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6 章節
猜錯,應該是黑斑蜘蛛和角蜘蛛的毒牙。”
他一邊用力擠出黑血,一邊笑嘻嘻問:“我這七種毒蟲猜對沒有?要不要我繼續給你猜七種毒草?”
王錦錦面色無常,可內心已經掀起驚濤駭浪!
要知道這七蟲七花是她無聊的時候配來玩兒的毒藥,除了銀肚環蛇難找,其它都是比較常見了毒蟲,若不是真的被他吃出來了味道,是不可能猜的這麽準确的!
至于那七花……王錦錦絲毫不懷疑面前的男人能夠猜出。
她這所謂的劇毒,應該也能被這人解掉。
所以剛才那人,才會毫無顧忌的吃她遞來的藥丸,因為不管是有毒沒毒,人家已經胸有成竹了。
這種感覺,讓王錦錦覺得挫敗。
可是她并不會表露出來。
男人放了血,臉上也沒有了血色,他面前一灘一攤的黑血,不難看出,此前他給自己下的毒已經解了。
他這時看了眼王錦錦,年紀不大的女孩子一臉凝重,似乎在面臨着什麽難題,可又一瞬間,他發現王錦錦在打量他,猜測他。
于是男人忍不住笑了起來:“怎麽,你猜出來我是誰了?”
王錦錦遲疑了片刻,才直視他的雙眼,說:“你就是神醫戚古吧。”
藍煙在一旁本來就要吃驚死了,這會兒聽到王錦錦這麽說,險些站立不穩,她擡起手,指着這個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磕磕巴巴:“他……他就是我們跋山涉水要來找的神醫?!”
王錦錦皺眉看着對方。
男人終于輕快的笑了起來:“小丫頭,真聰明。”
說完,他擡起髒污的衣袖,擦幹淨臉,又撕下幾張透明的膠質物,露出一張中年人的面貌。
不得不說,戚古長得和王錦錦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王錦錦以為會是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兒,沒想到是個三十近四的中年人。而且這個中年人臉上幹幹淨淨,沒有胡須,一雙桃花眼,嘴唇也紅嫩嫩的,眉毛又長又細,陰柔的外貌讓人一眼很難辨認他的性別。
可他衰馳的臉,眼角的皺紋,以及略硬朗的輪廓,無一不表明他就是個男人。
王錦錦沉默不語。
她已經得罪了他,很可能被戚古拒之門外,但是她又有些不甘心,方才種種跡象表明,這個戚古,的确有幾分真本事。
于是她也不賣關子,直接對戚古說:“你是神醫,我也一早就表明了我的來意。我從京城來,沒別的想法,就是想拜你為師,學習醫術。”
戚古看了她一眼,笑眯眯的:“小姑娘家,學什麽不好,為什麽要學醫?”
“懸壺濟世,治病救人,這話太冠冕堂皇,我就不說了。”王錦錦語氣一頓,“我娘親因怪病而死,興許是中了誰下的毒,我一定要查明這件事。而我的哥哥,他也被人下了一種每年發作的毒藥,我已經失去了一個親人,不能再失去另一個。現在的我才疏學淺,若能學到神醫的皮毛,想必救我哥哥也不是難事。”
“原來如此啊……”
戚古審視着王錦錦,很感慨的樣子:“可是我并不想收徒,也沒有教人的心思。”
王錦錦說:“想法總是回改變的,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輕易離開。”
“你能毫發無損的走到這裏,還闖過了白蟲陣,這點已經證明你的醫術十分拔尖,完全沒有必要在我這裏浪費光陰。”他說完,撩了撩頭發,“我獨來獨往慣了,你還是回吧。”
說完,戚古就轉身回了木屋小院。
王錦錦站在原地,大聲道:“你沒有失去過親人,你不會懂!我不可能離開,我就在這裏,等神醫你改變想法。”
話音甫落,木屋的門也“砰”的關上。
“五姑娘……怎麽辦?真的在這裏等嗎?”
藍煙心疼的看着她,問。
王錦錦直視着緊閉的大門,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等!不管多久都等下去!”
為了娘親死去的真相,為了四哥的性命,她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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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指頭算算,王錦錦和藍煙在戚古門外等了快半個月。
天氣越來越冷了,崗什卡峰斷斷續續的開始降雪,一點一點的雪花飛舞,不大,但是很冷。
王錦錦和藍煙帶的禦寒衣物被褥已經不怎麽保暖了,她們宿在戚古門外的角落裏,渴了喝融化的雪水,餓了就在山上挖些能吃的野菜,塊根。偶爾運氣好能抓條兔子,王錦錦和藍煙還能打打牙祭。
這天,王錦錦和藍煙坐在臺階上煮雪水。
“這天氣可越來越冷了,把雪煮開了,姑娘你等會兒多喝一些,也好暖暖身子。”藍煙邊添柴邊說。
王錦錦看她似乎瘦了一圈,心疼的拍了拍藍煙的肩膀:“你跟着我過來,受苦了。”
藍煙心下一熱,笑着對王錦錦說:“姑娘,你不要跟奴婢說這些見外的話。”
“既然如此,以後就不要自稱奴婢了,聽着怪別扭。”
藍煙搖了搖頭:“奴婢也叫習慣了,突然改口,反而也覺得別扭。”
王錦錦無奈,她以前也說過同樣的話,可惜藍煙秀柳沒一個能改的過來,久而久之,也就随她們了。
這時水燒開了,藍煙忙倒了一壺給王錦錦。
王錦錦接過吹了吹,喝了一半,将另一半遞給她:“你也喝點熱水。”
藍煙點了點頭,一邊喝一邊問:“姑娘,眼看這天氣越來越冷,我們真的要一直在神醫這裏守下去?”
王錦錦的心也有些動搖了。
她一個人無所謂,可是帶着藍煙……
“要不你先下山吧,我在這裏等就行。”
果不其然,才說完這句藍煙就生氣的別過頭,說:“姑娘說這話,是根本沒把奴婢當身邊人了!奴婢答應過二奶奶,一定要保護好姑娘,你若出了什麽事,奴婢萬死難辭其咎。”
“好啦好啦,什麽死不死的……”
王錦錦心頭暖暖的,她擡手正要去拍藍煙的肩膀,就聽身後的房門吱呀一響,兩人忙站起來,扭頭一看,竟是神醫戚古。
戚古早不是之前瘋癫女人的打扮,他将頭發挽在頭頂,用冠束了,身披灰色鶴氅,歷盡滄桑的臉卻洗的十分幹淨,幹淨到他臉上有多少根皺紋都數的清。
戚古看了眼王錦錦,又看了眼藍煙,目光在她們兩個身上來回觑巡,半晌才道:“天氣這麽冷,你都不肯走,說明還真有決心。但是要當我戚古的徒弟可不是一件容易事,若你能通過我的測試,你就可以留下來。”
王錦錦狐疑的看他一眼,并不是問什麽測試,而是問:“我能相信你嗎?”
戚古聞言哈哈一笑:“當然,雖然我戚古沒什麽名氣,但也是一諾千金的人。”
王錦錦問:“你需要我怎麽做?”
戚古朝她勾了勾手指:“随我來。”
王錦錦和藍煙對視一眼,都看到了一絲希望。兩人跟着戚古來到四合院內,才發現這裏的布置“麻雀雖小五髒俱全”。
院子裏栽種着臘梅,中間不大的一塊地開辟出來做藥圃,種了許多藥材,都是些不常見的名貴藥材。可能因為這裏氣候不好,這些藥材都無精打采,枝葉耷拉。
左邊的一排房,是廚房和堆放柴火的房間。右側角落裏是茅廁,靠着茅廁的地方不知道做什麽用,正中是主室,戚古主要在這間房吃飯睡覺。
王錦錦本來以為這地方就這麽大,可是沒有想到左側還有個不起眼的小門。
戚古讓藍煙在這裏等候,只帶着王錦錦過去。
藍煙不放心的看了眼王錦錦:“五姑娘……”
“沒事。”王錦錦輕輕的搖了搖頭。
戚古不耐煩的靠在門上,眼皮子一翻,說:“既然害怕,又何必來?這麽舍不得你們家主子,怕不是嬌生慣養寵的無法無天了吧?”
若是指責藍煙也就算了,他譏諷王錦錦藍煙可忍不了。
“我們姑娘早早死了母親,我關心她是應該的!沒有太多的食宿感情,是可以作壁上觀,說出這種無所謂的話來。”藍煙語氣不輕不重,可又帶着毋庸置疑的急迫。
戚古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這丫頭倒是挺護主。”
藍煙憤憤不平,但怕王錦錦受他刁難,并沒有開口反駁。
王錦錦朝藍煙輕輕搖頭,随即看向戚古,說:“戚神醫,帶路吧。”
戚古對藍煙笑了笑,便打開小門,拉着王錦錦過去。
走過小門,視線豁然開朗。
兩間圍起來的大房子,一間裏面是滿滿當當的藥櫃,高約兩丈,上面櫃子寫的每一種藥材,讓王錦錦既熟悉又陌生。因為有些藥材,她只聽過其名,還從來沒有見過,珍貴程度,可想而知。
牆壁四周都是藥櫃,中間空出來的地方擺着大大小小高矮不同的丹爐,有銅有鐵,有的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