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天的事情在網上鬧得很大, 只因肖潇的粉絲太多, 對家也不少, 有他們推波助瀾, 再加上事件本身的話題性夠足,想不鬧大都難。
南市, 開元君悅。
“齊總,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秘書愁眉苦臉。
齊家充其量也就是在戶省有點勢力, 這還是仗了京城江家的勢, 出了戶省, 齊家什麽都不是,齊克正更怕江家知道這事是他在背後搗鬼, 所以他沒能力也不敢讓人去把這件事壓下來。
要知道替齊克正出面聯系肖潇她們的可是他的親表弟,現在肖潇她們進了局子, 一旦她們把他表弟供出來,那他表弟一場牢獄之災肯定是免不了的,到時候他媽他大姨他外公外婆非得把他活剝了不可。
他原本想着這差事動動嘴皮子就能掙上個大幾萬塊錢, 便宜了別人還不如便宜了他表弟, 誰知道事情到最後會弄成現在這幅樣子。
齊克正一臉陰沉,他現在的情形, 用偷雞不成蝕把米來形容再合适不過。
夏垂文——
他一拳錘在桌子上,咬牙切齒,此子日後必成他心頭大患。
“齊總?”看他不說話, 秘書忍不住地喊道。
“我知道了。”齊克正一臉不耐:“給他們每人賬戶上再打一百萬,讓他們把事情擔下來。”
一百萬?
“這——”秘書遲疑着說道:“恐怕他們不會答應。”
就拿肖潇來說, 全網六百萬粉絲,直播掙的錢只是小錢,大頭是接廣告還有開網店,她一年少說也能掙上個三四百萬。
還有那趙哲(年輕男人),他是柳市電視臺的記者,別看工資不高,但勝在體面,偶爾還能掙點外快。
可是現在這些全毀了。
“那就再加二十萬,”齊克正冷聲說道:“告訴他們,是魚死網破,還是收下這一百二十萬給自己留條後路,讓他們看着辦。”
在他看來,計劃之所以失敗,純粹是因為趙哲他們拖後腿,他願意給這一百二十萬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是。”秘書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至于夏垂文——
齊克正一臉陰狠,早晚收拾了他。
就這樣,三個月後,夏如林案宣判。
那些工人一看事情鬧大了,直接就把夏如林供了出來。
夏如林幾人沒辦法,只能是咬牙把事情抗了下來。于是整件事情就變成了夏如林嫉妒紀守亮父子能東山再起,他卻一蹶不振,所以買通了肖潇和趙哲想要搞垮夏垂文的農場……
因為夏垂文不肯和解,最後法院分別判處夏如林等人三年到一年不等有期徒刑。
肖潇那邊,六百萬粉絲散去了七成,剩下的大多都是僵屍粉,和她合作過的那些公司也紛紛和她終止了合作,并以品牌受損為由向她開出了巨額違約金,她這些年掙的錢怕是都要賠進去了。攤上了這麽大的一個污點,她的網紅路也算是走到頭了。
然後是趙哲,事後被開除了公職不說。因為騙婚的事,他未婚妻也和他分了手,女方家裏有點小權,以後趙哲是甭想再在戶省新聞業裏混了。
至于夏如林,事件曝光之後,他的那點龌龊事也都被熱心網友給扒了出來,表弟病重求上門來他不幫忙,勉強可以用‘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來看待,可是他在縣城裏養了四個老婆七個孩子的事就有點戳網友們的心肝脾肺腎了。
很快,他那四個老婆丢工作的丢工作,破産的破産,家裏亂成了一團,出了門還被人指指點點……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轉眼便到了六月,地裏最後一批草莓已經被裕隆大酒店的人拉走了,果園裏的桑葚、李子、桃子也陸陸續續的開始成熟,養殖場那邊有十幾頭母羊懷上了身孕,養雞場那邊前幾天也孵出了一批共三十幾只的小野雞……
“亮哥,我準備去一趟胡市,三天之內一定趕回來,農場這邊就交給你了。”夏垂文将用符水泡好的鐵釘裝進背包裏。
“胡市?你去哪兒幹什麽?”紀守亮問道。
“有點事情要辦。”夏垂文回道。
齊克正的老家就在胡市宋縣京水村,他家祖祖輩輩都埋在那兒。前幾年清明節的時候,夏垂文還跟着齊家人回去掃過墓。
說好的送齊克正一份大禮,就一定要送到不是嗎!
而且正好也可以順道為商城補充一些庫存,要知道胡市可是全國有名的醋城之一。
既然夏垂文不說,紀守亮也不多問:“……行吧。”
他原本是打算明天或者後天去一趟柳市的,他弟弟紀守義馬上就要考高考了,他爸癱了,他這個做哥哥的怎麽也要表示表示。
不過現在夏垂文要出遠門,那他肯定是去不了了。畢竟現在天熱,地裏每天都要澆兩三次水,而且為了保證蔬菜的新鮮,酒店那邊的采購車都是一天來一次,所以把農場托付給慧娟嬸子打理也不太合适。
不過沒多大關系,反正他小媽工作的地方離紀守義的學校沒有多遠,她也已經答應了到時候會請幾天假陪着紀守義考試。
趁着坐在候機室裏等飛機的間隙,夏垂文掏出手機,打開微信。
他已經整整三天沒有和江靈鈞說過話了。
夏垂文想,既然江靈鈞猶豫不決,那他就只有主動出擊了。
于是他果斷的點開江靈鈞的通訊界面,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挑揀着和他說了,就這樣,連着三十幾條消息發了出去。
江靈鈞看到這些消息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他抿緊了唇角,把手機放回桌子上。
他抓起手邊的文件,默默地對自己說,不想,不問,不搭理,嗯。
他聚起精神,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來。
沒過多久,秘書敲門進來,遞給他一份文件:“江總,公司上一季的財務報表出來了。”
江靈鈞抽回思緒,擡起頭接過秘書遞過來的文件:“好。”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亮了,發來信息的可不正是夏垂文。
【胡市的宮保雞丁果然名不虛傳,香辣味濃,好吃不膩。】
【#圖片#】
江靈鈞下意識地戳開了圖片。
色澤紅亮的宮保雞丁最能勾起人的食欲。
緊跟着,夏垂文的下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對了,你吃過飯了嗎?】
江靈鈞摸了摸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他整個人都焉了:“沒呢。”
等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你現在在上班?】
江靈鈞張了張嘴,眉頭微皺,說好的不想,不問,不搭理呢。
……都是宮保雞丁的錯。
他也做不成縮頭烏龜了。
江靈鈞吸了吸鼻子,‘被迫’和夏垂文聊了起來:“嗯。”
沒辦法,泡都冒了,再鬧失蹤好像不太禮貌。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
“你現在在胡市?”
【嗯,過來辦點事情。】
【你大哥的傷怎麽樣了?】
“已經大好了。”
“對了,那天早上你是在熬中藥吧?你病了嗎?”
他說的是夏垂文搬新家的第二天早上。
【嗯。】
【沒生病,就是一些強身健體的藥。】
夏垂文早就錯過了修煉的最佳時期,沒了可塑性,後天要想修煉有成就只能輔以藥補,好在他有三千商城傍身,不缺洗精伐髓的藥材和藥方。
【對了。】
【我釀的櫻桃酒能喝了。】
江靈鈞不禁想起了之前在他家吃過的的櫻桃還有糯米酒。
喉結上下滾動間,他慢吞吞地回道:“嗯。”
【如果你想喝的話,可以來我家。】
嗯?
江靈鈞一臉警惕。
這是——想騙他去他家。
陰……不對,陽謀。
江靈鈞抿緊了唇角,堅守底線:“不想喝,不去。”
夏垂文也不強求。
【那好吧。】
江靈鈞懵了一瞬,偏偏之後夏垂文再也沒有消息發過來。
他看着聊天界面上櫻桃酒三個字,暗罵自己一聲沒出息。情緒卻還是不免地有些低落,就連財務報表上利潤一欄裏的一長串數字都沒能挽回他的好心情。
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他下班回到家。
一進門,他就嗅到了一股清甜的酒香味。
他驀地擡起頭,目光落在茶幾上的兩個酒壇子上。
嗯?
看見他回來,藍貓興致沖沖地說道:“喵喵喵,喵喵喵。”
快來,夏垂文給我們寄了兩壇櫻桃酒來。
欸!
江靈鈞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連帶着心情也好了不少。
夏垂文這人其實挺不錯的。
一邊想着,他一邊快步向客廳裏走去,卻在快走到藍貓身邊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等等——
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江靈鈞眨了眨眼,他是不是掉進夏垂文的圈套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江靈鈞:你醒醒,就算我和你在一起,也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喜歡你家的櫻桃酒、煨肉、鹹鵝蛋、清炖雞湯、草莓……
夏垂文: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江靈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