人的鬼。】
【難怪肖潇和那個渣男之前聊的那麽歡,原來是一國的。】
【心疼直播間的土豪,原本以為粉的是小姐姐,沒想到實際上卻是老阿姨。】
【別說了,粉轉路了。】
【粉轉路+1】
【房管表示已經沒有封號的動力了。】
……
【老阿姨的過分了啊!】
【我比較好奇的是,這位夏先生是怎麽知道肖潇的年紀的,他認識肖潇,還是空口胡說?】
【不洗不黑,坐等肖潇澄清。】
【請大家冷靜一點……】
【不過因為這麽一點小事就報警,這位夏先生的反應是不是有點誇張了?】
【而且就像渣男說的那樣,明明這事對這位夏先生是有好處的不是嗎?】
【這裏我必須科普一下,像肖潇和渣男這樣的行徑,如果夏先生執意追究的話,他們至少要在警察局裏待五天。】
【聽你們這麽一說,我開始懷疑渣男之前說的農場裏是不是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的話,或許是真的了。】
【能不能有點腦子,農場裏真要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這位夏先生敢報警?】
【說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