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節
了懷中的鴛鴦荷包。
一路下來,他過關斬将,繃緊了神經,在看到此物時,突然心底一軟。
多虧了她配的藥,才能讓他一路這麽順暢吧。
可以解百毒的丹藥,還有迅速止血治傷金瘡藥,每一樣,都起了決定性的作用。冥冥之中,一定是王錦錦在保護他。
蕭秋年嘆了口氣,将荷包又放回貼身的地方。
這一間密閉的房屋,和剛才的所有房屋都不一樣。這裏挂着五彩斑斓的帳幔,輕紗掩映着一張看起來就很舒服的柔軟錦榻,角落裏竟然還擺着一個精致的玉香爐,裏面粉紅色的煙霧,傳來甜膩的香味。
蕭秋年撕下一塊濕潤的衣擺,綁住了口鼻。
朦胧的夜明珠光線下,密室突然推開了一道門,裏面走來一個全身包裹着黑袍的人。
蕭秋年正欲走過去,卻突然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他身子晃了晃,忍不住掏出一粒解毒丹,可吃進嘴巴裏,腦子裏依舊是渾渾噩噩的。
“解毒丹不起作用了?”蕭秋年捂着太陽xue,心底一驚。
然而一道柔媚的女聲突然響起:“歡宜香不是毒藥,你吃解毒丹又有什麽作用呢?”話音甫落,那黑袍人便脫下籠罩的黑袍,露出一個誘人的女子軀體。
女子只用薄衫着了寸縷,遮蓋住主要部位。白花花的胳膊和大腿,就那樣暴露在蕭秋年面前。
妖嬈的女子蒙着半張臉,但一雙眼睛卻是勾魂攝魄,她緩緩朝蕭秋年走來,一步一步,每一步,她手裏又撒下大量的粉色歡宜香……
蕭秋年甩了甩頭,再擡起眼,就看見面前妖嬈的女子揭開了面紗。
面紗下的臉,稚嫩卻又美麗,明亮的眼睛,仿佛盛着世界上最清澈的湖水。
她輕輕張開粉唇,喚道:“四哥,我好想你。”
蕭秋年渾身一僵,喃喃道:“錦錦,你怎麽來了……”
幻象
迷幻的煙霧充斥着密室,甜膩的氣味幾乎将人淹沒。
蕭秋年看着面前的王錦錦,有些疑惑,有些喜悅,更多的卻是擔心。
他板着臉道:“這裏太危險了,你不該來,回京城去。”
王錦錦眨一雙無辜的眸子,伸出雪白的藕臂,毫無征兆的摟住蕭秋年的脖頸。
她湊近蕭秋年耳朵,呵氣如蘭的呢喃:“四哥,可是我不想離開你……”
蕭秋年渾身僵硬,只覺得有把火在心底騰的一下燒起來了。
他看了眼王錦錦面泛桃花的臉龐,沒曾想,一直跟在他身後叫四哥的女孩兒,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即使她的面龐依舊青澀稚嫩,但這種青澀此時卻泛着渴求的欲,反差極大,卻又格外的惹人垂憐。
于是嚴厲的呵斥在說出口的時候,竟變的有些嘶啞:“你不要胡鬧了。”
“我沒有胡鬧,四哥,我喜歡你啊……”王錦錦已經全身依偎在蕭秋年懷中,她擡手去撫摸他的下颌,“四哥,我對你這麽好,就是因為我喜歡你。你呢?你喜歡我嗎?”
她的手指,細細的,涼涼的,劃過的地方,卻讓蕭秋年越來越燥熱。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低聲回答道:“……喜歡。”
兩字說出口,就像捅破了什麽。
蕭秋年腦子裏閃過一絲迷茫。
他這麽多年,從未對王錦錦說過“喜歡”,可這兩個字,早就根深蒂固的在他心裏。他不曾說出口,內心的感覺卻無法蒙蔽……但這不是單純的喜歡,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至于是什麽,蕭秋年閉了閉眼,他不願意去深究。
可他逃避,王錦錦卻不。
王錦錦突然抱着他的腰,頭靠着他的胸膛,問:“四哥,難道你對我沒有一絲絲感覺嗎?”
“……什麽感覺?”
“你說呢?”女孩的眸子裏透過一絲絲狡黠。
蕭秋年不回答。
王錦錦突然湊上前來,離他的唇極近,她道:“四哥,你說喜歡我,那你來親吻我啊。”
蕭秋年心頭一震,擡手推開她一些:“錦錦,你別胡鬧!”
“我沒有,四哥,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要……”王錦錦像不安分的貓兒,蹭着他炙熱的懷抱,一雙誘人的紅唇也靠攏過去,“……我想要你。”
蕭秋年側過頭,擰緊了眉:“你在胡說什麽?!”
“四哥,你看看我……”王錦錦的聲音越來越柔媚,她甚至伸手,去解開胸前朦胧的紗巾。
春光乍洩,美不勝收。
青春柔美的臉,雙眸泛着波光粼粼的水色,往下,便是雪白的肌膚,和豐腴的……
蕭秋年看的移不開眼,可他知道這樣不對,他連忙閉上眼,聲音沙啞而隐忍:“不要鬧了,你是我妹妹。”
懷中的女子似乎僵了一下,随即又媚笑道:“只要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妹妹又有什麽關系?而且……”她擡手用長長的指甲輕劃蕭秋年的胸膛,“妹妹就喜歡哥哥你的疼愛啊。”
蕭秋年心旌搖曳,他忍不住再次看向懷中的女子,心底的火卻得不到半點撲滅,反而越燒越旺,隐隐有着崩潰的趨勢。
王錦錦還在引誘他:“來,吻我。”
她粉嫩而晶瑩的唇瓣,就像初夏的櫻桃,紅潤而期待別人的采撷。
蕭秋年癡癡的看着她,心裏很是糾結,可另一方面卻想,他低頭嘗一嘗,應該是酸酸甜甜的味道吧?
他不由自主的低頭,向那嫣然的紅唇越靠越近,幾乎可以聞到對方的氣息。
一股甜膩到刺鼻的茉莉花香氣,讓蕭秋年混沌的腦子突然清醒。
王錦錦曾經嫌棄的對他說過:“茉莉花香最俗氣。”
登時,蕭秋年眼前一片清明。
懷中的王錦錦面容變了又變,竟然是另一個人,可他閉了閉眼,又成了王錦錦的樣子。
王錦錦柔媚的催促道:“四哥,來要我,狠狠要我……”
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抵擋這樣的誘惑吧?可蕭秋年不是。
他突然伸手拿過旁邊的櫻槍,毫不遲疑的在自己手臂狠狠一劃,頓時,血花四濺。
劇痛,以及紅色溫熱的血,突然就撥開了眼前粉色的迷霧,密室裏的一切回到本來面目。
而他懷中的女子,卻是一個長相異域的妖冶美人。
蕭秋年只覺得惡心至極,他毫不遲疑的揮槍便刺,女子驚呼一聲,狼狽的躲過,她靠着牆站起,眼睛裏不複方才的妩媚誘惑,而是驚恐:“你竟然從幻象裏清醒了!”
“就憑你,也想冒充別人?!”蕭秋年冷笑,眼底已滿是陰鸷的冷酷。
異域女子聞言,突然笑了起來:“我可沒有冒充別人,歡宜香的作用就是讓人産幻,勾起人內心最龌龊的秘密,你所想的,就是你眼前看到的!”
她笑的越開心,蕭秋年的臉色卻越黑。
“胡說八道。”
他咬牙說完,便又揮槍而上。女子又狼狽的躲過,但論武力她根本不是蕭秋年的對手,不是被刺中手臂,就是被狠狠的撞在牆上。
女子也不笨,她看出來蕭秋年在折磨她,而原因就是他剛才的失态。
想到方才一幕幕,女子突然嘲諷的看向蕭秋年,冷笑道:“你又何必趕盡殺絕呢?這是最後一關了,你可以離開這裏成為晉王殿下的人,不用非跟我過不去!”
蕭秋年漠然的看她一眼,繼續毫不留情的揮槍刺去。
女子精疲力盡,避無可避,忍不住生生挨了他一槍,頓時嘴角流出鮮血,可憐極了。
這樣美的美人,受了重傷,男人大都不忍心的,可女子在蕭秋年眼裏看到的都是憤怒和殺意。
她知道自己在劫難逃,便笑了起來,言語間滿是諷刺的意味:“你真惡心。”
蕭秋年沉下臉,舌尖冰冷的吐出兩個字:“找死。”
“我知道你為什麽殺我,因為你害怕。”女子扶着牆站起來,看向蕭秋年的眼神不屑極了。
她又道:“你怕我告訴別人,你內心最龌龊不堪的想法,你喜歡一個人,你想要她,卻有道貌岸然的忍耐……”
“你閉嘴!”蕭秋年額頭青筋暴起,再也不想聽她胡言亂語下去,一個箭步上前,長槍也捅向了她的腹部。
鮮血的味道蔓延開來。
女子一邊皺眉疼痛,一邊發笑:“你怕了,你怕了!哈哈,你蕭秋年……怕別人知道,你竟然對自己的妹妹有绮念……咳咳……”
她咳出血來,聲音也嘶啞了。
蕭秋年一字字道:“你懂什麽,你什麽都不懂!”
雖然她是他的妹妹,可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他甚至感覺的到,她不是五歲前的那個女娃娃。
可這些都不用給人解釋。
有的事,他藏在心底就夠了。
“我是不懂……”女子似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邊緣,“我都要死了,你總可以告訴我,你妹妹知道你的想法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