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5 章節
啪啦響也不躲避,反而朝溫暖有光的地方聚集而來,吓的王錦錦忙把火熄滅。
“這蟲有毒!”
方才燒死的幾只,流出了乳白色汁液,不小心沾染到路邊雜草上,竟然立刻将其草木灼成灰黑色。
“好厲害的腐蝕性!”藍煙也膽戰心驚,問:“姑娘,現在怎麽辦?天快黑了。”
王錦錦搖了搖頭:“別急,總能找到辦法。天黑了,那就等天黑,絕不能冒險。”
鬼知道這蟲子咬一口是什麽後果?所以不能冒險。
她在兩棵樹之間系好了繩子,做了張吊床,和藍煙爬上去,兩人蓋着禦寒的棉被決定湊合一夜。
但王錦錦也沒有真的睡好。
寒冷的一夜過去,王錦錦跳下吊床做了會兒熱身運動,便借着黎明的光亮,去觀察那些白色蟲子。
白色的蟲子很像螞蟻,但是只有螞蟻的一半大,肚子鼓鼓囊囊,應該就是儲存毒液的地方。王錦錦正在觀察它們爬來爬去,突然其中一只的尾部開始發光,就像螢火蟲那樣的發光!
王錦錦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可下一秒,她就發現那只發光的蟲子四周,其它蟲都用落荒而逃的速度遠離它!幾乎是幾刻鐘,那發光蟲四周就光禿禿一片了。
發光的白色蟲子用自己的嘴鉗掘地,不一會兒就鑽進了泥土當中,留下了一個不起眼的洞。過了十來分鐘,沒有發光的白色蟲子又聚集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的爬動。
王錦錦有些了然。
如果要驅趕這些白色蟲子,抓幾只能發光的,是不是就可以解決了?!
思及此,王錦錦說幹就幹,但是天色一點點亮了,她仍然沒有在密密麻麻的蟲子大軍裏發現能“發光”的那一個。
王錦錦後悔的跺了跺腳。
“早知道就把那只會發光的捉起來了!”
藍煙早上醒了,聽到王錦錦的講解,也覺得很神奇。兩人觀察了一上午都沒有找到能發光的,不禁有些氣餒。
“為什麽呢?”王錦錦郁悶的摸着下巴。
藍煙皺了皺眉,猜想到:“會不會只有黎明那一刻固定的時間才有發光的蟲子?”
王錦錦眼神一亮:“雖然幾率不大,但是自然界無奇不有,等下一個黎明我再試試。”
說幹就幹,王錦錦削了兩根長樹枝當筷子,又用紗巾做了個網兜,用綁頭發的絲帶固定,做出一個類似燈籠的簡陋器具。
兩人好不容易挨到黎明時分,聚精會神的跑去觀察白色蟲子。
在天邊泛起魚肚白的一瞬,藍煙興奮的大叫起來:“五姑娘!這裏有一只!有一只發光了!”
王錦錦忙沖過去,用“筷子”捉住發光白蟲扔進網兜,随即拿着它嘗試着往前走。
令人驚訝的事情發生了,兩人方圓兩米內的所有白色蟲子都開始四處奔逃不敢靠近,王錦錦忍不住大笑:“真的有用!”
藍煙興奮的點了點頭:“姑娘,快些走,誰知道這蟲會不會只發光一會兒。”
兩人提着發光蟲,沿着羊腸小道一路暢通無阻,轉過一塊大岩石,就看見了矗立在懸崖邊的一排搭建成四合院的木屋。
王錦錦大喜過望,拉着藍煙快步上前,正要叫門,就見木屋的大門突然打開,裏面猝不及防的滾出來一個狼狽不堪,渾身血污的女人!
女人瞪大了眼,凄慘絕望的看向王錦錦,伸出長了膿瘡的右手,似乎想要拉住王錦錦的衣擺。
“救、救我……”
神醫戚古
“五姑娘!”
藍煙忙一把将王錦錦拉開,生怕女子身上有什麽不幹淨。
王錦錦示意她淡定,仔細看了下女子的狀況,問:“你哪裏不舒服?是得病了?還是中毒?”
女子擡起頭,透過髒污的面貌,竟也能發現她長相十分不錯。
她虛弱的說道:“小女家住邯鄲,自小就得了怪病,雙腿無力,總是出現幻聽……後來小女聽說這裏住着一位神醫,就想來找他看看病,結果歷經千辛萬苦來到這裏,渾身起膿瘡,那位神醫更是見都不肯見我……我怕是要死在這裏了……”
女子說到此處嗚嗚的哭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說:“我死了沒什麽大不了,只可惜我家中年邁的母親……我爹死的早,從小到大我都和母親相依為命,如今我死在這山峰上,我母親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得我……我不孝啊!”
王錦錦聽到這話也覺得難受,她仔細看了看,女子似乎只是身上許多膿瘡,幻聽無力,也許是自娘胎裏帶出來的毛病。
思及此,她走上前,說:“伸出手來,我給你看看。”
女子驚訝的看向她:“你會看病嗎?可是你樣貌也不過十三四歲,我還以為懂醫術的是你旁邊這位姑娘呢。”
王錦錦笑了笑:“人不可貌相,我也只是略懂皮毛,不然也不會跋山涉水從京城裏來找神醫學習了。”
女子古怪的看她一眼,問:“你竟然是來找神醫學醫?”
“嗯,就跟你來找他治病一樣。”
女子說:“你真有運氣,來到這兒還毫發無損,不像我,神醫還沒有見到,就要死了……”
王錦錦聞言笑了笑,輕松的說:“不過是中了些小毒,怎麽會死呢。我估計你小時候的時候病症,應該是體虛造成的,這個只要好好補一補身體,就會恢複正常。”
“你能治好我?”女子一臉迷茫。
王錦錦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擡手把着她的脈搏:“不管什麽時候,都不要放棄希望。”
女子沉默不語。
半晌,女子才問:“如何,有救嗎?”
王錦錦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一粒解毒丸,讓她吃下:“毒好解,卻不知道你能不能好好調養,養好身體。”
女子一口服下,問:“……為什麽這樣說?”
“如果不是你自己,為何會如此糟蹋自己?就像你身上的毒,為何要自己給自己吃一樣。”王錦錦臉色冷漠,此言一出,女子和藍煙都是一愣。
藍煙驚訝的問:“姑娘,你的意思是,她身上的毒藥是她自己吃的?”
王錦錦指了指女子左臂胳膊處,那裏有一個不起眼的紅點。
“那個位置,正好是右手持針能夠紮到。蛇毒草的毒液看起來兇殘,會讓人生膿瘡,可不痛不癢,治好了也沒有什麽副作用。這麽無聊的毒,誰會給她下?”王錦錦語氣嘲諷。
她又看着女子說:“你剛才說你從小就體虛幻聽,那是因為你從小就亂吃東西。什麽這樣毒那樣藥的吃了不少吧?你變成現在這樣,又來找神醫戚古,到底是何居心?是神醫戚古的仇人,還是要來做什麽惡事?”
藍煙徹底驚了,她不可思議的看了眼那狼狽的女子,轉念一想,也恍然大悟:“是了!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我和姑娘兩個人上此地來,不說歷盡艱辛,也是萬般艱難。你一個人,怎麽可能到現在還如此中氣十足?若這樣說,你這女子也太厲害了些!”
藍煙才說完,王錦錦就立刻給她接了一句。
“女子?她哪是什麽女子,分明是個徹頭徹尾的男人!”
這下“女子”和藍煙都同時呆住了。
藍煙還沒回過神,“女子”就突然輕笑了起來,她站起身,一掃方才的狼狽虛弱,而是饒有興致的看向王錦錦,問:“小姑娘,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他被識破身份,便沒有再變聲色,說出來的話,音色雖然還有些陰柔,可已經能聽出是個男人的嗓音。
王錦錦面無表情的說:“望聞問切,我問你的每一件事,你都說的不算真切。虛虛實實,卻也逃不過脈象,縱然你故意服用了可以改變脈象的丹藥,可假的就是假的,仔細一把就能把出來。”
男人贊賞般的看了眼王錦錦,問她:“你這丫頭,年紀輕輕,竟是我小看了。”
王錦錦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在醫術這一方面,她特別有天賦吧。
男人又威脅的說:“我獨自一人能來到這崗什卡峰,你就不怕我殺了你?看你樣子,你并不會武功吧?”
王錦錦全然不懼:“方才察覺你有異,故意給你吃了顆解毒丸……嗯,那可不是什麽解毒丸,是我秘制的七蟲七花丹。”
“劇毒?”男人問。
王錦錦點頭:“一天後毒發,只有我能解。”
男人忍不住笑了笑。
即使并看不清他的表情和長相。
男人被拆穿了,也不繼續假扮,他從懷裏掏出一根銀針,在左臂紅點的位置又劃拉了一下,頓時黑血順着手臂流出。
随即,他砸吧砸吧嘴兒,說:“讓我猜猜你那七蟲七花是什麽毒。嗯……有紫學蠍子、銀肚環蛇、龍蜂、愚蜈蚣、挂子蟾蜍,還有什麽呢……還有兩種蜘蛛。如果我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