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1 章節
任王錦錦醫術的人了。
只是有些可惜這藥粉,明明是王錦錦帶着給自己準備的應急藥物,結果因為腹瀉的人太多,這一大瓶一下子就用完了,制起來可是很耗費時間的啊。
王錦錦想了想,還是親自端了藥水去給趙炘喝。
趙炘不知道為什麽,比其他人更加嚴重,嘴唇已經沒有了血色。
王錦錦覺得奇怪,可并不敢給他直接把脈。
趙炘見王錦錦端了藥過來,咳了咳,問:“錦錦,你哪兒來的藥?”
王錦錦反問他:“趙二哥,你出遠門都不備些治傷風、蚊蟲、腹瀉的藥嗎?這是我出門之前帶的,希望你們喝了能起作用。”
說着,就将藥碗遞他面前。
趙炘艱難的坐起來,想要去伸手接過,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麽,全身一點勁都沒有,王錦錦生怕他把藥灑了,沒辦法,只得讓藍煙上馬車來,一人扶着趙炘,一人給他灌藥。
衆人喝了藥,都不再腹瀉,雖然精神不佳,但休息一夜就沒了大礙。
除了趙炘。
趙炘雖然也止了腹瀉,可是他面色依舊蒼白,一群屬下圍着他着急萬分,到了後半夜,趙炘身上竟然起了密密麻麻的紅疹,看起來十分可怖。
“姑娘,這下怎麽辦?二公子他越來越嚴重了,你給他看看吧?!”藍煙急忙對王錦錦說。
王錦錦看趙炘的确危在旦夕,轉身對衆人說:“不管了,各位請連夜趕路,我們一定要在天亮之前到鎮子上,找藥材,找大夫。”
“是,是!”
一群人當即啓程,策馬飛奔。
王錦錦和藍煙坐在馬車上,守着已經意識不清的趙炘。
他一會兒清醒,一會兒又昏迷,看他難受成這樣,王錦錦也不能見死不救,她嘆了口氣,擡手搭住他的脈搏。
王錦錦并不想暴露自己會醫術,只希望趙炘病愈之時,不要記得。
露餡兒
趙炘昏睡在馬車上,意識已經模糊不清。
他餓脈搏虛弱,又氣虛浮熱,加之渾身疹子,王錦錦可以确定他是某種東西過敏了。
如果是醫療發達的現代,還能查出他的過敏源是什麽,可現在這裏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王錦錦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在他昏迷的情況下,也不知道如何确診。
沒辦法,她只好先給他吃了一粒清心丸,這東西可以讓他不用那麽難受。
“藍煙,把二公子頭擡起來。”
藍煙點了點頭,忙将趙炘扶起:“姑娘,能治嗎?”
王錦錦面不改色,道:“能治是能治,就是看他自己抵抗力如何了。”說完,便将清心丸塞進他嘴裏。
趙炘服了藥,繼續昏睡。
過了一個時辰,前面趕馬車的下屬也來禀報,表示前面有一個小鎮,可以在那裏住店。
王錦錦看趙炘身上的疹子還沒有消退,但面色紅潤多了,于是擡手又給他診脈。
還沒診斷出來,就見趙炘忽然虛弱的睜眼,看着王錦錦一臉疑惑迷茫:“錦錦……你還會治病?”
王錦錦一驚,随即面色如常的解釋:“并不會,只嘗試着看看。”
“……是嗎?”趙炘顯然不相信。
王錦錦還想着怎麽搪塞,結果這家夥又昏了過去。
到了客棧,安頓好趙炘,一群人趕緊去請大夫。
王錦錦又給趙炘服了一粒清心丸,便守在旁邊,看他身上的疹子已經淡了,她便知道趙炘熬過來了。等大夫趕到,看了脈,也摸不清趙炘到底是什麽病,想來這破落小鎮,大夫的醫術也不會太高明。
那大夫給趙炘開了一副健胃強體,養身安神的方子,王錦錦瞅了一眼,發現沒什麽問題,便讓藍煙去抓藥熬汁。
雖然趙炘并不是胃上出了毛病,可這藥方喝幾碗也沒有大礙。再說了,趙炘吃了她兩粒清心丸,還有止瀉藥,加之身體底子不錯,這過敏的症狀也漸漸消失,相信不到兩天就可以痊愈。
別看大夫醫術一般,可是他還挺講究。
他以為王錦錦是趙炘身邊的丫鬟,于是對她說:“記住了,三碗水煎成一碗給他喝,一日兩次。如果病人晚上發熱,你要用冷水給他擦背降溫。”
王錦錦笑了笑,表示記下。
本來以為趙炘喝了藥就能蘇醒,結果大半夜還真被烏鴉嘴大夫說中,開始發熱。
王錦錦給他吃了一粒退燒丸,但這退燒丸她做的不熟練,起效很慢,便讓藍煙去叫兩個王府下屬過來。
兩個下屬來了,對王錦錦挺客氣,問:“王姑娘,我家公子如何了?”
王錦錦讓他們進屋,随即說:“沒什麽大問題了,就是有些發燒,你們去打一盆冷水,給他擦身子吧,等體表的溫度降下來就可以了。”
她說完就要拉藍煙出去,可兩個大漢都無助的撓頭:“不行啊王姑娘,我們這群護衛都是拿刀殺人的,伺候人真的不會。本來這次随行有兩個丫鬟,但二公子不要,說是怕耽誤行程……姑娘家至少心細一些,你看能不能……”
另一個也求道:“王姑娘,好歹我們二公子也救了你性命,雖說讓你一個大家閨秀伺候人不地道,但是咱們都是大老粗,就你和藍煙姑娘心細,就麻煩二位看在我們二公子救了你命還一路帶你們去蘭州的份兒上,幫個忙吧?!”
兩人也不是疾言厲色的吩咐,反而握着雙手哀求,本就不好讓人拒絕。
他們又搬出“救命之恩”的那件事,王錦錦如果不肯,豈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王錦錦沒辦法,看了眼藍煙,道:“既然如此,還請二位不要說出去。我年紀尚小也就罷了,我家藍煙可正是待嫁年華,若傳出去……”
“姑娘放心!我們的嘴巴絕對比蚌殼還緊!那刀都撬不開!”
另一個也拍胸脯保證:“倘若王姑娘和藍煙姑娘名譽受損,我張放,他蔡雲,立刻自盡謝罪!”
王錦錦滿頭黑線,她們名譽受損,這兩個自殺頂個屁用。但她也懶得和他們啰嗦,敷衍的點了點了頭,便請他們出去了。
趙炘幸好這會兒昏着,不然王錦錦和藍煙還真有些尴尬。
王錦錦正要上前去脫趙炘衣服,就被藍煙攔住了。
“姑娘,這種事還是奴婢來做吧,你到底是待字閨中,怎能随便觸碰男子。”
王錦錦撇了撇嘴:“我從小到大都黏着四哥啊。”
“二公子是外人,不一樣。”
“好吧,那我就在這裏看着你。等你累了,我再來換班。”王錦錦找了個椅子坐下。
她也的确不喜歡和異性觸碰,上輩子當護士,經歷過的心理陰影太多了。
藍煙在王錦錦的指導下,動作十分熟練。
将趙炘扶坐起來,用帕子給他擦拭降溫,藍煙一邊這麽做,還一邊笑着說:“姑娘記不記得有一年夏天,你也是發燒,我和秀柳兩個輪流給你擦身子,你趴在那,不哭也不鬧,還分析說我擦的力度好,秀柳下手太重。”
王錦錦也想起小時候的事,忍不住抿了抿嘴笑:“記得啊,後來你看秀柳手勁兒太大,把我背都搓紅了,就将她攆出去,不讓她伺候我。後來冬天天冷,我又不想洗澡,都是你來給我擦身子。”
“姑娘皮膚本來就嫩,她咋咋呼呼的,哪能伺候好你。”
藍煙說到這裏,嘆了嘆氣:“也不知道秀柳在府中怎樣了,希望老太太不要為難她。”
“放心吧,我留書在家,如果秀柳出了什麽事,哼。”王錦錦倒不是自負,而是她覺得自己的直覺不會出錯。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伺候趙炘,藍煙要洗帕子,怕扶不住趙炘,就讓王錦錦來搭把手。
王錦錦剛把趙炘扶着,趙炘竟然就醒了。
他先是楞楞的看了眼自己赤裸的上半身,随即看向身旁的王錦錦。
一臉懵。
王錦錦也懵啊,她連忙解釋:“趙二哥,你半夜發燒嚴重,大夫說要用冷水給你擦背降溫,你感覺有沒有好一些?”
說到後來,王錦錦都忍不住紅了臉,她可是個臉皮超厚的人啊……可這情況也太尴尬了。
趙炘還是昏沉,可是這一幕讓他的俊臉也極速發紅發燙,甚至超過了發燒的感覺。
屋子裏三個人都臉紅尴尬,王錦錦見狀,從藍煙手裏拿過帕子,一把塞給趙炘:“既然趙二哥你醒了,就自己弄吧,我、我跟藍煙先告辭了。”
說完,王錦錦拉着藍煙,兩人逃似得離開。
剩趙炘赤着上半身,拿着水噠噠的帕子,滿頭漿糊。
***
趙炘的病,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次日一早見到他,他已經恢複如常。
王錦錦和藍煙在客棧大堂喝粥,兩個正竊竊私語的讨論待會兒怎麽面對趙炘,就見趙炘已經走了過來。
王錦錦看着趙炘幹笑:“趙二哥,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