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夏如林等人紛紛反應過來。
肖潇唯恐夏垂文再說出什麽對她不利的事情來, 連忙手忙腳亂地關掉了直播。
年輕男人見狀, 頓時也就沒了顧忌, 他沉着一張臉:“夏先生, 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我可是柳市電視臺的記者。”
“怎麽,”夏垂文不鹹不淡地說道:“柳市電視臺的記者就可以私闖民宅嗎?”
年輕男人咬牙切齒:“你知道得罪我是什麽下場嗎?我老師同學朋友同事全都是記者, 我們一人一口唾沫丁都能把你淹死。”
肖潇都快瘋了, 可想而知, 今天這事要是傳出去了會對她造成多麽惡劣的影響。
她瞪着眼睛, 額上青筋直冒, 歇斯底裏地說道:“夏垂文,你瘋了嗎, 就為了這麽一點小事,這麽害我們, 大不了我們給你道歉就是了。”
只是看她的模樣,可一點都不像是要道歉的樣子。
看見他們一個個的橫眉怒目的樣子,紀守亮心裏一個咯噔, 酒也跟着醒了大半, 他手忙腳亂的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夏如林見狀,一邊手忙腳亂地攔住紀守亮, 一邊強忍着怒意,回頭對夏垂文說道:“垂文,你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就這麽點事兒,有必要搞得這麽僵嗎……我看就這麽算了吧。”
肖潇等人也是死死地盯着夏垂文和紀守亮, 大有紀守亮和夏垂文敢報警,她們就和他們拼了的架勢。
也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慧娟嬸子的聲音:“垂文,聽說你家來客人了,還是電視臺的記者……嗯?你們這是——”
就這樣,慧娟嬸子帶着一群羅河村村民出現在了肖潇等人身後。
年輕男人臉色變了變,他們哪裏還敢輕舉妄動。
紀守亮心底一松,一把推開夏如林,打了報警電話。
夏垂文是越來越喜歡慧娟嬸子愛看熱鬧的性子了,他擡頭看向夏如林,說道:“是不是我小題大做,等一會兒警察來了就知道了。”
“警察?”慧娟嬸子懵了一瞬:“怎麽了這是?”
夏垂文只說道:“德林叔,麻煩你帶人去把園子裏的那些工人都看起來。”
他口中的德林叔是慧娟嬸子的丈夫。
“行。”夏德林也不多問,只管答應了下來。
說着,他點了幾個身強力壯的村民,去了後山。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夏如林哪還能不知道夏垂文恐怕是已經猜到了他們的陰謀了。
他面上一慌,很快就又冷靜了下來。
大概是覺得就算事情敗露了,有幕後指使人撐腰,他肯定能安然無恙。
卻不想夏垂文早就看穿了他們的心思,他讓紀守亮打開了手機攝像頭。
肖潇面色巨變,她的助理也反應過來,怒聲說道:“我們不同意你對我們進行肖像攝影,否則就是侵犯我們的肖像權。”
紀守亮瞥了他們一眼:“謝謝你的提醒,你放心,我不會拍到你們的。”
肖潇等人的臉徹底地黑了下來,一旦紀守亮将這些視頻放出去,在輿論的壓制下,他們可就真的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到這裏,年輕男人當即掏出手機,給幕後指使人發起短信來。
看見這一幕,跟在年輕男人和肖潇身後的不知情的工作人員隐約是猜到了什麽,面面相觑間,紛紛沉默了下來。
半個小時之後,警察終于到了。
說起來其中有一個還是夏垂文的熟人,就是當年為了抓住偷她錢包的扒手,和丈夫一起雙雙考進鎮上的警察局的,慧娟嬸子的大女兒夏麗麗。
看見紀守亮正在錄像,其中一個中年警察當即說道:“警察辦案,不許拍照。”
這話可唬不住紀守亮,他回道:“我想我作為一名公民,一名受害者,在不妨礙你們執法的前提下,是享有監督權的。”
沒想到紀守亮竟然敢不配合,中年警察皺緊了眉頭。
就在他琢磨着該怎麽把夏垂文糊弄過去的時候,沉默了好一會兒的夏麗麗說話了:“可以拍攝,只是過後不得惡意傳播和歪曲事實。”
中年警察一驚:“夏麗麗,你……”瘋了。
夏麗麗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出了事,我負責。”
事實上,就在她們來羅河村的路上,接到了局長打來的電話,要求她們務必把這件事情壓下去。
——很顯然,她做不到這一點。
随後,夏垂文在果園的草堆裏發現了兩個被遺棄的農藥瓶子,又在養雞場的角落裏發現了兩箱被雨布半遮住的抗生素……
半個小時之後,夏德林找來的電工三兩下地就把之前被工人鏟斷的電線給接上了。
夏垂文打開電腦,調出監控視頻,确定電線沒被鏟斷之前,這些東西都還不存在。
事情到這兒基本上已經水落石出了。
夏如林借口鋪設水管是假,想要陷害夏垂文是真。
一方面,他很是熱情地請夏垂文和紀守亮喝酒,目的就是為了支開他們,更是為了把他們灌醉。
另一方面,他帶來的那些所謂的工人,則是趁機鏟斷園子裏的電線,破壞掉農場的監控之後,将這些農藥瓶子還有抗生素弄進農場裏布置好。
等到肖潇和年輕男人找上門來,面對這樣的好事,喝醉了的夏垂文和紀守亮怎麽會拒絕,肯定會想都不想就積極地邀請他們參觀農場。
到那時,他們只需要在不經意間,讓直播間裏的幾萬觀衆發現草堆裏的農藥瓶子以及養雞場裏的抗生素,幕後黑手再在背後操作一番,夏垂文還有和他合作的那些把農産品檢測報告搬上菜單的酒店就算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一石二鳥,好算計。
可是他們顯然沒有預料到,一是因為農場産量有限,所以夏垂文只想着‘小打小鬧’,根本就沒有大出風頭的打算。
二是因為夏垂文自重生以來,對外界始終保持着高度警惕,加上他又學過幾天相術,只一眼就看出了肖潇和年輕男人的秉性。
三個品行不端的人湊到一塊兒來,能有什麽好事。
好在他賭對了,要不然今天這事還真就沒法收場。
——為了五十萬,他們就這樣把自己的前程和未來搭進去了。
年輕男人和肖潇被帶上警車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夏垂文一眼,大有想要把他扒皮抽筋的架勢。
“麻煩麗麗姐了。”夏垂文說道。
“應該的。”夏麗麗扶了扶頭上的警帽。
“那等下次你和姐夫回來,我請你們吃飯。”
“那感情好。”夏麗麗笑着說道:“聽我媽說你家的魚和螺蛳也特別好吃,只可惜你搬家那天我們因為要值班就沒回來,所以到時候我們一定要好好嘗嘗。”
“沒問題。”
送走警察和前來幫忙的羅河村村民,紀守亮把錄下來的視頻打上‘羅河村事件後續’的标題上傳到網絡上,做完這些,他忍不住地長舒了一口氣,而後心有餘悸地說道:“垂文,幸好你警覺,要不然我們這一回肯定就要栽在夏如林手裏了。”
夏如林可沒這麽大的手筆,這麽算計他的,除了那些沒有和他合作的酒店,就只有齊克正了。
夏垂文更傾向于後者。
只是雖是這麽想,夏垂文卻沒有把實情告訴紀守亮的打算,也免得他擔心。
他直接拿出手機給華宇皇冠的高華打了個電話,把剛才發生的事情挑揀着和他說了一遍,然後請他幫忙照拂一下夏麗麗。
他不傻,從剛才中年警察的态度裏就能看出一些端倪來,他可不想夏麗麗因為這事而遭了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