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烤好的韭菜清香撲鼻, 勾人心弦, 江靈鈞想都沒有, 夾起兩根韭菜, 用筷子卷起來放進嘴裏,而後眼前一亮。烤軟了的的韭菜清新爽口, 配上辣椒面和孜然, 還有果香濃郁的桑葚酒, 簡直讓人欲罷不能。
他三兩下地就吃完了盤子裏的韭菜, 而後意味未盡地舔了舔嘴角。
夏垂文見狀, 又拿過兩串韭菜烤了起來。
烤韭菜并不難,把韭菜兩頭都裁齊, 過一遍水,放到專門的鐵網夾子上, 然後刷上一層豬油,來回翻轉烤上兩分鐘,等到韭菜烤軟了之後, 撒上調料就大功告成了。
江靈鈞吃得歡快, 瞬間就把謹慎和含蓄抛到了腦後,他指揮着夏垂文:“多放點辣椒……不要香菜……不吃雞爪。”
韭菜吃多了也不好, 夏垂文适可而止,他順手把雞爪放進自己的盤子裏,而後問道:“烤大蒜吃嗎?”
“吃。”江靈鈞毫不猶豫。
夏垂文将烤好的大蒜去皮後遞給他。
烤好的大蒜表面呈現出誘人的金黃色, 沒了刺激性的味道,反而多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而且口感綿軟,帶着一點甜絲絲的味道,風味獨特。
兩個保镖面面相觑,紀守亮父子也不禁多看了夏垂文和江靈鈞兩眼,他們總覺得什麽地方怪怪的。
至于糖瓜,夏垂文塞給了它一大把初級靈獸肉做的肉串,它正啃得歡快,根本就無暇顧及外界發生的事情。
吃飽喝足,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江靈鈞醉醺醺地打了個酒嗝,糖瓜挺着大肚子,踩着軟綿綿的步子鑽進他懷裏,大臉在他的小腹上蹭了蹭,很快就呼呼地睡了過去。
夏垂文直接把爛攤子扔給了紀守亮等人,他一只手抱起糖瓜,另一只手扶起江靈鈞:“再堅持一會兒,我送你回房間。”
“嗯。”江靈鈞腦袋一點一點的,看起來乖巧得不行。
伺候着江靈鈞洗完臉刷完牙,又幫他蓋好被子,夏垂文将空調調到合适的溫度,然後彎腰在江靈鈞的額頭上親了親,他說:“晚安。”
而後唇角一彎:“好夢。”
江靈鈞迷迷糊糊的:“嗯。”
然後江靈鈞就真的做起了夢。
他先是夢見自己回到了七年前的那個晚上,那人突然暴起把他壓在身下,他掙紮不得,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而後便是無盡的疼痛和煎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江靈鈞快要喘不過氣來的時候,畫面一轉,還是那個人。那人伏在他身上,溫溫柔柔地看着他,親吻着他的嘴唇,喉結,小腹……一點點的把他扒光……而後便是一波又一波的從未體驗過的快樂,等到過山車竄上頂峰的時候,他蜷了蜷腳趾,夢散了。
他心滿意足地蹭了蹭身上柔軟蓬松的蠶絲被,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江靈鈞睜開眼,聽着樓下傳來的喧鬧聲,他掀開身上的被子就要起身下床,下一刻,他動作一頓。
下半身黏糊糊的,實在算不上舒服。
江靈鈞瞪大了眼,昨天晚上夢境中發生的事情一幕幕地在他腦海中重現。
刷的一下,他紅成了一只小龍蝦。
看見江靈鈞從樓上下來,夏垂文的目光落在他依稀還泛着薄紅的耳尖上,心中微動,面上卻不顯,他說道:“醒了,快來嘗嘗道長做的羊雜湯。”
“嗯。”江靈鈞不自在地輕咳了一聲,幾乎不敢和夏垂文對視。
羊雜湯是北方人的吃法,南方人不怎麽吃羊雜碎。
所謂羊雜湯,就是把處理好的羊下水加作料煮好切碎,澆上原湯,撒上一把香菜。
羊雜的品質好,玄城子的手藝也不差,做出來的羊雜湯不腥不騷,配上一碟辣椒面,滋味細膩,辛辣熱麻。
屋子裏頓時只剩下了大口咀嚼的聲音,七人一貓,一大鍋羊雜湯,不消一會兒的功夫,便吃了個幹幹淨淨。
江靈鈞有些意猶未盡,然後便聽夏垂文說道:“一會兒我再去燒點炭出來,咱們晚上吃烤全羊。”
江靈鈞眼前一亮,然後當天晚上就又做起了美夢。
第二天早上,他抱着被子,不禁開始懷疑人生。
難道是因為太久沒發洩了,所以才會這麽經不起夏垂文的撩撥?
和他一樣多愁善感的還有糖瓜。
江靈鈞這兩天的身體變化它都看在眼裏,它不得不開始正視一些問題,比方說它是不是應該多給江靈鈞一些私人空間了,比如和江靈鈞分房睡什麽的。
想到以前小小軟軟的一只已經偷偷摸摸地長到了可以結婚生子的年紀,藍貓的心情不禁有些複雜,連帶着逗弄金錢龜一家的心情都沒有了。
它伸出爪子,把從大到小依次排列的一排四腳朝天的金錢龜挨個翻過來,然後起身向樓上走去,打算和江靈鈞聊一聊。
哪曾想就在它準備敲門而進的時候,房間裏突然傳來夏垂文的聲音。
“這是……給我的?”
“嗯。”江靈鈞說道:“你之前不是送了我一個護身符嗎,我也沒什麽好送給你的,就給你挑了這塊手表,喜歡嗎?”
“喜歡。”夏垂文摸了摸盒子裏的手表,唇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試試看。”
“嗯。”夏垂文拿起手表戴在手腕上,黑色的表盤搭配金屬質感十足的表帶,再佐以精致的工藝,使得整塊手表看起來低調而不失奢華。
這可是他們倆在一起之後,江靈鈞送給他的第一件禮物。
想到這裏,夏垂文低笑着說道:“這算不算是我們之間的定情信物。”
“咳咳。”江靈鈞眸光微閃,下意識地伸手握住了脖子上挂着的玉墜,并沒有反駁夏垂文的話。
夏垂文見狀,心底不免有些躁動,他心随意動,伸手握住了江靈鈞的手……
沒過多久,兩道急促的呼吸聲便伴随着細密的水聲傳出去。
“唔……”
“喵——”
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不用想也知道房間裏發生了什麽事,藍貓驀地瞪大了雙眼,擡爪破門而入。
聽見動靜,江靈鈞一驚,下意識地推開了夏垂文。
藍貓的視線落在江靈鈞微腫的嘴唇上,頓時火冒三丈。
“喵喵喵,喵喵喵……”
藍貓暴躁不已,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它問:“你是什麽時候和夏垂文攪和到一塊兒去的?”
江靈鈞正襟危坐,虛着聲音:“也就四五個月之前的事情。”
藍貓暴跳如雷:“喵喵喵……”
它就說夏垂文怎麽突然對他們那麽熱情了,隔三差五地寄一大包東西過來,還邀請他們來他家玩,感情是別有用心啊。
它是想交好夏垂文來着,但這并不代表着夏垂文就可以去觸碰它的底線!
想到這裏,藍貓停下了腳步,大聲說道:“喵喵喵,喵喵喵。”
不行,我們現在就回京城。
什麽靈泉水,什麽靈獸肉,它才不稀罕。
“糖瓜。”江靈鈞一把抱起藍貓:“你聽我說……”
藍貓情緒有些激動:“喵喵喵。”
你一定是被夏垂文那家夥騙了。
它敢用性命擔保,夏垂文一定是故意讓它發現他和江靈鈞的關系的。別以為它不知道他這段時間一直在跟着玄城子修煉,它就不信它都走到門口了,夏垂文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它又說:“怪我沒有照顧好你,我對不起你媽媽。”
它不歧視同性戀,但這并不代表着它就能接受江靈鈞和一個男的在一起啊。
它還想着等江靈鈞結婚了之後,繼續給他帶孩子呢。
“你聽我說。”江靈鈞一把抓住它來回撲騰的爪子。
“喵?”藍貓看着他。
江靈鈞抿了抿唇角,小聲說道:“其實我挺喜歡他的。”
“喵?”藍貓的聲音瞬間變了一個調,豎起的尾巴也跟着落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天真?可憐?弱小?無助?老父親糖瓜: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睡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