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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進門就嗅到了一股濃郁的香味, 杜羅霞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喲, 這是在吃什麽呢, 怎麽這麽香!”

夏垂文從廚房裏出來:“嬸子?你——”

他的目光落在杜羅霞身邊的姚寧身上, 卻是一愣。

看見夏垂文看過來,姚寧伸手挽了挽鬓角的頭發, 落落大方地說道:“老同學, 好久不見。”

她的目光落在夏垂文棱角分明的臉上, 心裏對他越發滿意。

“垂文, 還愣着幹什麽, 過來啊。”杜羅霞笑眯眯地說道:“我跟你說,人家姚寧這一次可是專門請假從柳市趕回來的。”

聽見這話, 姚寧面上一紅,連忙解釋道:“也不能這麽說, 其實我這次回來主要是為了看望我的外公外婆……”

說到後面,她下意識地偷偷的看了夏垂文一眼,聲音越來越低, 把害羞兩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加上她人也長得漂亮, 配上這副嬌羞的模樣,最容易激起男人的占有欲。

最主要的是,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有多喜歡夏垂文呢。

看見這一幕,杜羅霞暗地裏啧了一聲,面上笑意更甚。

不愧是能把李局長籠絡住的女人, 這演技,就是娛樂圈裏的那些影後視後都不一定能比得過她。

然而夏垂文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姚寧身上。

“不是, 嬸子——”

話說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麽,夏垂文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江靈鈞。

殊不知江靈鈞已經偷偷摸摸地将姚寧打量了個遍,長睫毛,大眼睛,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

他不禁想起了夏垂文之前說過的有人給他說媒的話。

他心裏一堵。

原本這些還只是猜測,夏垂文這一回頭,江靈鈞就知道他果然沒有猜錯。

他心裏泛着酸,極不痛快。

這算什麽?

江靈鈞抿緊了唇角,撇頭錯開夏垂文的視線,向他表示無聲的抗議。好似夏垂文要是不解釋清楚,他就敢馬上拍屁股走人。

是可愛本愛了。

夏垂文眼中不禁升起一抹笑意。

也就在這個時候,紀守亮終于反應了過來,然後一巴掌拍在腦門上:“看我這記性……”

他那天裏裏外外忙了一天,回到家可不就把夏垂文的囑托給忘了嗎。

紀守亮連忙說道:“都怪我,小媽,我忘記和你說了,垂文他已經有對象了。”

說着,他轉頭看向姚寧,陪着笑:“你看這事鬧的,姚寧,實在是對不住……”

什麽?

姚寧面上一僵。

杜羅霞驚喊道:“垂文你已經有對象了?”

“嗯。”夏垂文點了點頭。

“不是……”杜羅霞急聲說道:“之前怎麽都沒聽你說起過?”

夏垂文看了一眼江靈鈞,讨好道:“其實我也是剛和我對象在一起沒多久,我倒是巴不得能馬上公開我們的關系,只是我現在還在他的考察期裏呢……”

聽見這話,江靈鈞輕哼一聲,翹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姚寧則是忍不住地握緊了拳頭,她來的時候期望有多大,現在心裏的失望就有多大。

她下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就這麽沒了——

這讓她怎麽甘心。

不就是已經有了對象了嗎?這不是還沒結婚嗎?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結了婚也沒什麽,這年頭結婚幾十年孫輩都有了的還離婚的不也大有人在嗎?

鹿死誰手還說不定呢!

想到這裏,姚寧打定了主意。

她瞬間收拾好情緒,裝出一副黯然傷神的樣子:“……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

說着,她轉身就要離開。

出于禮貌,夏垂文客客氣氣地說道:“這事怪我們事先沒溝通好,害你專程跑一趟,要不,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不了……”姚寧就猜到他會這麽說。

“那歇一會兒再走總可以吧,要不然我心裏挺過意不去的。”夏垂文說道。

杜羅霞哪能猜不到姚寧的真實意圖,她連忙說道:“是啊,姚寧,這會兒外邊太陽大,喝杯水再走吧。”

姚寧一副盛情難卻的樣子:“那,好吧。”

夏垂文說道:“亮哥,麻煩你去地裏摘個西瓜回來。”

“好。”

說到這兒,夏垂文回到廚房,端起那盤法棍片就要向外走去。

現在滿屋子都是它們的香味,不端出去說不過去。

莫名其妙多了個情敵也就算了,現在夏垂文竟然還要把他的口糧分出去,還是分給他的情敵——

江靈鈞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氣哦。

好想給他一jio哦。

一直到半只腳踏出廚房,夏垂文才意識到自己考慮問題不夠周全,他當即回頭看向江靈鈞,小聲說道:“這些先給他們吃着,晚上我再給你做羊奶炖桃膠銀耳吃。”

江靈鈞的心情瞬間由陰轉晴,他輕哼一聲:“嗯。”

可以說是很好哄了。

吃着香甜可口的法棍片,姚寧越發堅定了嫁個夏垂文的想法。

她一臉驚喜:“沒想到老同學你竟然還會做飯?”

夏垂文求生欲強烈:“原本也不太會,後來發現我對象特別喜歡吃好吃的,就專門找菜譜學了學。”

這話半真半假。

江靈鈞聽進去了,周身的愉悅幾乎化為實質。

姚寧時刻記得自己扮演的是一個暗戀夏垂文不得的角色,她一臉尴尬:“那你對象可就有口福了。”

實際上,她一點也不惱。

反正來日方長,她就不信夏垂文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一邊說着,她一邊偷偷摸摸地取下手腕上的手鏈塞進了沙發之間的縫隙裏。

她都計劃好了,等她回去之後,她就會以她姐姐送給她的手鏈被她給弄丢了為由,給夏垂文打電話,請他幫忙在他家找一找……然後再以外婆生日想給她一個驚喜為由,向夏垂文請教法棍片的做法……

一來二去,夏垂文想不和她熟絡起來都難,到那時要想把生米煮成熟飯也就是一包藥的事。

只可惜她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有人一眼就看出了她們的底細。

看着杜羅霞和姚寧離去的背影,一直沒說話的玄城子轉身看向紀守亮:“紀善人,聽你的意思,剛才那兩位裏面有一位是你的小媽?”

善人是道家對普通人的敬稱。

“對。”紀守亮不明所以:“怎麽了?”

玄城子只說道:“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紀守亮更糊塗了:“您說就是了。”

玄城子指着屋外,好心說道:“此二人俱是大奸大惡之徒。”

“什麽?大奸大惡?”紀守亮一驚。

玄城子點了點頭。

“不可能。”紀守亮下意識地反駁,杜羅霞是個什麽樣的人他還能不知道嗎,頂天了就是好逸惡勞,還有點小自私,大奸大惡絕對是算不上的。

然後他就想起了玄城子的事跡來,之前高老三請了那麽多大師都沒能解決掉他家鬧鬼的事,結果玄城子一出手,就弄清出了事情真相。

第一,玄城子是有真本事的。第二玄城子沒必要騙他。

紀守亮難以置信,神情複雜。他沉默了好一會兒,艱難地開口問道:“那她,是殺了人還是?”

玄城子搖了搖頭:“看不大真切,只隐約猜到了一些。”

畢竟杜羅霞和姚寧一個化着濃妝,一個大概是整過容,他能發現這些端倪,全是因為他修過一門觀氣術。

面相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氣場卻是無論如何都造不了假的。

他委婉地說道:“你有且僅有一個親兄弟……”

紀守亮不禁點了點頭。

玄城子嘆聲說道:“他還沒出生便已經死了。”

“欸?”紀守亮愣了愣。

小義(紀守義)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砰地一聲,一臉鐵青的夏垂文一拳砸在桌子上。

這事他知道,紀父是靠收廢品發的家,紀母也就是紀守亮的親生母親早些年跟着他一起到處收廢品,沒日沒夜的幹,期間他們有過一個孩子,只是因為那個時候紀母的身體已經累垮了,所以這個孩子最終沒能保住。

玄城子說的應該就是這個孩子。

紀守亮跟着反應過來,面色巨變。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蠢作者要回老家掃墓,還有去看望外公外婆,所以得請假一天,請大大們諒解,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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