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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節

藍煙秀柳在田埂上玩。入夜,謝三嬸煮了米粥,便就着小菜玉米餅,滿滿當當的吃一頓。

這日子別提多舒适了。

然而這種好日子還沒過幾天,謝三嬸的态度突然九十度的大轉彎,對劉氏愈發不恭敬,對王錦錦也是睜只眼閉只眼,好似沒看見。有時候明明該王錦錦先用澡房,卻被她侄女兒搶了先,氣的王錦錦跳腳,卻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又過了兩天,謝三嬸的态度越來越惡劣,而王錦錦吩咐秀柳在門口盯梢,也發現原因。

王家那邊來了一個丫鬟,給謝三嬸塞了不少銀子,雖然秀柳沒有聽到她們的談話,但由這幾天的過山車一般的經歷來看,肯定是見不得劉氏好的人,要謝三嬸故意在莊子上蹉跎她們。

王錦錦知道這事兒後,立馬去找劉氏,将猜測與她說了。

沒想到劉氏反而笑了笑,不以為意:“她們既然敢這樣做,就不怕被抓到把柄。人在外頭,身不由己,只要明珠兒你好好地,少吃點東西受她些氣也不算什麽。”

“娘親何時這般大度寬容了。”王錦錦有些怒其不争。

劉氏下意識的摸了摸臉,搖搖頭,沒有答話。

王錦錦嘆了口氣,正想要說什麽,卻覺得一陣頭昏。她第一個念頭便以為自己中了毒,可給自己把了把脈,又想了想吃的東西沒有問題,這才放下心來,察覺自己只是思考過度,加上夜裏受涼,有些傷風。

她以為扛過去就會好,哪知道睡了一覺,更嚴重了。

昏昏沉沉的睜開眼,就看劉氏坐在她床邊,眼睛通紅:“明珠兒,你可千萬不要有什麽事,你若有個三長兩短,娘親也不想活了……”

“娘,你胡說八道什麽。”王錦錦有氣無力的反駁她。

便在此時,藍煙端了一碗臭烘烘的藥來,說:“姑娘,二奶奶怕你有事,花了十兩銀子讓謝三嬸去請了大夫,抓了藥,你快趁熱喝了。”

藍煙和秀柳知道王錦錦醫術不錯,但王錦錦從來不讓她們透露,兩個忠心耿耿的丫鬟也不敢對劉氏說。

劉氏端過藥,就要給王錦錦喂,王錦錦卻敏銳的聞到了藥味不對勁。

她再看了眼門外,一個人頭鬼鬼祟祟的,王錦錦給劉氏使了個眼色,劉氏便與藍煙秀柳一起,沖出門外,将那人抓了進來。

“謝青萍,你偷偷摸摸的在外面幹嘛?”秀柳毫不客氣的将她按跪在地。

謝青萍是謝三嬸的侄女兒,跟王錦錦同歲。

她眼珠子游離的轉了轉,說:“路過而已,各位姐姐未免太兇了。”

秀柳還想說什麽,王錦錦卻擺了擺手,有些疲倦的問:“這藥是誰熬的?”

藍煙忙道:“是謝三嬸送來的藥材,我親自給姑娘熬的。”

“藥渣在哪兒?”

“對,我一熬好藥,就被謝青萍給打包扔掉了,她說藥味太臭,污染廚房。”藍煙說到這裏,突然神色一驚,看向那黑乎乎的藥汁,“姑娘,難道……”

王錦錦冷笑一聲,揉了揉因為傷寒而發疼的太陽xue:“秀柳,藍煙,把這碗藥喂給謝青萍吧。”

秀柳和藍煙對視一眼,立刻明白王錦錦的用意,一人按住謝青萍,一人忙端了藥往謝青萍嘴裏灌,可憐謝青萍又是被嗆,又是被捏嘴,一碗藥喝下去大半。

“咳咳,你們太過分了!太過分了!”謝青萍捂着胸口,淚眼汪汪的指責。

劉氏看這情形也明白過來,刷的一下站起身:“這藥有毒?”

王錦錦點了點頭:“娘,別擔心,不是什麽劇毒,一些巴豆粉而已,病好不了,還會跑茅廁的腿軟。”

“當真狠毒!”

劉氏什麽都可以容忍,唯獨明珠兒是她的禁地。

她怒不可遏,讓秀柳藍煙按住謝青萍,便折了門外的樹枝,朝謝青萍一通狠狠的抽。直把謝青萍抽的嗷嗷叫,這慘叫聲讓旁人聽見了,立刻傳到謝三嬸的耳中。

沒一會兒,謝三嬸便氣呼呼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住手——”

謝青萍雖父母早亡,但和謝三嬸從小關系便很親厚,在這莊子上,更是除了謝三嬸的兒子之外,最有臉面的人物,其它佃戶下人根本不敢得罪。

而謝三嬸也很寵愛這個侄女,見她被打的滿臉傷痕,裸的手腕上也血跡斑斑,頓時便要氣的發瘋。

“三嬸救我,三嬸……”謝青萍掙脫轄制,連滾帶爬的跑去謝三嬸腳邊。

劉氏卻不管不顧,她霍的站起來,叫道:“謝青萍竟然敢給主子下毒,那就要有受罰的準備!謝三嬸,你這樣子難道還想包庇嗎?秀柳,藍煙,把她拉出去繼續打!今日她敢下毒,明日是不是就敢殺人?王家沒有這樣的白眼狼!”

劉氏說着,便走上前,甩着手中的樹枝,專往謝青萍門面抽打。謝青萍一邊抱頭躲避一邊告饒,莊子上的下人阻的阻勸的勸,鬧哄哄一團。

當着謝三嬸的面打她侄女兒,謝三嬸如何忍得住,她柳眉一豎,厲聲道:“二奶奶,怎可動用私刑随意處罰奴才?是不是青萍下毒,還沒有結論,更何況你把藥汁都喂給她了,也沒見她毒發身亡啊!”

劉氏一怔,看了眼面色挺好的謝青萍,不知道怎麽回答。

謝三嬸呢?她侄女兒被打,下巴豆被拆穿,一切變故都來的措手不及,這幅鬧哄哄的事兒整個莊子都會知道,自己又臉面無光。

她咬牙,胸中怒火翻騰,卻強忍着,說:“二奶奶,什麽事兒都要講理的。你這樣也太沒王法了,即便青萍有錯,那也要禀明老太太再做處置,萬沒有私下就打的道理!”

“是嗎?那你倒是去王家上報一下此事吧,看看是我動用私刑嚴重,還是謝青萍謀害王家嫡孫嚴重!”

劉氏在高處說話習慣了,這一句話夾槍帶棒,愣是讓謝三嬸無言以對。

王錦錦強撐着無力的身子坐起來,不耐煩的說:“謝三嬸,我在此對你說一句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現在所看到了未必就是你以為的。看見這镯子了嗎?”王錦錦故意露出手腕上的一個玉镯,“這是來莊子的時候,老太太身邊的嚴嬷嬷,親自跑來送給我的。”

謝三嬸為人不笨,突然就明白了王錦錦的意思,頓時背後冷汗涔涔。

王錦錦卻不放過她,繼續說:“王家來丫鬟,給了你多少銀子交代你什麽事,我都可以裝作不知道。你只需要記住一點,我是老太太最喜歡的孫女,是王家的嫡孫,而我母親,是王家正兒八經的二房主母,這些你明白了麽?”

謝三嬸看了眼王錦錦,年紀尚且小的少女,說出的話卻字字有力。

即便她身處病中,也知道不能輕易招惹。

半晌,謝三嬸才咽了咽唾沫,道:“……小的知道了。”說完,便行了個禮,拉着被打的半死不活謝青萍離開。

求人

這麽一鬧,謝三嬸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衣食住行倒是不苛克了,只是見到劉氏或者王錦錦,都有些面上無光。

她那日被王錦錦一番敲打,也明白過來,是了,人家畢竟還沒被修,而王錦錦嫡孫女的事實也無法改變,就算今日虎落平陽,也不是被她一個莊子裏的下人欺負的。

謝三嬸懂了這件事,對待王錦錦和劉氏也就愈發小心。

王錦錦自己調配了藥服下,沒一日病就全好了。

眼看時機差不多,她便與藍煙一起入城,準備一家一家的盤問,有誰在此之前買了“封喉”這種毒藥。

可是王錦錦在第一家藥鋪,就遇到了麻煩。

第一,封喉這種毒藥,要買的人都要留下姓名和住址;第二,這種盤問的事情除了官府,任何人都不能查。

難就難在第二點上。

王錦錦正煩惱的時候,城門外突然來了一隊騎兵,當首的那個,便是晉王二公子殿下,趙炘。

趙炘此次回京,乃是帶了邊疆的信息,要面聖複命。王錦錦看着他風塵仆仆的模樣,頓時想到了自己的四哥,蕭秋年這麽久也沒有給她回信,卻不知道他在邊疆過的怎樣。

這時一旁的藍煙“诶”了一聲,提醒道:“姑娘,這二公子很好說話,要不讓他出面去請請王大人?如果王大人肯派兩個衙役來,就不怕找不到買毒藥的那人。”

“這……不太好吧。”王錦錦和趙炘又不是很熟,雖然趙炘這人看起來人不錯,可畢竟沒有深入接觸,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怎麽樣。如果貿貿然去求,反而惹得別人厭煩,那就尴尬了。

藍煙低聲道:“晉王二公子殿下從邊疆回來,說不定他知道四公子的情況,所以……”

王錦錦腦子裏突然一亮,是啊,說不定趙炘知道蕭秋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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