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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說什麽, 趙大師把東西都退回來了?”齊克正刷地一下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

“是。”秘書擡手擦了擦額頭并不存在的汗水:“他說, 他說……”

“他說什麽了?”齊克正怒聲說道。

“他說這事是夏垂文和你之間的私人恩怨, 他一個外人不好插手, 他還說……”秘書咬牙說道:“還說,當初您仗勢欺人的時候, 大概沒想到自己會有今天吧……”

“……”齊克正怒不可竭, 抓起左手邊的咖啡杯狠狠地摔在秘書腳邊, 只聽見砰的一聲脆響, 瓷片四濺開來。

他咬牙切齒:“不識趣的狗東西。”

“你去——”齊克正當即就要吩咐秘書想辦法給趙大師一點顏色瞧瞧, 可是話說到一半,他才想起來趙大師不是以往那些可以任由他搓扁揉圓的蝼蟻, 而是戶省赫赫有名的風水大師,他得罪不起。

自打齊家攀上江家之後,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樣的氣。

齊克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地好不熱鬧,他抓起手邊的文件,狠狠地砸在秘書身上, 怒聲說道:“你去, 再去聯系其他的大師,告訴他們, 只要他們願意出手相助,我齊家必有厚報。”

他就不信了,他還收拾不了一個夏垂文。

秘書捂着被文件砸破了的腦袋, 眼中閃過一抹憤恨,他咬牙說道:“是。”

可事實注定是要讓齊克正火冒三丈了。

當天下午。

“你說什麽?”齊克正一臉不可置信:“宋大師他們都不願意出手幫我?”

“是。”秘書額頭上纏着繃帶, 一臉苦澀,也不知道是為自己還是為齊克正。

齊克正一臉暴戾:“廢物,你就不會再多聯系幾個大師嗎,省內的不行就找省外的,大陸的不行就找港市的,南洋的……”

“沒用的。”秘書縮着脖子:“宋大師他們說,趙大師放出話來了,誰敢幫您就是和他過不去。您知道的,趙大師是朝天觀的弟子,朝天觀在華國修士界是排得上號的,他上面三個師兄,下面兩個師弟,實力都不容小觑……”

齊克正怒不可竭,抓起手邊的筆筒砸了過去:“誰讓你盯着這些名門正派的,難道你就不會去聯系那些邪修嗎?又或者一把火把他的農場給燒了……”

他越想越覺得可行,連着語氣也跟着狠厲了起來:“再比如往他的菜地裏撒點毒藥什麽的。”

到時候,正好可以把那六家酒店也一網打盡。

齊克正是氣昏了頭,這才不過三個月的時間,開元君悅的生意就被裕隆搶去了大半,他名下其他幾家酒店,燒的燒,關的關,損失多達六七個億。

而這一切,都是拜夏垂文所賜。

他唯一後悔的是當年沒有把夏垂文斬草除根。

秘書心驚膽戰,這幾年,齊克正的底線是越來越低了。

他忍不住地縮了縮脖子:“還有一件事,齊總,江家的小少爺買下了華宇皇冠。”

所以下毒什麽的絕非明智之舉。

“你說什麽?”齊克正面色巨變。

“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實際上早在兩個多月前,鼎山集團就已經和江家小少爺簽好了合同,之所以秘而不宣,是因為鼎山集團擔心他們抛售資産的消息傳出去之後引起股民恐慌,導致雪上加霜。”

齊克正驚懼不已,問道:“你說,江小少爺會不會已經知道了我和夏垂文之間的恩怨了?”

一旦讓江家知道他家的那點破事,他在江家那邊苦心經營了七年的形象可就要毀于一旦了。到那時,後果将不堪設想。

秘書連忙說道:“應該還沒有,要不然江家那邊也不會一點消息都沒有。”

“也對,也對。”齊克正反應過來,勉強穩住陣腳。

他一臉陰沉:“不行,夏垂文絕不能留。”

“你去……不,這事我親自去辦。”

于是接下來的幾個月裏,農場迎來了一波又一波的‘客人’,玄城子是個不錯的師傅,手段狠辣的他一般就直接收拾了,實力和夏垂文相當的,他會特地把人留給夏垂文練手。在他的□□下,夏垂文進步飛速。

為此,夏垂文特地沒再對齊克正下手,畢竟免費的陪練不用白不用。

夏垂文對此感慨良多,他活了幾十年,雖然一直在犯小人,比如齊克正,夏思忠,杜羅霞,紀洪澤……但這世上總歸還是好人居多的,比方說隔壁上山村給五保戶免費治病的林老醫生,慧娟嬸子,糖瓜,玄城子……

又一次有驚無險地打完一架,夏垂文輕車熟路地撿起一根樹枝,從地上一堆衣服裏挑出來一條手臂粗細的黑蛇扔進了旁邊火堆裏。

玄城子則是扒拉着黑蛇的家底:“……萬鬼幡,送去朝天觀,讓趙四頭疼去吧……蛇蛻做的護甲,可以送去拍賣……”

等到黑蛇徹底地燒成了灰燼,夏垂文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辛苦道長了,晚上咱們吃鐵鍋炖大鵝。”

這是玄城子的心頭好。

“鐵鍋炖大鵝就算了,園子裏的大鵝攏共也沒剩下幾只了,留着育種吧。”玄城子只說道:“倒是你用來畫符的符紙,可以給我來上兩三打。”

“行。”夏垂文滿口答應。

那符紙是他從三千商城天師位面宿主那裏買的——對,他終于出關了,質量可比市面上所謂的上品符紙要好得多,而且價錢也便宜,一點功德一打。

江靈鈞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早已洞悉一切的玄城子招呼着糖瓜下起了象棋,兩個保镖都是閑不住的,一進屋就拿過牆角的泡沫盒子幫着紀守亮去果園裏撿鹌鹑蛋去了。

有了可乘之機,夏垂文閃身上了樓,腳下功夫比剛才對付黑蛇妖的時候還要靈活。

等到房門打開,夏垂文長臂一展,把人抱了個滿懷。

嗅着夏垂文周身的氣息,江靈鈞周身的喜悅幾乎化為實質。

這種感覺真不賴。

夏垂文擡腳關上房門,他松開懷裏的人,四目相對之間,他說道:“我想你了。”

說着,他低頭親了親江靈鈞的唇角。

“嗯。”江靈鈞也數着呢,兩個月零四天沒見了。

他壯着膽子,仰頭親了上去,試圖把便宜占回來。

然後就被夏垂文咬住了嘴唇。

“唔……”江靈鈞迷迷糊糊的,只覺得身體一輕,他下意識地摟住夏垂文的脖子。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夏垂文的手已經摸進他的NK裏了。

江靈鈞:“……”

“別。”他面上微白,心中的旖旎瞬間如潮水般退去,手忙腳亂地阻止着夏垂文的動作。

七年前的事情,多多少少地給他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

而且這也太快了。

夏垂文跟着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捏了捏手底下的面團。

江靈鈞……江靈鈞懵了一瞬,哪裏還記得七年前的事,他耳朵紅的都快滴出水來了。

夏垂文戀戀不舍地把手抽了出來,輕咳一聲:“好了,不鬧你了。”

江靈鈞紅着眼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氣勢十足’。

夏垂文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強迫自己穩住心神,他讨好道:“晚上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江靈鈞心中微動,面上卻不顯,他還‘氣’着呢,他幹巴巴地說道:“随便。”

夏垂文兩眼微眯:“那就吃燒烤好了。”

晚餐很豐盛,雞肉串、兔肉串、雞翅、雞腿、尖椒、大蒜、茄子、豆角、雞蛋……零零總總十幾種。

烤架就擺在院子裏,夏垂文特意從商城裏買的調味料,據說是宮廷秘制。

香味很快就彌漫了開來。

夏垂文将烤好的一盤韭菜放到江靈鈞面前,說道:“嘗嘗這個。”

作者有話要說:

夏垂文:安排上了。

齊家還是要留着的,他們還得為感情戲發光發熱,不過也留不了多久了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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