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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什麽, 你不願意?”葛宗哲驀地坐直了身體, 眉頭緊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我想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夏垂文順從地擡起頭, 讓江靈鈞幫着他把圍巾系好。

葛宗哲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想你可能是對葛家不太了解。”

“我們葛家是東南亞船舶業巨頭, 産業還涉及房地産、化妝品、醫藥等十幾個行業,家資上千億, 單位是新元。”

按照當下的彙率, 一新元約等于五華元。

他試圖說服夏垂文:“據我所知, 你是為了報複你前妻一家才故意接近的江靈鈞, 你和江靈鈞之間的身份差距注定了你是承受指指點點和風言風語的那個, 你甘心嗎?”

他理所當然的以為夏垂文是下面的那個,而且從夏垂文事先在和齊夢曼沒有一點感情基礎的情況下, 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入贅’齊家,事後‘不擇手段’也要報複齊家來看, 他覺得夏垂文這人的性格大概可以用唯利是圖、自卑和睚眦必較三個詞語來形容。

故意接近?

江靈鈞手上的動作一頓,他的聽力一向很好。

所以,事實都已經扭曲成這樣了嗎?

只怕外面的人都是這麽想的吧!

明明這段感情裏享受的是他, 承受流言蜚語的卻是夏垂文。

江靈鈞抿緊了唇角, 心底愧疚不已。

夏垂文下意識地以為江靈鈞是信了葛宗哲的話,他連忙解釋道:“不是……”

仗着接待他們的服務員去倉庫幫他們找衣服去了, 江靈鈞直接堵住了夏垂文的嘴。

他一向知道怎麽安撫夏垂文。

夏垂文:“……”

四目相對,江靈鈞慢慢地撬開了他的唇舌。

送上門來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喉結上下滾動間, 被捏住了七寸的夏垂文反客為主擁着江靈鈞進了試衣間。

電話那頭葛宗哲還在絮絮不休:“反正你現在仇也報了,倒不如離開江靈鈞, 跟我們回新加坡,葛家家大業大,怎麽也不會虧待了你。按照爺爺定下的規矩,葛家子弟每個月都能領到十萬新元的零花錢,打算創業的還能一次性拿到五百萬到一千萬新元不等的創業基金。

就算你不是經商的料,等爺爺百年之後,怎麽也會給你分上兩三個億的股份,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不是問題。這樣,總比你在江家縮着脖子做人要強。”

他最後給自己的聖母行為找了個理由:“要不是爺爺不想看着葛家的子嗣流落在外,更不希望葛家的人和男人攪和到一塊兒,我是不可能和你說這麽多的,你好好想想吧!”

說到這裏,葛宗哲又慢慢地靠了回去。

他以為這麽誘人的魚餌,夏垂文一定會上鈎的。

結果等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的夏垂文都沒有聲音傳過來。

“夏垂文?喂?”

他放下手機一看,才發現電話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挂斷了。

葛宗哲面上一黑,猛地握緊了手裏的手機:“夏垂文——”

“他不願意?”葛建業有些不可置信。

“是。”葛宗哲畢恭畢敬地回道:“該說的我都和他說了,但他還是拒絕了。”

葛建業當即皺起了眉頭,心中對夏垂文厭惡更甚,他捂着嘴猛烈地咳了起來,臉上也跟着升起了一抹蒼白。

“爺爺,您沒事吧。”葛宗澤見狀,連忙上前幫他按摩背部。

好不容易才緩過來,葛建業只說道:“既然他不識好歹,看不上我們葛家,那就随他去吧。”

“……是。”葛宗哲眼底閃過一抹陰霾。

就這麽放過夏垂文?

那可不行。

既然不能通過親子鑒定弄到夏垂文的血液或者毛發,那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從葛建業的房間裏出來,葛宗哲直接招來了徐憲。

“……這事辦好了,什麽都好說。”

雖然不明白葛宗哲要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但徐憲眼下已經顧不上這些了,他家拐彎抹角地好不容易搭上了葛家,又鞍前馬後地伺候了葛家人一個多月,為的不就是葛宗哲這句話嗎?

就這麽兩個呼吸的功夫,徐憲甚至已經想好了他家攀上了葛家這根高枝之後,要怎麽一點點的把徐老大他們排擠出徐氏,而後順理成章地入主徐家了。

想到這裏,他忙不疊地說道:“孫少爺你放心,這事我保管給你辦得穩穩妥妥的。”

葛宗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于是當天中午,江靈鈞和夏垂文就接到了徐老三打來的電話,說是請他們晚上去他家吃飯,到時候,他五舅六舅他們也會過來。

江靈鈞并沒有表現地太過高興,他心知肚明,徐老三他們真要是想見他和夏垂文,當初徐老大叫他們去他家吃飯的時候,他就該也在場,畢竟徐老大不可能只通知了他二舅四舅他們。

只是不知道徐老三他們現在為什麽又改了主意。

江靈鈞也懶得深想,誰讓徐老三是長輩呢,他開了口,他們還真就不能不去。

因為路上堵車,兩人幾乎是擦着飯點到的徐老三家。

一進門,徐老三他們就挨個給夏垂文塞了個大紅包,看起來熱情得不得了。

“吃飯吧。”徐憲站在飯桌前招呼道,桌子上的菜已經上了大半。

“好,吃飯。”衆人紛紛附和道。

上了桌,徐老三直接給江靈鈞和夏垂文倒了一杯酒,然後舉起酒杯說道:“之前的事是我們幾個做舅舅的想岔了,你們別放在心上。來,我敬你們一杯,就當做是給你們賠罪了。”

“您嚴重了。”夏垂文兩人連忙站起身來。

嘴上雖是這麽說,江靈鈞心底對徐老三幾人的不滿和傷心卻随着這杯酒落進肚子而散了大半。

沒辦法,誰讓這是他親舅舅呢,齊家的事沒發生之前,他們也是真心疼愛過他的。

徐老三等人的神情夏垂文看得清清楚楚,他們自以為隐藏得很成功的貪婪在夏垂文眼中幾乎無可遁形,但誰讓他們是長輩呢,大不了以後少往來就是了。

夏垂文沉了沉氣,舉起酒杯:“來,三舅,三舅媽,五舅……我們也敬你們一杯,祝你們身體健康,財源廣進……”

氣氛瞬間就熱鬧了起來。

“……對了,你以後是打算留在京城發展還是回戶省?”徐老六随口問道。

夏垂文剛要開口,負責上菜的保姆不知道怎麽地腳下一滑,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不說,手裏的菜更是直接飛了出去,因為靠得太近,夏垂文雖然條件反射地躲了一下,但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波及到了。

“這麽搞的?”江靈鈞等人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幫着夏垂文把身上的菜都拍掉。

好在這盤菜是涼菜,不燙,就是油和調味品放得有點多。

保姆點頭哈腰,急聲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行了,你去幹你的事吧。”打發走保姆,徐老三推着夏垂文往洗手間走去:“走走走,先洗幹淨再說。”

說着,他又吩咐他老婆:“去,拿一套幹淨的洗漱用品來。”

頂着一腦袋的油的夏垂文也沒多想,直接進了浴室。

等他從浴室裏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後的事情了。

衆人都在等着夏垂文,看見夏垂文從浴室裏出來,這才重新拿起了筷子。

這頓晚飯,勉強算得上是賓主盡歡。

那想到夏垂文兩人一走,後腳徐老三父子就溜進了浴室。

“怎麽樣?”徐老三說道。

徐憲拔出地漏,看着橫躺在紗網上的幾根頭發,他兩眼驀地迸射出一道精光來:“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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