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節
犯病的吧。”
女子見王錦錦穿着不凡,便掩嘴低聲敘述:“小女住在京城外十幾裏的周家村,平日裏放牛放羊,耕種浣衣,一直都沒有什麽……咳咳,就在三個月前,我突然感覺頭暈眼花,每晚都發燒卻怕冷……到後來意識模糊,腹脹不已,吃了許多傷寒藥都不起作用,人也越來越瘦,越來越黃,肚子也越來越大……”說到這裏,女子掩面嗚嗚的哭泣。
王錦錦聽到,果然和她想的差不多,于是又問:“你們周家村靠河靠溝嗎?”
女子點頭:“不錯,我家門前便是。”
王錦錦摸了摸下巴,又問:“如果我沒有猜錯,你們村應當不止你一個得了這種病吧?”
此言一出,女子和她父親都愣住了。
“你怎麽知道?此前還有幾個人都得了這種病,只是他們沒錢來京城醫治,早就死了。”女子父親說道,“都以為是怨鬼進村……人心惶惶。”
王錦錦擺了擺手:“那有那麽多怨鬼啦。”她扭頭對張大夫說:“張大夫,如果我沒有猜錯,她應該是得了寄生蟲病,至于是什麽蟲子我不知道,但肯定是靠水靠溝才染上的。你給她開一副打蟲的藥方,多加十棗散,五苓散,豬苓散,合鼈必丸,加榧子、南瓜子,用量要大,不怕傷胃氣。”
張大夫也是一點就通,點了點頭:“加的這幾味藥都很不錯,适合體虛之人,小姑娘,你當真厲害。”
王錦錦謙虛的道:“且試一試吧,萬一不行呢。”
“能有一線希望足矣!”女子卻感激的涕泗橫流,與她父親一同跪在地上,便要磕頭感謝。
王錦錦最怕這種場面,拉着蕭秋年腳底抹油溜得飛快。
可要說沒有成就感也是假的,她若真治好了對方,也是功德一件。
蕭秋年看着她,道:“沒想到你的醫術已經如此好了。”
王錦錦卻笑眯眯的看着他,說:“我這麽努力的學習醫術,也是為了四哥你啊!”
蕭秋年聞言,心下一動,卻側過頭沒有答話。
綁架
王錦錦跟蕭秋年相處久了,也是知道他會不好意思的。
比如現在,不搭理她,可能是因為他聽不得自己說的讨好話。不過王錦錦也沒騙他,她如今努力的學醫術,可不就是為了治好蕭秋年的痼疾麽。
兩人走在街上,秀柳藍煙和一衆小厮亦步亦趨的跟着,眼看天色漸漸暗下,王錦錦便準備往回走。
正在這時,蕭秋年不知看見了什麽,突然頓住腳步,對王錦錦道:“你在這裏等我片刻。”
“四哥,你去哪兒?”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蕭秋年難得對她賣一次關子,王錦錦也來了興趣,捂住自己的雙眼,說:“好啊,四哥你快去快回!”
藍煙見自家五姑娘只有在蕭秋年面前才露出幾分童真,不禁又感慨又高興。
街上人群摩肩接踵,王錦錦踮着腳已經看不到蕭秋年的身影了。可她眼尖,看到了街尾賣糖葫蘆串的,頓時眼前一亮,要知道她可是很久都沒有嘗過這糖葫蘆的味兒了。
“五姑娘,我替你去買吧。”秀柳說道。
王錦錦擺了擺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能事事都讓你們來做。”說完她便往賣糖葫蘆的地方跑去。
秀柳感動的捧心:“五姑娘這樣的主子真好!”一旁的藍煙聽到卻沒有接話,不可否認,五姑娘的确很體貼下人,可是她那執拗性子動起真格,也不是好受的。
王錦錦才跑到賣糖葫蘆的跟前,問他:“多少錢一串?”
“不多,兩文錢。”
王錦錦點了點頭,想着秀柳和藍煙年紀不大,估計也好這口,便要了三支。
她一手遞錢,一手接糖葫蘆,還沒來得及轉身,突然眼前一黑,被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套了個黑麻袋!王錦錦大驚失色,手中的糖葫蘆“啪”的掉在地上,摔了一地糖渣子。
王錦錦只覺得自己身子一輕,被人扛起來飛奔,她大呼:“救命!救命!”
身後傳來藍煙和秀柳的驚叫,還有人追趕的聲音,可這些聲音,都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至消失。
王錦錦開始還大喊大叫,可到後來,那綁架的劫匪似乎被吵到了,狠狠的在王錦錦後頸劈了一手刀,王錦錦吃痛,頓時痛得頭暈眼花,連半個字都叫不出來。
她一個女娃娃十分輕,那劫匪扛着她跑的飛快,迷迷糊糊中王錦錦覺得自己被塞進了一輛馬車,車輪骨碌碌的轉動,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王錦錦才被人從馬車裏拽了出來。
她心裏一直在默默猜測,到底這人劫持她是為了什麽……其實一點兒也不難猜,定然是看她錦衣華服出手闊綽,綁架來勒索金銀珠寶了。
事實上王錦錦也的确猜中了。
劫匪綁住她的手腳,随即掀開她頭上的黑色袋子,王錦錦眯着眼适應了下光線,看清周遭,竟然是一處荒蕪的破廟。而且外面的天色也暗了下來,看樣子這裏應該是在京城郊外某地。
她沒有哭鬧,而是靜靜的打量劫持她的人。
面前的這人身形魁梧,一臉絡腮胡子,看起來五大三粗,沒什麽文化;破廟角落裏還蹲着一個瘦子,那瘦子正在打火石,只聽“騰”的一聲,沾了桐油的柴火便燃了起來。
熊熊火光照耀出那瘦子的容貌,王錦錦頓時大驚,脫口道:“是你!臨河樓外的小偷!”
那小偷看她一眼,漫不經心的道:“知道得罪你爺爺我的下場了嗎?叫你多管閑事!還真以為那晉王二公子能把我怎麽着?呸!你爺爺我從小到大逃走的次數沒有八十也有一百!小女娃子,知道怕了沒?!”
王錦錦想破腦袋沒想到是因為自己的多管閑事,才造成現在的局面。
她強迫自己穩定下心神,問:“你知道我是誰嗎?這樣冒冒失失的劫持我,你不怕惹火上身?”
絡腮胡子撓了撓腦袋:“對啊,鄧三兒,這丫頭片子是誰?我要贖金找誰要去??”
小偷也不着急,說:“你看她那樣子,非富即貴,保證這一票夠你撈個飽!至于她是誰……你不是瞧見她身邊跟了一堆人麽,我讓葛頭張去報信兒了,估計等會兒他就會過來。”
絡腮胡子對葛頭張還是很放心的,因為那家夥腿腳麻溜,就算後面有豹子老虎也能跑的掉。再說了,他之前跟蹤的時候就發現這幫人不足為懼,一群沒功夫的家奴,兩個嬌弱丫鬟,一個單薄少年郎,葛頭張去報信兒,再合适不過。
王錦錦不哭也不鬧,她卻不願意坐以待斃。
她問:“你們打算用我贖多少銀子?”
絡腮胡子道:“十萬八萬兩吧!”
“這麽少?!”王錦錦故作吃驚。
鄧三兒瞅她一眼,提醒說:“不少了,都要金子,還得是成色好的。”
王錦錦憋嘴道:“我反正覺得少。才十萬八萬兩,吃幾頓飯都沒有了,你們也不多要一些。”
這話讓那絡腮胡子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小女娃,說話真有意思,哪有讓人多要贖金的。”
“怎麽不能,要的多,我才知道自己值不值這個價!”
絡腮胡子本就無聊,他放下手裏的一柄短刀,盤膝而坐,問王錦錦:“小女娃,那你覺得要多少合适?”
王錦錦想了想:“怎麽也得一百萬兩吧!”
“喲呵,當今天子都不知道能不能拿出來。”絡腮胡子驚訝道。
王錦錦笑道:“你去綁架一下公主不就知道啦。”
絡腮胡子搖頭說:“這我可不敢。”
他走江湖這麽多年,殺了不少人,也綁架勒索過很多次,被官府通緝的東躲西藏,這一次幹一票大的,便想逃去琉球隐居,可沒想到在他心目中的巨款,在王錦錦眼裏什麽也不是。
“切,看你長相,還以為你多厲害呢。”王錦錦翻了個白眼。
絡腮胡子也不生氣,他覺得面前的小女孩兒還挺有意思。正要開口說話,那鄧三兒卻打斷道:“不要跟這個臭丫頭胡言亂語,那丫頭鬼點子多着呢!”
王錦錦朝他吐了吐舌頭:“真可笑,如今我為魚肉你為刀俎,還怕我?還怕我一個八歲的女娃娃?”
絡腮胡子一想也是,正與和鄧三兒說說,卻聽門口傳來人聲:“胡老大,鄧三兒,我回來了。”
絡腮胡子一把站起,和鄧三兒對視一眼:“葛頭張回來了,剛好和他商量一下贖金分配的問題。”
王錦錦盯着門口,只見來了一個胖乎乎老頭,他雙手垂着,從王錦錦的角度看過去,只覺得有哪裏不對……是了!那葛頭張身後多了一雙腳!
王錦錦還沒來得及驚叫出聲,就見那葛頭張突然慘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