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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的确是奢華無比, 就以江靈鈞定的這套房為例, 房內有主次卧室三間, 各設有衣帽間、書房和浴室, 還配有獨立的室內泳池、酒吧、會議室、蒸汽浴室、桑拿室和配備廚房的餐廳,供一些自帶私廚的客人現場烹調, 以及滿滿一床頭櫃的不同品牌不同口味的保鮮膜和營養液。

——難怪一天的房費要三萬六千塊。

夏垂文心滿意足地把人往懷裏摟了摟。

被翻來覆去撞了一晚上的江靈鈞一身酸軟無力, 他吸了吸鼻子, 說好的一人一次, 公平公正呢。

他心裏憋着氣, 擡腳試圖把抱着他的大尾巴狼踹下床。

然而……沒力氣,踹不動。

夏垂文一把抓住他作亂的腿, 許是掌心下的皮膚太過光滑細膩,下一刻, 他心随意動,改抓為摸,得寸進尺:“醒了。”

江靈鈞:“……”

江靈鈞自暴自棄, 他頤指氣使:“我餓了。”

“好。”

老婆開了口, 夏垂文豈有不從的道理,他意猶未盡地捏了一把手底下的軟肉, 掀開被子,起身下床:“我這就給你去做,你再睡一會兒。”

“嗯。”

夏垂文不說還說, 他這一說,江靈鈞還真就又覺得有些困了, 他的腦袋往被子裏縮了縮,沒一會兒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正午時分,夏垂文正好端着一個沙煲推門進來。

躺着還好,真等坐起身來的時候,江靈鈞才記起來難受這兩個字是怎麽寫的。

酸、疼,全身上下像被大卡車碾過三遍一樣,骨頭都快散架了。

江靈鈞艱難地把生理性淚水憋回去,而後他狠狠地瞪了夏垂文一眼。

都怪你。

——他哪裏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食髓知味之後是怎麽指揮夏垂文開碰碰車的。

夏垂文能怎麽辦。

他只能是蹲下身,一邊幫着江靈鈞把鞋子穿好,一邊無奈說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沒把小祖宗你伺候好。”

“咳。”江靈鈞臉上不禁升起一抹薄紅。

夏垂文有沒有伺候好,他心知肚明。

他的思緒瞬間飛到了九霄雲外。

別說,做那檔子事果然和夢裏一樣舒服。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飛快地在心裏補充道,七年前的那一晚除外。

就是事後——

他試着擡了擡腿,然後整個人都焉了。

洗完手出來,夏垂文給他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粥是用靈泉水煮的,成品香濃而色清,瘦肉鮮嫩,皮蛋香滑。

江靈鈞嘗了一口,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靈泉水的功勞,還是江靈鈞年輕,身體恢複能力比較好,反正到下午的時候,他身上的‘傷’就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出去走走。”江靈鈞躍躍欲試。

“好。”夏垂文笑着應道。

逛街、吃燭光晚餐、放孔明燈……江靈鈞想要和夏垂文把普通情侶會做的事情全都做一遍。

從電影院裏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江靈鈞意猶未盡。

夏垂文将最後一顆爆米花送到他嘴邊,他張嘴接了。

而後便聽見有人喊道:“下雪了——”

江靈鈞擡起頭。

大片大片的雪花,從漆黑的天際處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淩波輕舞,旖旎美态……

江靈鈞伸出手,遠處的商鋪投射而來的燈光在他的臉上灑下一層微芒,晶瑩剔透的雪花落在他的掌心上,融化,揮發,周而複始。

世界就在這一刻安靜。

許是這一幕太過美好,夏垂文心頭微動,他伸出手,握住了江靈鈞懸在身側的手。

江靈鈞下意識地回過頭,正好撞進一雙黝黑的眸子裏,那裏面藏着的是滿滿的愛意。

他心頭一顫,而後忍不住地彎了眉眼。

他試着松了松手指,然後和男人十指交纏。

江靈鈞的回應摧垮了夏垂文最後一分理智,他猛地向前一步,一把将人抱住。

這一刻,夏垂文覺得自己幾十年來空缺的心,在這一刻終于被填滿了。

他忘記了仇恨,忘記了不堪的過去,滿心滿眼裏都是懷裏這個人。

雪一直下着,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享受着這份寧靜。

直到夏垂文想起一件事情來,他不由地皺起了眉頭。

大概是察覺到了夏垂文的變化,江靈鈞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疑問道:“怎麽了?”

夏垂文沉默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問出了口:“七年前的那個晚上,在青逸酒店,是不是你?”

之所以一開始的時候沒問,是因為他有些擔心,擔心自己認錯了人。

畢竟那件事都已經過去七年了。

夏垂文是什麽知道的?還是說他從一開始就認出了他?

江靈鈞懵了一瞬,他回過神來,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化為一句:“嗯。”

這大概就是緣分吧。

夏垂文繃緊的神經一松。

竟然真的是江靈鈞。

夏垂文低笑着,周身的愉悅幾乎就要化為實質。

他心滿意足,重新抱住江靈鈞,親了親他的發頂:“真好。”

他想,他之所以能重生,興許就是老天爺可憐他上輩子孤苦伶仃,所以放他回來和江靈鈞再續前緣來了。

兩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夏垂文把碗筷送回廚房,回來的時候就看見江靈鈞正趴在床上翻看文件。

像是想起了什麽,他随口問道:“糖瓜這一次竟然沒有跟着你過來?”

江靈鈞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它說它沒有當電燈泡的愛好。”

當然了,它說這話的時候很心酸很無奈就是了。

竟是如此。

夏垂文眼中升起一抹笑意。

“對了。”他好奇道:“你和糖瓜是怎麽認識的?”

江靈鈞說道:“那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它渡劫失敗,受了重傷,被我媽媽撿了回來,我媽媽是學醫的,廢了好大的勁才把它給救活了。它傷好之後就留在了江家,後來我媽生我的時候難産,去世了……我是糖瓜一手帶大的。”

他是老來子,兩個哥哥比他大了将近二十歲,最大的侄子也只比他小半歲。他出生之後沒多久,江家就因為一些事情遭了難,那是江家最艱難的時候,危機壓得江家人喘不過氣來,沒人顧得上他。是糖瓜接手的他,陪他玩玩具,看動畫片,接送他上下學……他八歲那年,江家的仇敵反撲,他被綁架,也是糖瓜救的他。

一晃眼,二十多年過去了。

夏垂文也沒想到會因此戳中江靈鈞的傷心事,他坐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安慰道:“沒事,以後有我陪着你呢。”

“嗯。”江靈鈞心底微甜。

他想,他現在事業有成,又找到了一個這麽好的對象,他媽媽在天之靈,應該會很欣慰吧。

夏垂文适時地轉移話題:“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小姨家是個什麽情況呢?”

畢竟明天就是江靈鈞他小姨的五十大壽了,作為客人,提前了解一下主人家的情況是很有必要的。

江靈鈞說道:“我小姨啊……她是我媽媽的親妹妹,很小的時候就走丢了,七年前才找回來的,她和我媽媽簡直是一張模子裏刻出來的……”

七年前,他就是為了見她才來的南市,結果卻遭遇了那樣的事情。

然後他逃也似的離開了南市,再然後出國留學,一去就是七年,再也沒見過他小姨一家。

現在,他的心結總算是解開了,所以才會願意代表江家來南市給她小姨賀壽。

夏垂文卻是一愣,他怎麽覺得這些話莫名有些耳熟。

然後便聽見江靈鈞繼續說道:“我小姨名叫徐薇蘭,她丈夫姓齊,全名齊克正,家裏是開酒店的……”

夏垂文面上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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