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齊克正這些年仗着江家的勢得罪了不少人, 現在江家不管他了, 牆倒衆人推, 加上他的秘書早就對他的動辄毆打辱罵下屬的行徑懷恨于心, 為了獲取最大程度上的減刑,他毫不猶豫地把把齊克正給賣了。
不過短短一個月的時間, 齊家的事就落下了帷幕。
齊克正這些年犯下的事可不少, 暴力拆遷致人死亡算一件, 偷稅漏稅算一件, 再加上利用職務之便侵占慈善基金會巨額財物, 幫助私生子齊夢天毀滅殺人證據,買兇暗殺夏垂文……
作為這些案件的罪魁禍首, 法院最終以過失致人死亡罪,偷稅罪, 逃避追繳欠稅罪,職務侵占罪,幫助毀滅、僞造證據罪, 故意殺人罪……一審判處齊克正死刑(立即執行), 剝奪政治權利終身,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産。
以□□罪, 過失致人死亡罪,情節嚴重,判處齊夢天死刑, 立即執行。
作為這些案件的知情者和同夥,法院最終判了齊克正的情婦有期徒刑四年, 并沒收個人全部財産;秘書有期徒刑七年;徐薇蘭有期徒刑八年,并沒收個人全部財産;齊夢曼有期徒刑三年……
至于齊夢曼的兒子,則是被徐老爺子接到了身邊教養。
——對夏垂文而言,這算不上好事,但也不能說是壞事。
要知道上一世,齊克正一家最低也是個十二年有期徒刑,這一世,因為很多案子他們還沒來得及做下,所以便宜他們了。
但這同時也意味着更多無辜的人逃過了齊家人的迫害,姑且也算是好事吧。
齊克正不服判決,當庭表示要上訴。
但,沒人理他。
他平日裏的那些對他阿谀逢迎的親朋好友在他出事之後躲着他還來不及,又哪裏會願意為他淌這趟渾水。因為他出軌,連私生子都搞出來了,還和情婦藕斷絲連,徐家也徹底地惡了他。
就讓他折騰去吧,反正有他的那些死對頭盯着,他也翻不出什麽水花來。
“……還有一件事,趙禾(夏奶奶)死了,今天上午剛走的。”紀守亮在電話那頭說道:“聽說崇嬸子她們去幫她洗澡的時候,她身上那叫一個臭……”
戶省那邊的習俗,家裏老人過世之後,孝子要去鄰居家裏讨一些熱水,再請親近的人過來幫老人剪發,洗澡,換壽衣。
那天夏垂文在市醫院拒絕了趙禾以五百萬換取他生父生母的消息的提議之後,夏思忠就直接把她拉回了羅河村,連藥都給她斷了。
趙禾是活生生地疼死的。
夏垂文嗯了一聲,再沒有其他的感想,畢竟這事上輩子已經發生過一回了。
“對了,”紀守亮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回來?”
夏垂文想了想:“過幾天吧,紀叔的身體怎麽樣,家裏還好嗎?”
“都挺好的,辣椒、茄子還有豌豆都已經種下了……”
兩人絮絮叨叨地聊了好一會兒,晚飯做好了。
今天是鶴明大師的生辰,江家人能回來的都回來了,加上徐家三兄弟和他們的老婆孩子,坐了滿滿四大桌。
清蒸鲈魚、紅焖肘子、紅灼生猛蝦、烤乳豬、海參蒸蛋羹、蔥香牛肉蒸餃……幾乎窮盡了江家大廚的手藝。
“來,鶴明大師,我們敬您一杯,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日月昌明,松鶴長春。”徐老大作為場上除江老爺子之外輩分和年紀最大的,帶着衆人給鶴明大師敬酒。
“承你吉言。”鶴明大師滿面紅光,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徐老大等人跟着喝光了杯子裏的酒。
“好酒。”酒水一入喉,徐寅就忍不住地眯起了雙眼。
蜜香清柔、爽冽純醇,關鍵是這酒喝下去之後竟然沒有一絲的酒氣,只有米香留于唇齒之間。
徐寅砸吧砸吧嘴,然後就看見夏垂文拿着酒壇就要給他倒滿酒,他連忙說道:“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小事兒。”夏垂文伸手攔住他。
見拗不過他,徐寅只能是由着他去了。
像是想到了什麽,徐寅搓了搓手:“垂文,聽說這米酒是你親手釀的?”
“對。”夏垂文把酒壇放到轉盤上,坐回了凳子上。
“還有嗎?”徐寅忙不疊地問道。
夏垂文回道:“還有一點。”
這是實話,這酒的滋味太好,家裏人都愛喝,消耗得自然也就特別快,今年夏天釀的那三百五十斤米酒,現在就剩下不到五壇了(一壇五斤),他原本是打算留着過年的時候喝的。
“能勻一點給我嗎?我女朋友她爸是個老酒桶了,”徐寅嘿嘿笑道:“你懂的……”
讨好了未來老丈人,離抱得美人歸也就不遠了。
“我也不多要,一兩斤就行。正好,我前幾天得了一塊存放了十年的一斤二兩重的花膠,黃唇魚的,我拿它和你換。”
花膠就是魚肚,是華國傳統的名貴食品之一,營養豐富,可有效提高免疫力、抑制癌細胞生長,特別在補血、止血、滋陰、潤燥等方面更有明顯功效。
花膠跟酒一樣,放越久越純正,越沒有腥味,加上十斤魚才能出一兩膠,因而年份越高,越重的花膠越珍貴,其中黃唇魚膠又有花膠之王的美譽。
所以徐寅口中的那塊花膠的價格怎麽也不會低于三十萬。
圈子裏的人誰不知道,江家人都好口腹之欲,其中江靈鈞最甚。
徐寅想得很簡單,夏垂文估計也不缺錢,那他幹脆投其所好好了。
“行。”夏垂文眼前一亮,爽快地答應了。
“謝謝了。”徐寅高興地不得了,他舉起酒杯:“來,咱哥倆走一個。”
“好。”夏垂文舉起酒杯和他碰了碰。
卻不成想就在酒杯貼上嘴唇的一瞬間,夏垂文眼前突然一黑,一股噬骨的疼痛瞬間侵入了他的大腦,而後只聽見哐當一聲,他手中的酒杯落在了桌子上。
下一刻,一股腥甜湧上喉間,他捂着胸口:“噗——”
也就在這時,挂在他脖子上的護身玉佩劇烈地顫動了起來,緊跟着,玉佩中猛地迸射出一道金光來,金光轉瞬間便沖出了別墅,分為十幾道,一道奔着南方去了,另外十幾道則是去了西邊。
徐寅下意識地抹了抹臉,他低頭一看,入眼的鮮紅。
而後他猛地擡起頭,就看見面前漂在空中的玉佩陡然落了下去,再然後,發梢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的夏垂文歪歪扭扭地倒了下去。
“夏垂文?”衆人這才反應過來。
鶴明大師擠開人群,目光落在夏垂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的印堂上,面色微變:“有人在施法搶奪他的運道和生氣。”
江靈鈞跪在地上,抱着滿臉皺紋的夏垂文,看見他過來,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聲說道:“鶴明大師,快,你快救救他……”
鶴明大師當即取下手腕上的佛珠套在夏垂文的手上,而後扒開夏垂文的衣服,咬破手指頭,擠出指尖血就要往他心口上抹去。
卻不想就在下一刻,夏垂文突兀地咳了一聲,然後他臉上的皺紋就迅速地推開了,頭發也重新變回了黑色,面色也跟着紅潤了不少。
“這,這——”圍觀的江大哥等人不禁瞠目結舌,為這奇幻的一幕。
鶴明大師同樣驚訝不已。
夏垂文既然好轉了過來,就說明施加在他身上的法術破了。
難道是幕後黑手良心發現?
怎麽可能。
除非,幕後黑手出事了。
另一邊,宏悅大酒店。
房間裏,葛宗哲盤坐在地上,在他身前擺放着一個銅盆,銅盆上刻滿了紅褐色的花紋,裏面裝着一半陳米,一半新米。
陳米和新米裏各插着一個草人,它們頭上都綁着一撮頭發,用一根貼滿了符紙的黑線連着,中間壓着一小截蠟燭。
只等蠟燭燒完,點燃黑線,燒掉草人,夏垂文的運道和生氣就是他的了。
想到這裏,葛宗哲眼底閃過一抹愉悅,那麽旺盛的運道和生氣,保他半年內事事順暢應該不成問題。
也就在這時,房間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孫少爺,徐家人來了,老爺子叫你過去。”
“知道了。”葛宗哲應道,直接起身去了老爺子那裏。
反正事情已經成功了大半,這兒有沒有人盯着都一樣。
到地方的時候,徐老三已經指着茶幾上如小山一樣的禮品奉承開了。
“……這不是聽說老先生您明天就要回新加坡了嗎,我們也沒什麽好送的,就備了一些土特産送給您,聊表心意。”
“徐先生客氣了。”看在徐老三這些天鞍前馬後地伺候他的份上,葛建業願意給他幾分客氣。
“應該的,應該的。”說着,徐老三拆開一包點心,送到葛建業面前:“您嘗嘗這個,這是五芳齋的點心,他家是祖傳下來的手藝,味道沒得說。”
葛建業拄着拐杖,擺了擺手:“我這段時間身體不好,得忌口,不能吃甜食。”
“看我,竟然把這事給忘了。”徐老三給了自己一巴掌,而後轉頭看向葛宗哲:“那孫少爺,您嘗嘗?”
葛宗哲捏了一塊放進嘴裏,入口的香甜松軟,而後他兩眼一眯——不是為了糕點,而是為了身體裏突然暴漲的生氣,他由衷地稱贊:“不錯。”
看來是法術起作用了。
哪知道就在下一刻,十幾道金光突兀地出現在了房間裏,瞬間閃花了葛建業等人的眼。
葛宗哲心底突然升起一抹濃烈的不安來,他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可是金光的速度哪是他能比的。
下一幕,最粗的一道金光直直地沖着他飛來,其他的則是鑽進了徐老三幾人的身體裏。沒等他回過神來,金光就好像切西瓜一樣的人,輕而易舉地破開了他身上的防禦法器,把他撞飛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事實證明,蠢作者大概更适合寫單元文,所以下一本繼續開快穿吧,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