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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節

的四哥不會甘于人下,不會甘于平庸,晉王真的死了,他到底會怎麽做?

思及此,王錦錦擔憂的看了眼蕭秋年。

蕭秋年與她四目相對,眸光微閃,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波瀾不驚。

王錦錦看到他這個眼神,心思一下就安定了下來。是了,她都能想到的事情,四哥如何想不到,想必他自有安排。

她正在想事,這時,胡玉姣突然“咦”了一聲,指着王錦錦的脖子,疑惑的問:“王姑娘,你脖子上是什麽?怎麽紫紅了一片?”

王錦錦一愣,回過神來:“郡主說什麽?”

“你脖子上有許多紫紅色的瘢痕!是在哪兒撞了的麽?”

王錦錦忙擡手去摸,可摸了半天,既不痛也不癢:“沒什麽感覺啊。”

胡玉姣神情緊張,高聲道:“難道是中毒?”

“不可能吧。”王錦錦下意識就給自己把脈,除了有些心神氣虛,沒什麽不對頭的地方,她正疑惑着,卻突然看到了火堆對面垂下眼簾的蕭秋年,他神情有些不自然,頓時讓王錦錦清醒,如當頭一棒,腦子裏嗡嗡作響。

夢境裏的旖旎,肌膚相親的火熱,一幕幕情景回放,讓王錦錦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什麽中毒,什麽淤青……都不是。

她不禁擡手,扯了扯衣襟,想要遮住那些羞恥而不能言的痕跡。

“王姑娘,你這是……”

“沒什麽大礙,滾下山崖的時候,不小心撞了的吧。”

胡玉姣還有些不确定:“當真無事麽?”

王錦錦擡頭幹巴巴的笑了笑:“多謝郡主關心,我自己就是大夫,這點兒傷當真無事。”

“好吧。”胡玉姣嘟哝道,“我也是看你那脖子上的傷挺吓人的,所以才問問。”

王錦錦一個勁的敷衍笑。

幸好面前這個小姑娘什麽都不懂,要不然她和蕭秋年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只是……只是這種關系能洗清嗎?她說兩個人當什麽也沒有發生,只是心底怎麽想,兩人都心知肚明。

王錦錦下意識的擡眼,偷偷看對面蕭秋年的臉色。

可蕭秋年的神色被火光擋住,明明滅滅的,她看不真切。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讓王錦錦糾結又難自處,只恨不得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希望能夠快些醒來。

胡玉姣還想再說什麽,王錦錦趕快岔開話題,拿了一條魚給她:“這魚再烤下去就老了,郡主你一定餓壞了,趕緊嘗一嘗。”

胡玉姣接過叉魚的樹枝,正準備下口,突然看到對面的蕭秋年。

她面色一紅,将魚遞過去:“蕭副統領,這魚是你辛苦抓的,你先吃吧。”女兒家的羞澀,溢于言表。

蕭秋年卻像木頭不為所動,低着頭出神。

胡玉姣咬着唇瓣,無助的看向王錦錦。王錦錦見狀,忙清咳兩聲,提醒道:“四哥,郡主一番美意,你就不要推辭了。”

蕭秋年擡頭,看了一眼王錦錦,又看了眼胡玉姣,這才擡手接過。

王錦錦松了口氣。

胡玉姣也掩飾不住滿臉的笑意,愉快的拿了另一只魚,遞給王錦錦。

沒鹽沒味的烤魚,火候把握的正好,吃起來竟格外鮮甜。可這鮮甜的滋味,偏偏王錦錦和蕭秋年都嘗不出來,兩人各自盤算着心思,食不知味,如同嚼蠟。

得救

胡玉姣身子骨不錯,但人卻十分嬌氣。

走一會兒要歇息半個時辰,休息的時候又要喝水,又要吃魚,着實難伺候。王錦錦本來對她還客氣,到了後面,連敷衍也不願意了。

沿着淺灘往下游走了快兩日,還是沒有見到搜救的人,兩邊的懸崖也越來越陡峭,如果此時下雨漲水,三人保不齊會被淹在河裏。

好在胡玉姣很聽蕭秋年的話,王錦錦有時候說不通,就唆使蕭秋年去說,蕭秋年一開始不願意,可他也不想耽誤行程,好幾次主動與胡玉姣說話,讓胡玉姣又驚又喜,全然一副小女兒的羞澀心态。

這般模樣,王錦錦就是傻子也看出來了。

敢情這玉姣郡主對她四哥起了意,王錦錦心頭先是一驚,随即又試想蕭秋年若真的和這位郡主在一起的話……她心底竟有點不樂意。待她反應過來自己的情緒,頓時五味雜陳,複雜至極。

“王姑娘,這次真的走累了,休息一會兒吧。”胡玉姣擡起衣袖扇風,氣喘籲籲的說。

王錦錦擦了擦鼻尖的細汗,也确實有點勞累,便對蕭秋年道:“四哥,坐一坐吧。”

蕭秋年輕輕點頭,擦幹淨一塊大鵝卵石,濕示意王錦錦去坐。

王錦錦也不知道突然怎麽了,她竟然拉過胡玉姣,将胡玉姣推過去坐下,笑着道:“郡主先坐。”

随即不等蕭秋年反應,自己随便找了處地方坐下。

她低着頭,不敢去看蕭秋年的臉色,莫名心虛。

胡玉姣愣了愣,羞澀的看向蕭秋年,柔柔道:“多謝蕭副統領。”

蕭秋年沒有答話,神色冷峻。

“話說……一直叫你蕭副統領真是麻煩,我們也認識這麽多天了,蕭副統領,你看我叫你蕭大哥好不好?”胡玉姣的脖子已經紅透了,臉蛋也紅撲撲的,像清晨薄霧蒙蒙中的太陽。

蕭秋年冷冷開口:“郡主與在下身份有別,還是稱呼職稱吧。”

胡玉姣不禁颦眉。

王錦錦一看這狀況,不知腦子怎麽了,脫口就道:“郡主所言極是,一直稱呼蕭副統領多有不便,不嫌棄就叫我四哥蕭大哥吧,想必我四哥并不會介意。”

她這句話說完,幾乎能感受到左側方向蕭秋年如有實質的目光朝她射來,灼熱的幾乎能把她的側臉看出兩個洞。

胡玉姣卻全然不查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反而興奮的問:“王姑娘,可以嗎?”

“當然。”王錦錦聲音低下去很多,自己說的也沒有什麽底氣,“我四哥才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

胡玉姣欣喜的看了眼蕭秋年,又對王錦錦道:“王姑娘,那我不見外了。我看你和我年齡差不多,咱們就不必拘禮什麽姐姐妹妹,我叫你‘錦錦’可好?”

“郡主如此擡愛,是我的福氣,哪有拒絕的道理。”王錦錦扯了扯嘴角,回答道。

語畢,蕭秋年突然轉身,走去了遠處,他靠在一處崖壁前,看不清神情。

胡玉姣站起身:“蕭大哥,你去哪兒啊?”

蕭秋年并沒有回答。

王錦錦忙打馬虎眼,說:“人有三急,郡主不用管他。”

此話一出,胡玉姣又是一陣臉紅,抿嘴道:“是我太緊張了……”

王錦錦“嗯”了一聲,也不知道如何接話。她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胡玉姣閑談,胡玉姣倒是心大,什麽也沒有察覺。

休息片刻,三人繼續沿着淺灘向下游走。

除了胡玉姣偶爾與王錦錦說話,蕭秋年是一個字也不說了。王錦錦知道,蕭秋年每次生氣就會沉默,而沉默的越久,就代表他越生氣。一般這個時候誰也不能去招惹他,不然肯定要吃大虧的。

思及此,王錦錦忍不住偷看走在前面的蕭秋年,那厮卻好像背後長有眼睛,下一秒就回頭,與王錦錦四目相對。

吓的王錦錦一哆嗦,低着頭就繞到了胡玉姣身側。

待做出這等荒唐行徑,王錦錦恨不得敲自己腦門兒!

該死!

她怎麽現在反倒是對蕭秋年躲閃起來了?而且莫名其妙的心虛膽怯,好似自己做了什麽錯事一樣。說好的當什麽也沒有發生過,正大光明的相處,她自己先這樣畏畏縮縮,豈不是食言而肥?

“錦錦,你怎麽臉色不太好啊?”胡玉姣撲閃着一雙大眼睛,問。

王錦錦尴尬的擺了擺手:“沒什麽,就是在想我們得走到什麽時候,會不會沿着這條河走回京城去了。”

她提起這個,胡玉姣也是唉聲嘆氣:“對啊,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頭。炘哥哥他們也沒人來找我們,我已經好幾天都沒有洗澡啦!”

“二公子肯定不會不理我們的,想必他也很着急。”

王錦錦話音才落,一旁的胡玉姣突然雙眼一亮,指着前方不遠處的山崖,大聲喊:“快看!那是不是炘哥哥!”

王錦錦和蕭秋年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趙炘帶着一隊人馬正在懸崖上沿河尋找。

胡玉姣登時便将雙手攏在嘴邊大喊:“炘哥哥!炘哥哥!我們在這兒!”

王錦錦也跟着喊。

趙炘還以為出現了幻聽,待身邊的随從一指,他才發現了懸崖下淺灘上行走的三人。見三人無虞,他又驚又喜,忙回喊道:“就在那裏別動!我馬上叫人扔繩子下來!”

王錦錦和胡玉姣高興的對視一眼。

胡玉姣又忙看向蕭秋年,喜悅的說:“蕭大哥,我們終于得救啦!”

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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