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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沒記錯的話, ”米霍克的金眸中閃爍着點點光,幾乎融成一體:“我是見過他的。”

他這麽說着的時候,眼神也漸漸染上飄渺的神色, 看得出來有些激動, 但卻也壓制了,唯有些許流露出, 并下了一個對他的定義。

“——是一個很厲害的存在。”

被米霍克說很厲害,他是不會說謊的。

那就是——對方确實不容小觑。

這樣的話, 有些點需要調整自己的計劃了。

“既然如此的話, ”我開始述說着自己的話:“那線索應該沒有錯了。”

心神領會的同時, 我默契的與他相□□頭,兩個人之間并沒有因為花火大會發生的事情而有尴尬的情緒。

但随着話題的聊完,氣氛……卻猛的冷了下來。

雖然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畢竟還是和平時差不多一致的氛圍。

看着對方仍舊将視線放在自己身上的樣子,我唇角揚起一絲弧度,然後禮貌而又标志的說道:“那我再去看一下那兩個人,米霍克你就繼續忙吧。”

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啊。

我匆匆離開的時候忍不住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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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暗沉, 陰森森的,時不時一陣風吹過,拂過肌膚, 帶來涼意。

我走在池塘邊上,手裏撐着的正是那把竹傘,心裏原本紛雜的思緒也随着此時的寧靜而平和下來。

雨水滴入池塘中,泛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 引得池塘裏面的魚兒開始敏感的游走起來,又激起更大的水花。

寧靜之中又滿是活潑的感覺。

時間還是提前吧。

不舍也得舍,沒有什麽是無法舍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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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第二天我也來到了私塾這裏。沒有人跟随,就且只有我一個人。

今天的天氣顯然不錯,天空是被洗滌過後的清爽的藍,白雲飄蕩在其上,

我走了進去,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原本以為的讀書,而是一群少年人較為寬闊的場地上練着劍。雖說是少年人且手中拿着的動僅僅只是木劍,但當他們一起練着的時候也別有一番魅力呢。那種活力四射的感覺,吸引着人。

動作并不完全一樣,雖然看上去差不大多,但,我的目光在環視一周後,并沒有停留在銀時和晉助身上,反而被那個男子——吉田松陽所占據了視線。

長長的灰發随意披着,卻并沒有衰敗的感覺。而從我的視覺看到的就是他唇角上揚的畫面,整個人顯得有些溫潤,莫名讓我連想到‘書生’二字,但這卻分明是不準确的。

似是随意的朝着我望過來并且早就發現我一般,他茶色的眸中并沒有驚訝的情緒,只是對着身邊的少年說了幾句,便朝着正在邊上的我而來。

他步伐從容,并沒有一絲的急促意味在其中,在看向我的時候,臉上的笑容也不由令人感覺到了安撫的意味。

唔,莫名有種長輩的寬厚的感覺啊。

我并沒有随着他朝着我這裏走來而轉身離去,就在原地等着他,同樣也并沒有緊張的意思。

“您就是伊希娅對吧?”

吉田松陽吐字清晰且柔和,疑問的語氣卻只是息微,看上去就和任何一位普普通通的老師并沒有太大的不同,似是見我臉上閃過奇怪,他繼而補充說下去,“銀時和晉助這兩個孩子都和我說過你。”

“诶?”我對他的這句話忍不住發出一聲語氣詞,眨了眨眼,将眼中的異物驅走,發問:“這兩個人說了什麽才讓松陽老師能直接認出我?”

再有些不好意思的腼腆一笑,添上一句話。

“銀時和晉助也經常和我念叨着您,他們也都是我的弟弟,我也就直接同樣稱您為松陽老師啦?”

我們兩個人一邊開始打開話題,一邊往大樹的樹蔭下而去,那裏稍遠且陰涼,也并不會看不到那群少年人,氣氛也并沒有任何的沖突,借着銀時和晉助成功說下去。

“兩個孩子都說——他們的伊希娅姐姐是最特殊的存在,是哪怕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就看出來的,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人。”

他的語氣溫和,并沒有一絲調戲的意味,僅僅只是簡單的轉述着他口中的兩位孩子的話語,帶着的是對他們兩個的驕傲與自豪。

我被他口中所說的話語而驚了一瞬間。

原來……兩個人對其它人是這麽說的我嗎?心下一暖,眉眼間便也透露出來,說出口的話語也同樣跟着軟了幾分。

哪怕是聽到後面的那句話。

“當然,他們的話語中也提及過是‘黑發黑眸’。”

臉上透着微微的笑意,眉尾出也是那麽幾分愉悅。

我順着話說下去:“銀時和晉助也和我提過您,他們兩個都難得的同時非常喜歡您呢。”

像是想起了什麽,我笑意越大。

“——還曾為了您在我面前争吵起來過好幾次。”

對方顯然也有些驚訝,但僅僅只是浮現出一瞬間,便又繼續融化在他茶色的暖眸中。

不等他回話,我便接着繼續說下去。

“看得出來,是真的、真的非常喜歡松陽老師你。”

“這種待遇之前可是只有我才有。”

雖然這麽說着,我卻并沒有吃醋等的情緒,僅僅只是一提,畢竟我是要離開的,而這兩個人卻是會留在這個世界,有另一個很在乎的人會使得局面更好吧。

“所以,”微微皺起眉頭,我終于将話題拉入正題:“我今天來就是想要得知究竟昨天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麽。”

話問出口,我便也保持着與他目光相直視的樣子,目光認真的看着他,開始自己的第一輪試探,無聲的等待。

對方對着我口中所說出的話語只是報以一笑,然後沉吟一聲‘昨天’,便馬上開口。

“昨天銀時和晉助之間唯一特殊點的事,就是晉助在劍術上難得贏了一次銀時。”

吉田松陽繼續解釋下去。

“每次兩個人對練劍術的時候,基本都是他們組成一對,而銀時在劍術上的天賦,使得他勝利占大多次。”

“昨天的話,晉助應該是很開心的。”

他話語慢慢說着,畫面也随着展開,明顯對于他們兩個人的事情都掌握在心中,這時候說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遺漏。

——就像任何一位普通卻盡責的老師一樣,看不出特殊。

——但,能讓銀時和晉助那樣對待的又怎會是這麽簡單的人。

“好的,”我并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點頭示意了解,并傳達出謝意,語氣輕快的說道:“謝謝松陽老師了,難怪兩個人昨天回去是那幅樣子。”

——和看出來的一樣,只是沒有料到是這麽一件事引起的。

——兩個人……真的長大了嗎?[懷疑.JPG]

兩個人之間還沒有繼續說下去,便有少年人熟悉的聲音傳來,喊着。

“松陽老師——”

“伊希娅姐姐——”

聽着那熟悉的聲音,以及明顯的刻意放大聲,我瞬間便驚訝到了。

我和身邊的吉田松陽幾乎同步轉身,看着正朝着這邊喊着的少年,高杉晉助。

他的樣子與在家中有很大不同,雖然仍舊有些低沉,但卻也有着遮掩不住的生氣,哪怕是高傲着看人的樣子也并不會令人感到不好,只覺得是他該有的氣質。

——但,再怎麽樣,大聲叫也不是他做得出的呀。

再仔細一看,他面上也明顯有那麽幾分惱羞成怒的樣子。而被他也用這種視線盯着的,正是他旁邊同樣在休息着的兩個少年——更準确的說,就是其中的銀時。

而銀時對此适應良好,在他的目光下,對着朝着這邊望過來的我和吉田松陽揮揮手,整個人是不變的懶散感覺。

明明小時候不是這個樣子的說,怎麽就不知不覺中進化成了懶懶散散的狀态,且還有了口癖,雖然并不打算限制他,但這發展變化就跟脫缰了的野馬一樣。

完完全全措不及防。

我:“……”

吉田松陽:“……”

此刻,我和吉田松陽兩個人同步保持了一致的沉默。

我想我此時的神色肯定不複剛剛的從容,但也沒有去控制的想法了,但也不好做什麽,只得輕輕哼一聲。

看來昨天那濕漉漉的樣子并沒有對他們造成影響。

所以現在才會還如此的有活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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