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節
過飯了嗎?”
趙炘看着她,也在笑:“吃過了,小二送房間裏來的。”
“喔……看來趙二哥已經沒有大礙了,昨天你那樣,把我和張放蔡雲他們都吓壞了。”王錦錦沒話找話的說。
趙炘又笑起來:“能這麽快痊愈,也要多虧你昨夜的照顧。”
王錦錦忙道:“不不不,趙二哥救命之恩沒齒難忘,這都是應該的。而且昨晚我也沒出什麽力,多虧了我家藍煙,是她親手照顧趙二哥的。”
藍煙可沒有王錦錦臉皮厚,她不好意思的紅了臉,低着頭說:“奴婢才想起還有點事,二公子,五姑娘,奴婢先行告退。”
說完,便一溜煙跑了。
留下王錦錦對趙炘幹笑。
趙炘想的和王錦錦完全不同,在他昨晚唯一清醒的時候,是看見王錦錦在他旁邊,而今早他叫來張放等人,幾人也一致對王錦錦誇贊。
“二公子殿下,你不知道,你昨天昏迷不醒,王姑娘都急慘了,讓我們連夜趕路,生怕耽誤你的病情。”
“王姑娘一路上都在照顧你,根本沒有好好休息。”
“王姑娘真是好人,怕夜裏二公子冷,把她房間裏的被褥都拿給二公子您了。”
……
趙炘想到早上屬下們的這番話,莫名其妙覺得溫暖。這世上,還有除了他母親關心他的人,這種感覺,真是出乎意料的好。
思及此,他仔細打量面前的王錦錦。
雖然稚嫩了些,可面容卻是說不出的姣好可愛,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靈氣逼人。聰明卻不耍小聰明,有趣卻沒有重心機,真是難得。
王錦錦看趙炘的眼神怪怪的,心底有些發毛,随手拿了一個包子,在他面前晃了晃:“趙二哥,你還要吃包子嗎?”
趙炘回過神,突然笑了笑:“吃。”
說完,就迅速低頭,就着王錦錦的手拿着,飛快的咬了一口包子。
王錦錦大驚失色,要不是理智尚存,她都差些把包子扔飛!
這這這……這趙炘是在調戲她嗎?
王錦錦感覺一陣詭異,忙站起身,準備離開:“趙二哥,我去收拾東西,待會兒就要繼續趕路了。”
說完,她忙轉過身。
誰知剛走了兩步,就聽身後的趙炘似笑非笑的問:“對了,昨日在馬車上,你給我把脈,還給我吃了兩粒藥……那藥丸是什麽?”
告別
王錦錦悚然一驚。
丫的怎麽全都記得?他不是一直在昏迷嗎?難道說這家夥是在裝病?
如果是裝病,那自己給他把脈,給他吃藥,還有藍煙跟自己對話,他豈不是都聽到了?!
王錦錦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可能。是不是裝病,她這個大夫應該比別人更清楚,只能說趙炘有特殊的記憶功能吧……
思及此,王錦錦轉過身,大大方方的對他回答:“那是清心丸,臨行出門總要帶着應急的藥物,否則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又生了病,那豈不是活受罪嗎?昨日看趙二哥你嚴重,擅自做主給你吃了兩粒。你放心,都是上好的藥材,絕不會對身體有損害,趙二哥若是不相信我,大可找大夫看看,還望你不要責怪我。”
她從始至終都圍繞着藥丸,生怕趙炘将話題引去她會醫術的事兒。
好在趙炘并沒有深究,反而輕松的笑了笑:“你不必緊張,我怎麽會懷疑你呢?不管是清心丸還是濁心丸,只要是你給我的,我都放心。”
王錦錦忍住不自在的感覺,幹笑道:“多謝趙二哥的信任。”
趙炘倒不是故意調戲她,只是有感而發。
他一開始對王錦錦是覺得有趣,這麽久相處以來,卻一點點被她吸引。她年紀輕輕,怎麽會懂這麽多,還會烤兔子?說話也中聽,甚至于昨夜……竟然不顧自己女兒家的名譽,來照顧他。
雖然他救她的命在前,但也從未想過她能回報什麽。
不知道為何,經過生病一事,趙炘看着面前的女孩兒,越看越覺得順眼。
“錦錦,你先別走,我還有件事問你。”
“趙二哥但講無妨。”王錦錦心裏犯嘀咕,他還想說啥?
趙炘看着她,張了張嘴,随即遲疑了一會兒,搖了搖頭:“算了,回去收拾東西吧,我們立刻啓程。”
王錦錦摸不着頭腦,也懶得去問,便告退離開。
***
雖然經歷了尴尬,但王錦錦畢竟思想超前,時間一長,面對趙炘也就自然而然了。
倒是藍煙,每次見到趙炘還很不好意思。
要不是因為二人身份太懸殊,王錦錦都忍不住當月老牽線。
這天馬車行到原州沛縣,一行人用過飯菜,決定立刻趕路。
他們的行程有些慢,鳳陽關傳書過來催促,趙炘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陰沉。
坐在馬車裏,王錦錦和藍煙都不敢詢問,畢竟有的事可以知道,有的事最好不要知道。
“你不問嗎?”趙炘看向王錦錦。
王錦錦不知道該笑還是該說他,反問道:“難道機密之事,我一問,趙二哥就會告知嗎?”
趙炘笑笑:“別人問,我也許不會說,但是你問,我一定告知。”
“算了算了,有的事知道的越少越好。”
王錦錦才不想聽呢!
哪知道趙炘自顧自的說起來,他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你遲早都會知道。突厥在邊關又進了三裏,并且訓練士兵的頻率越來越多,抓了許多大元的鐵匠為他們制造兵器,這番作為,顯然已經按耐不住了。”
王錦錦不禁愣了愣,道:“為何突厥要養兵蓄銳這麽久?”
“很簡單。”趙炘直接給她解釋,“上次征戰,突厥俘虜了大元數萬士兵,總得給他們時間訓練成自己的。若有反叛之心者,殺;留下來的自然都是為了生存而叛變的無情無義之輩。”
“用大元的士兵,攻打大元,真是無恥。”
趙炘勾了勾嘴角:“征戰沙場,哪有道義可言。”
王錦錦遲疑了一會兒,又問:“那和突厥再次征戰,定然是在鳳陽關處,不攻下鳳陽關,突厥無法長驅直入中原腹地,薛将軍年事已高,他是否能帶領将士守住國門?”
趙炘沒想到她還知道薛松,不禁認真的回答說:“……不知。”
“那打起來,雙方傷亡會慘重嗎?”
“自然。”趙炘解釋,“但江山本就是血肉築成,這也是無奈的事。”
“一将功成萬骨枯,只看到掌權者的輝煌,誰又來關心那些無名小卒呢……”
王錦錦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不是對蕭秋年沒有信心,在她眼裏,蕭秋年就一直是最優秀的那個。可上陣打仗,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縱然武功蓋世,面對千軍萬馬,還不是只有戰死沙場?
趙炘看她神色有異,忍不住問:“沒想到你倒是心系天下,怎麽,你家中有誰上過戰場不成?”
王錦錦在出神,沒聽清他說的什麽。
這時藍煙解釋道:“二公子有所不知,我家早死的大老爺,以前就在安陽當過百夫長,後來突厥攻破安陽城,大老爺受了重傷,帶病回京修養,不到兩年就去了。”
“原來如此……”
王錦錦這會兒也回過神了,她低着頭,有些為自己的走神抱歉。
這時,趙炘為了打破僵局,從背後拿了一件披風出來,遞給王錦錦說:“錦錦,有件事還要麻煩你一下,這披風帶子脫線,你看能不能幫我縫補上?”
他貴為王府二公子,還低聲下氣的給王錦錦說這些,王錦錦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接過披風看了看,是上好的料子,便遞給藍煙說:“我手藝不精,怕縫壞了,還是你來吧。”
趙炘一愣:“你不願幫我縫衣裳嗎?”
王錦錦搖了搖頭,解釋說:“趙二哥,我針線活是出了名的差勁,縫什麽都是歪歪扭扭,什麽繡花啊繡荷包啊,那是一個比一個醜,見不得人的。”
藍煙怕趙炘誤會,也忙說:“是啊,二公子,這麽好的料子,縫壞了實在可惜。藍煙雖然是丫鬟,但手藝不比繡娘差。”
趙炘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心下怎麽想的,其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喜歡王錦錦,雖然她還未及笄,可是他願意等,兩年又如何?三年五年,他趙炘也耗得起。
思及此,趙炘又問:“錦錦,那你到時候幫我在披風上繡一朵雲可行?”
王錦錦一臉為難:“趙二哥,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繡的東西實在難看。這麽多年,我就沒有繡過像樣的圖案。”
趙炘也有些郁悶,想說讓她随便繡什麽,可又怕說出口太直接,讓王錦錦以後對他避之不及。
半晌,他才問:“難道你這麽多年,從未繡東西送給別人?”
王錦錦雖然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