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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節

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麽,沒有回應。

王錦錦看他這副表情,莫名心驚膽戰。

不過多時,兩根手臂粗的麻繩從懸崖上甩了下來,一頭固定在兩棵大樹上,被十來個士兵拉着。

趙炘脫下外衫,抱着麻繩從山崖上一點點滑了下來。

胡玉姣捂嘴道:“炘哥哥小心啊。”

好在趙炘武功也不差,安然無恙的落到淺灘上。他見到王錦錦和胡玉姣幾人都沒有大礙,不禁松了口氣:“你可知道,你們消失這幾天,可擔心死我了。”說完,他又看向蕭秋年,言語中倒是十分欽佩:“蕭副統領也是膽色過人,當時你們的馬車摔下懸崖落進河裏,蕭副統領想也不想就跟着跳了下來,這分膽色,我趙某自愧不如啊。”

王錦錦聽到這話,才突然想起,她都沒有問蕭秋年為什麽會出現在崖底!她以為蕭秋年也是被追殺落進河,卻沒有想到,是他自己主動跳下來的!

他為什麽奮不顧身的跳下來?

王錦錦下意識的看過去,蕭秋年的視線,卻淡淡的投在她身上。

難道……

四哥是擔心她,所以才奮不顧身的跳下來嗎?她在四哥的眼裏,已經重要成這樣了?

王錦錦輕輕按住猛跳的心髒,有些緩不過神。

蕭秋年雖然這一路都不跟王錦錦和胡玉姣說話,但見到趙炘,他還是要問兩句的。

“路上只發現了郡主和舍妹,卻不知晉王如何?”

趙炘忙道:“這點蕭副統領放心,父王落水第三日有幸攀住了一塊浮木,卡在河道中央,天色一亮,就被我們發現了。如今已經快馬送去京城修養,想必不出半個月就能大好。”

蕭秋年聞言,輕輕颔首。

趙炘看了看天色,又說:“時候不早了,我們快些上去吧。”

胡玉姣看了眼高約數十丈的懸崖,有些犯暈:“炘哥哥,你別開玩笑了,這麽高,我和錦錦可怎麽上的去?”

趙炘笑道:“有我蕭副統領在,這點你不必擔心。”他轉頭看向蕭秋年,“蕭副統領,待會兒将繩子拴在你我腰間,再一人帶一個,上面的士兵會一點點把我們拉上去,只要注意不被懸崖上的石頭劃傷就行。”

蕭秋年點了點頭。

趙炘說完,便給自己系好繩子,朝胡玉姣招手:“玉姣,過來。”

胡玉姣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神一直呆呆的看向蕭秋年。趙炘喊了她幾聲,她也沒有轉過頭來。

王錦錦這時候故意想要給胡玉姣和蕭秋年拉郎配,她忙走到趙炘跟前,道:“二公子殿下若不嫌棄,麻煩捎我一程吧。”

趙炘一愣,看了眼面含春色的胡玉姣,突然就明白了王錦錦的意思。

可是王錦錦這樣主動,讓他也很奇怪。

但是他本來就對王錦錦有意,這種時機定然不會放過,眼神一亮,高高興興的便給王錦錦系好繩子,攬着她的腰,示意上面的士兵可以往上拉了。

王錦錦根本不敢去看蕭秋年的眼神,只是沒忍住,偷偷看了眼蕭秋年的衣角。

卻剛好看到他握成拳頭,青筋暴起的手背。

王錦錦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蕭秋年也攬着胡玉姣的腰,她心裏會不舒服。可這明明是她自己的選擇,這樣糾結,倒顯得十分愚蠢。

可不這樣,她又該怎麽辦?

沒人能告訴她。

如果……如果母親還在世,她一定不會這麽煩惱了。她會把心中的苦悶全部訴說給她聽,想必劉氏也一定會給她出一個好主意的。

王錦錦不知道怎麽回到了崖地,她呆呆的站在那裏,趙炘與她說什麽,她也沒有聽清。

過了一會兒,蕭秋年也抱着胡玉姣上來了。

胡玉姣臉色緋紅,看向蕭秋年的眼神,又比之前多了一汪春水,含情脈脈。

偏偏這副樣子讓王錦錦看在眼裏,覺得無比刺目。

趙炘倒不如胡玉姣那麽心大,他一眼就覺得三人之間不對勁。但他沒有詢問,而是巧妙的開口打破尴尬:“既然大家都找到了,那就啓程回京。馬車已經備好,大家随我回來。”

說完,他看向蕭秋年,正色道:“蕭副統領,有關刺客一事,還請借一步說話。”

鎮遠大将軍

“想必二公子這些日子也查到了那些刺客的蹤跡。”蕭秋年淡淡說道。

趙炘微微一笑:“此事定然瞞不過蕭副統領的眼睛,不用我說,蕭副統領應該也猜到了這些刺客是誰派來的。”

蕭秋年道:“所有刺客均向晉王殿下而來,如今晉王帶着大功回京,有有誰視他為眼中釘?”說到此處,他眸光轉冷,“必然是那位了。”

趙炘與他心照不宣,都沒有明說。

“還有一件事,在下需提前告知蕭副統領。”

“二公子請講。”

趙炘看了眼別處,随即嘆了口氣:“趁着父王近年不在京城,成王已經下手開始清洗父王黨羽。你知道王家四爺一直站在我父王這邊,聽石與我兄長關系極好。前不久瘟疫蔓延,朝廷撥款五十萬兩白銀,用于赈災,但後來卻發現有人大肆挪用這筆赈災銀……最後矛頭通通指向王家四爺王文運……聖上震怒,已将王家所有人株連下獄,只等秋後,便要降旨處罰。輕則流放邊疆,重則……”

他說到此處說不下去了,而是神情複雜的看了眼蕭秋年。

蕭秋年雖然內心也很驚訝,但是王家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感情,除了王錦錦,其他人他都不放在眼裏。而王文運做官這麽多年,是清是濁,他很清楚,估計戶部挪用赈災銀兩的事情,他王文運不見得是被冤枉。

趙炘見蕭秋年面色平淡,不禁有些詫異:“蕭副統領,都不驚訝嗎?”

“王文運咎由自取,此乃遲早的事。”

趙炘語塞。

王文運一直替晉王辦事,斂財當然也少不了晉王的份兒。蕭秋年如此說,雖然是對,可聽着總覺得不入耳。

蕭秋年當然也知道這讓趙炘下不來臺,于是他又說:“替晉王辦事,應當辦的滴水不漏。此次也當是長了個教訓,以儆效尤。”

趙炘嘆了口氣:“甚是。”

他這時候又想起了一件事,忙說:“雖然王家被株連,可蕭副統領卻不在其中。因為令堂首舉有功,再加上蕭副統領你建功立業功勞顯著,聖上獎你都來不及。只是錦錦她……”

蕭秋年聽到“錦錦”這兩個字從趙炘的嘴裏說出來,像被針刺了一下。

至于林氏檢舉王文運,他倒是不覺得意外。

他冷冷的看向趙炘,接過話頭:“舍妹我會照顧,不勞二公子費心。”

趙炘複雜的看了眼蕭秋年,雖然知道蕭秋年一定會保護好王錦錦,可心底總有些不舒坦。

這人不過是王錦錦名義上的哥哥,怎把王錦錦看管的如此緊迫?想必在崖底王錦錦和他也鬧了矛盾,不然按照王錦錦的性格,是不會對蕭秋年如此疏離的。

但現在不是顧忌兒女情長的時候,趙炘點了點頭,沒跟蕭秋年繼續扯。

***

這次的回京之路,倒要順遂多了。

王錦錦和胡玉姣一個馬車,蕭秋年與趙炘騎馬,一夥人都像快些回京,便加快的腳程,不出十天便到了天子腳下。

三年多沒有回歸,京城風景依舊。街道兩旁店肆林立,朝陽靜靜地挂在樓閣飛檐之上,販夫走卒人來人往,繁華一如既往。

王錦錦挂念老祖宗,挂念秀柳,挂念王聽芹,挂念她生長的小院……就連那個不甚喜歡的便宜父親,她也想看看近況如何。

馬車并沒有經過王家門前的小巷,轉道先送胡玉姣回府。接下來一群人又要馬不停蹄的進宮面聖領賞,還不知道蕭秋年他們此次退敵有功,會被賞賜什麽。

胡玉姣下車後,卻死活不讓王錦錦離開,她拉着王錦錦的手,道:“錦錦啊,你一定要來我府上住兩天,我要給我爹娘好好的誇你,要不是這一路上有你陪我,我指不定要被悶死了。”

王錦錦為難道:“郡主,我好幾年沒有回家了,想快些回去……”

“不着急嘛,這一天也是急,兩天也是急,更何況你都待了這麽久了,晚兩三日也不礙事的。”胡玉姣挽着王錦錦的胳膊,把她往府裏拉。

一旁的趙炘也道:“錦錦,你就跟玉姣郡主待兩日吧。等蕭副統領進宮領賞後,你再與你四哥一通回府不遲。”

胡玉姣忙點頭:“是啊,蕭副統領出宮後可以直接接你回去,你們兩個人一起回家,總比一個先一個後好吧?不然家中人問起情況,你們可不是得解釋兩遍。”

趙炘道:“玉姣說的對,錦錦,你就留下吧。”

王錦錦已經被拉到了郡主府門內,她想要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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