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三天後
“你要去我家?”
看到夏垂文挂斷電話, 注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的江靈鈞就忍不住地問道。
“嗯。”夏垂文收起手機, 伸手替他理了理脖子上的圍巾, 四目相對之間, 他眉目溫和,彎着唇角:“我只是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們倆的關系定下來。”
“咳。”聽見這話, 江靈鈞的心跟着飄飄悠悠地飛了起來, 他紅着耳尖, 小聲回道:“我也一樣。”
“嗯。”夏垂文周身的愉悅幾乎化為實質, 他一把将人抱住:“我知道。”
要不然江靈鈞也不會想到帶着他去參加徐薇蘭的壽宴。
這段感情雖然一直都是他在主導, 但江靈鈞從不吝于回應。
好一會兒,夏垂文把人放開:“天色不早了, 我們回吧。”
壽宴結束後,他們就回了羅河村。
“好。”正好, 江靈鈞有點餓了,他惦記着他們出門之前,夏垂文做好放在竈上炖着的獅子頭。
不過——
他眸光微閃:“你背我回去呗。”
陪着糖瓜看過幾部肥皂劇的江靈鈞對這事期待已久。
夏垂文反應過來, 笑着說道:“好。”
說着, 他背對着江靈鈞,彎下腰。
江靈鈞趴在夏垂文身上, 摟着他的脖子,貼上去,果然聽到了一陣強有力的心跳聲。
他晃了晃腳, 心滿意足。
糖瓜不在,夏垂文理所當然地和江靈鈞住到了一塊兒。
晚飯過後, 江靈鈞忙着處理積攢下來的公務,夏垂文也拿出筆記本,拖了這麽長時間,是該和齊家做個了斷了。
南市齊家。
“你說什麽?”齊克正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徐薇蘭同樣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我們家以前做過的事情,江家全都知道了。”
“什麽?”齊夢曼急聲說道:“他們報警了?”
誰不知道江家人都是眼裏揉不得沙子的。
她家和夏垂文之間的恩怨,外人知道了頂多罵他們一句人品低劣不擇手段。可那些事要是傳出去,等待齊家的必将是滅頂之災。
“這個倒沒有。”徐薇蘭說道:“不過我爸說,江老爺子已經放出話來了,以後不會再管我們家的事情了。”
“怎麽會這樣?”齊克正六神無主,猛地擡頭看向齊夢曼:“不是說好的江家一定會幫我們的嗎?”
不等齊夢曼回話,他就已經無力地癱坐回了椅子上:“完了,全完了。”
齊家這些年得罪的人何止夏垂文一個,現在他們沒了顧忌,齊家的下場可想而知。
像是想起了什麽,徐薇蘭連忙說道:“對了,我爸還說,我們要想保全,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華國。”
“出國?”齊克正下意識地反對:“不行——”
他辛辛苦苦打拼了三十多年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哪能說放棄就放棄。
齊夢曼眼前一亮:“爸,我覺得外公說的沒錯,出國對現在的我們來說是最好的選擇。我們大可以去一個夏垂文他們找不到的地方,改名換姓,重新開始。”
到時候就算她家犯下的那些事發了,也追究不到他們頭上來。
“可是……”齊克正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爸,錢沒了還可以再賺,當務之急是先把我們這個家保住。”齊夢曼當機立斷,根本就不給齊克正繼續猶豫的機會,她直接打了個電話給齊克正的秘書,讓他幫他們買四張去美國的機票。
她說:“這事拖得越久就越危險,我們必須馬上離開華國,至于家裏的東西,大不了到時候托舅舅他們幫忙賣掉就是了。”
齊夢曼估計,她家的那些酒店連同她們名下的不動産在內,怎麽也能賣個五六億,再加上她們手裏的現金,七個億總是有的。
有了這筆錢,還怕不能東山再起嗎!
齊克正也知道齊夢曼的考慮是對的,所以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反對的話來。
只是心底對夏垂文的恨意又深了幾分,要不是夏垂文,他怎麽會落到這般狼狽的境地。
說做就做,齊家人連夜收拾好了行李,想到夏垂文如今的身份,齊夢曼甚至盯着家裏的傭人把她們帶不走的貼身物品全都燒了,防的就是夏垂文用這些東西做媒介找他們的麻煩。
看着小山一樣的名牌包包、衣服、化妝品……被付之一炬,傭人們一臉肉疼,齊夢曼則是忍不住地舒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大早,齊克正一家就驅車趕去了飛機場。
辦理登機手續,過安檢,候機……聽着耳邊傳來的登機廣播,齊克正站起身來,回頭看向偌大的候機廳,面如死灰。
如今的他們,和喪家之犬有什麽區別。
“走吧,爸爸。”齊夢曼催促道。
齊克正這才念念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卻不想就在這時,七八個警察一邊喊着‘他們在那兒’,一邊追過來把他們給圍住了。
為首的中年警察展開一張逮捕令,冷聲說道:“齊克正,你因涉嫌包庇齊夢天殺人被捕了。”
徐薇蘭率先反應過來:“你說誰?”
中年警察轉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裏夾雜着一抹同情:“齊夢天。”
徐薇蘭面上一僵,語氣艱難地說道:“他現在在哪兒?”
中年警察回道:“在隔壁戊省江州大學念書。”
“齊克正——”徐薇蘭瞬間就紅了眼眶,她歇斯底裏地喊道:“你不是說你已經把那個賤人和那個小畜生都送出國了嗎?”
而且江州大學是什麽地方?那可是戊省排名靠前的大學,就憑齊夢天那爛泥扶不上牆的成績,他能考進江州大學?
這肯定又是齊克正的手筆。
想到這兒,她抓起手裏的包狠狠地向齊克正砸去。
齊克正猝不及防地被砸了個正着,他兩眼冒着金星,怒不可遏,哪裏還顧得上什麽警察,什麽體面,直接一巴掌就扇了回去。
“你竟然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兩人當即就扭打了起來。
齊夢曼冷眼看着眼前的這場鬧劇,一點都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
最後還是警察出手,把齊克正和徐薇蘭拉開了。
中年警察回頭看向齊夢曼,只說道:“你們也得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齊夢曼的心直接墜進了深淵。
齊夢天是齊克正的私生子,比齊夢曼小了八歲。
七年前,也就在齊克正打算把他領回家的關口上,徐薇蘭被确定為徐家早些年遺落在外的女兒。
為了籠絡住徐薇蘭母女,攀上了江家這門親戚,他不得不把齊夢天母子一起送去國外,又把名下酒店一半的股份劃給了齊夢曼母女。
——可實際上,沒過多久,齊夢天母子就以在國外生活得不習慣為由,偷偷摸摸地跑了回來。
齊克正沒辦法,他只有這麽一個兒子,所以只能是瞞着徐薇蘭母女把她們母子送去了戊省。
齊家順利地搭上了江家這門親戚之後,生意是越做越大,齊克正手裏有了錢,補貼起齊夢天母子來自然是不竭餘力。
齊夢天的母親都做了齊克正的情婦了,人品能好到哪兒去?齊夢天跟着她,可不就跟沒人教一樣。他出手闊綽,身邊很快就聚集了一幫狐朋狗友。一次醉酒之後,在他們的起哄下,齊夢天當街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等車子開到比較偏僻的地方的時候,便在那幾個狐朋狗友的幫助下對四十多歲的女司機動起手腳來,對方奮力反抗,而且力氣大得驚人,很快齊夢天臉上就多了幾道抓痕,他一氣之下,把人給掐死了。
她這一沒了動靜,齊夢天的酒也就醒了,他驚慌失措,連忙給齊克正打了個電話。
齊克正連夜趕了過去,他當機立斷,直接讓人把女司機連同出租車司機一起推進了旁邊的河裏。
這事在前世齊家倒臺的時候鬧得很大,所以夏垂文記得很清楚。
因為被他掐死的那個女司機也不是什麽好人,就因為看不慣兒媳花錢大手大腳還處處忤逆她,她就逼迫她兒子和兒媳離婚,兒子不答應,她就把孫子孫女偷偷摸摸地給賣了,還誣陷是兒媳弄丢了孫子孫女。最後如她所願,兒媳瘋了,她用賣孩子的錢給她兒子重新娶了個她順眼的女人。
她死之後,她兒子整理她的遺物的時候,發現了她寫在日記裏的真相,也瘋了……
夏垂文不過是給六家酒店的負責人打了個招呼,然後提前把這件事情揭露了出來,在他們背後的勢力的配合下,警察局毫不猶豫地給齊克正開出了逮捕令。
做完這些,收拾好東西,把農場交給紀守亮父子,夏垂文就和江靈鈞一起,踏上了前往京城的飛機。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基友給我出了一道數學題:一塊餅,你和你對象分吃,你吃了七分之四,你對象吃了七分之三,最後你比你對象多花了四塊五,那麽這個餅多少錢?
我說:三十一塊五,什麽餅這麽貴?
她說:難怪你沒有對象。
我:……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