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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節

太過勇猛,朝廷須派五十萬,方能有勝算!

老皇帝收到這急報,頓時焦頭爛額。

大元久未征戰,許多屯兵到了年紀都卸甲歸田了。此時各州府駐守的大軍也不多,滿打滿算四十萬,還不算那些老弱病殘。

畢竟他驅除蠻夷,不可能傾盡舉國兵力。

且不說各封地的王爺,還有各州縣衙門,都要廂兵駐守,京城十萬禁衛軍更不能輕易調動,畢竟皇城也需要保護。如此一來,征兵便迫在眉睫。

王錦錦知道征兵的事兒,還是在她生辰那天。

這天天氣晴朗,她早早便拉着蕭秋年外出閑逛,在東路吃了她最喜歡的雲吞面,便在街口瞧見了征兵啓示。

一戶出一男丁,十四歲到四十五歲,要是沒人就抵押六十兩的銀子,又或者拉牛馬等東西抵押。

有幾個家中只有一個男丁的,又給不起牲口和銀子,便哭成一片。

王錦錦看得暗暗咂舌,用手肘捅了捅蕭秋年,說:“這點四哥你不用擔心,反正不會輪到你。”

她見蕭秋年沉着臉不答話,以為他在擔憂,忙又說:“放心啦四哥,花錢的事兒有我。”

蕭秋年看了她一眼,目光複雜。

只是王錦錦被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吸引,沒有注意到。

但見街上來了一群人高馬大的士兵,個個穿着光鮮,腰佩寶劍,當首的提着銅鑼,敲一下大聲喊一句:“天下興亡,匹夫有責!凡年滿十四,四肢健全,五官正常之人,皆可前往兵部衙門報道。錄用者,軍饷每年二十兩,表現優異者,更可升伍長、百夫長、偏将、校尉……”

圍觀人群中有多嘴的問:“殺了莫頓,能當大将軍嘛?!”

當首的士兵答道:“你要真有那本事,皇上封你當個異姓王都有可能!”

頓時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有幾個熱血的便跑去兵部報名去了。

又有人竊竊私語問:“萬一死了咋辦?”

“能咋辦?運氣好幫你把屍體弄回來,運氣不好死哪兒都不知道。不過朝廷會發撫恤金,聽說五十兩銀子,還有許多大米布匹和鹽。”

“喲,五十兩,那也不少啦。”

“可不是麽,省着點可以吃十來年了。”

王錦錦聽了一會兒,覺得唏噓,便拉着蕭秋年走了。

今天她就年滿十二了,而蕭秋年十八。

王錦錦感慨的對蕭秋年說:“四哥,有錢真好,有錢就不用去邊疆賣命了。要是人人都不是窮人,這也就沒有那麽多從軍的了。”

蕭秋年腳步一頓,卻反問道:“如你這樣想,突厥來犯,誰又來保家衛國?”

王錦錦一想也是,便沒有反駁。

只是她站在家人的立場,是絕對不允許自己親人去戰場的。雖然她從未經歷戰争,可戰争有多殘酷,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

兩人在臨河樓吃了頓飯,便要回家。

但走到王家門口,蕭秋年突然對王錦錦說!:“我想起還沒有給你買蛋糕,錦錦,你先回府吧。”

王錦錦皺了皺眉,道:“不用啦四哥,一次不吃也沒關系。”

而且那餅,真的不是很美味。

“不行,每年的規矩,不能變。”蕭秋年難得堅持一次,而他堅持的事,就無法改變。

王錦錦無可奈何,只好先回去等他。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直到快入夜,蕭秋年才回來。

蕭秋年将油紙包的餅遞給王錦錦,不等王錦錦說話,便道:“我有事要去一趟寶堂齋,你先回吧。”

王錦錦拉着他衣袖,奇怪的問:“四哥,你今天怎麽了?以前你都要和我上房頂看星星和月亮的!今天怎麽突然想起去大伯母那兒?!”

她不等蕭秋年開口,又說:“方才你到底去哪兒了?買個餅要這麽久?你真當我是小孩子好騙呢?”

蕭秋年拍了拍她手背,沉聲道:“不要胡思亂想。”

“四哥……”王錦錦眼神突然瞧見他右手拿着的一張紙,擡手便去搶,“那是什麽?”

可她想要從蕭秋年手裏搶東西是異想天開,非但沒搶到,蕭秋年還順勢甩開了她,轉身大步離開。

氣的王錦錦只能原地跺腳:“我倒要看看你葫蘆裏賣什麽藥!”

從軍行

蕭秋年前腳去了寶堂齋,王錦錦後腳就跟了過去。

好在林氏這麽多年也很喜歡她,她去寶堂齋的次數不少,底下的丫鬟婆子都認識她,見王錦錦來了,非但沒有阻攔,還笑着迎過去。

“五姑娘來了,可你今日得在外頭等一等了。”一個守門的婆子說。

王錦錦問:“怎麽?”

婆子回答道:“四公子正與大奶奶商量要事呢,兩個關着門,綠蕪姑娘也不許人進去。”

“喔,這事兒我知道,我正要跟大伯母說。”王錦錦胡亂想了個由頭。

那婆子也不敢阻攔,便讓王錦錦過去了。

寶堂齋正院。

大門緊閉着,林氏的丫鬟的綠蕪正守在門口,一臉凝重。她見王錦錦來了,才露出一個不失禮貌的笑容:“五姑娘,四公子正和大奶奶議事,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擾,你要不去偏廳坐會兒?我讓人給你拿一碟糖炒栗子來。”

“不用了。”王錦錦故技重施,“我來這裏正有要事與大伯母說。”

綠蕪一臉為難,皺眉道:“可大奶奶也吩咐,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不能打擾她和四公子啊……”

王錦錦也有些急了,怕聽不到重要內容,便對藍煙使了個眼色,想要強闖進去。然而藍煙還沒有行動,屋內突然爆發出“啪”的一聲,瓷器摔碎的聲音。

頓時,王錦錦和綠蕪面面相觑。

王錦錦神色一轉,緊張的說:“綠蕪姐姐,快讓我進去吧,再晚一點兒指不定出什麽岔子!”

綠蕪為難極了,正不知道怎麽辦的時候,房門突然打開,只見滿臉怒色,眼眶通紅的林氏走了出來。

王錦錦怔愣之下,忙道:“大伯母好,也不知……”

“明珠兒,去去勸勸你四哥吧。”林氏閉了閉眼,似乎極其的疲憊。

王錦錦心下一緊,上前兩步:“大伯母,發生什麽事情了?”

林氏苦笑了一聲,将手裏的白紙遞給王錦錦,随即什麽也不說,便踉跄着離開。

王錦錦認得這張紙。

蕭秋年回來的時候,手裏就拿着它。

遲疑了片刻,王錦錦還是把紙打開了,她想要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碩大的“征兵”二字排在上首,下面又是密密麻麻的軍營準則,自己通過征兵的條件,優待,等等等等。最後最後,便是蕭秋年落款的簽名,以及朝廷兵部衙門的印章,書“過”字。

這下王錦錦再看不明白劉就是傻子了。

她将那玩意兒仿佛燙手山芋的似得扔掉,沖進房內,便見蕭秋年還跪在裏面。

堂中放着大伯王文華的靈位。

蕭秋年一直跪在那裏,面上無悲無喜。

王錦錦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紅了眼睛,問:“為什麽要從軍?你都已經是舉人了,在王家幫助下,仕途坦坦蕩蕩不是問題,為什麽還要以身犯險去邊疆?在朝廷當文官不好嗎!”

蕭秋年聞言,回頭朝她招了招手:“錦錦,過來。”

王錦錦應該是與他生氣的,可蕭秋年頭一次如此溫柔,倒讓王錦錦鬼使神差的走到他身邊。

蕭秋年看着王文華的靈位,說:“你知道養父是如何死的吧。”

王錦錦“嗯”了一聲:“就是因為大伯他不聽家中人勸告,跑去從軍,受了傷,留下病根,後來不治身亡。”

蕭秋年搖了搖頭:“這只是表面。”

他站起身,走到靈位前,沉聲說:“殺死我親生父親的,是突厥人;他們也害死我的養父……雖然養父的死,疑點重重,但這些突厥蠻夷,尤為可恨!”

王錦錦卻皺了皺眉:“為何說大伯的死疑點重重?難道大伯不是舊疾複發死去的嗎?”

蕭秋年冷笑一聲:“我養父的傷,不去碰是不會有事的!”

“什麽?!”王錦錦目瞪口呆。

蕭秋年看了她一眼:“這件事你不要聲張,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你放心,我會找他們報仇,但當務之急,先是滅掉突厥,報我生父之仇。”

王錦錦上前拉着他衣袖,還想規勸:“四哥,我知道你會武,可戰場遠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無數生死,你又怎能保證自己毫發無損?!你……你若是在邊關有閃失,我怎麽辦?”說到後面,王錦錦幾乎要哭出來了。

蕭秋年看着她,低聲道:“錦錦,我知道你并非柔弱。王家老太太視你為掌上明珠,你父母也都對你寵愛有加,你不會有事。”

“你都不在我身邊,你如何能保證?!”王錦錦有些不管不顧起來。

她當然知道自己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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