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6 章節
親的死,應該和府中的人脫不了幹系。至于是誰,我隐隐有個猜測,但還不能肯定,所以想問問老祖宗對此知不知道。不管結果如何,我娘親的死因,一定要查明,也算是我作為女兒最後能為她做的事。”
王錦錦語氣複雜的說完,秀柳不知該怎麽接話,她只能認真的點了點頭,說:“奴婢支持姑娘你的所有決定。”
***
幸好這些日子有秀柳相伴,王錦錦過的還不算無趣。
再加上胡玉姣隔三差五的往将軍府跑,王錦錦也樂得與她閑聊玩耍,打發時間。偶爾遇見蕭秋年,她也裝作和往常一樣的甜甜開口叫“四哥”,關系似乎又回到了從前。
而她的這些表現,也的确讓蕭秋年對她的看管不再嚴厲,她可以從小院溜達到花園,再溜達到将軍府的任何地方,唯獨出門,依舊不可以。
眼看着天氣一點點轉涼,王錦錦下意思覺得不能再拖了。
這天,趁着胡玉姣又來找她玩,她鼓足勇氣,拜托胡玉姣能幫她一個忙。
“幫忙?幫什麽忙?錦錦你還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胡玉姣聞言笑了起來,“蕭大哥現在深得皇上歡心,巴結他的朝臣十個手都數不過來,風頭無兩,理應你有什麽事,他都會幫你解決啊。”
王錦錦苦笑道:“其實這件事,還真不能讓我四哥知道。郡主,如今能幫我的,也就只有你了。”
胡玉姣看她一臉嚴肅,不像開玩笑,也認真的問:“到底是什麽事,你說來聽聽。”
王錦錦便将自己想要離開将軍府的事兒,原原本本的告訴她。
胡玉姣仿佛大腦空白:“不是……你為什麽要離開将軍府?還是要偷偷的離開?難道你四哥不要你離開這裏嗎?”
這些事情也不好詳說,王錦錦便敷衍道:“郡主有所不知,我王家犯了事,如今正在危難關頭。我四哥怕我橫生是非,便勒令我不許回王家去。可是我父親、我祖母,都等着我回去探望,我總不能因為害怕被牽連,就與他們幾年不見吧?如果這樣,豈不是不忠不義不孝之人?郡主難道願意跟我這樣的人做朋友嗎?”
胡玉姣皺了皺眉:“王家四老爺貪污赈災銀兩的事情,我好像也聽過。晉王姨丈最近都在為王家的事情奔波,本來這次姨丈立功,皇上應該大賞的,就因為出了這件事,對晉王姨丈都不怎麽上心了……”
“那郡主知道王家現在具體怎麽樣了嗎?”
胡玉姣搖了搖頭:“我并不關注這些……既然錦錦你着急,我就想辦法把你帶出将軍府一次吧。但是你要答應我,出府探聽到情況,就快些回來哦……不然蕭大哥知道是我幫了你,他肯定就會讨厭我了。”
王錦錦欣喜若狂,忙不疊的點頭:“好,當然好!郡主,我這裏有個計劃,後天你就按我說的辦!”
她與胡玉姣在屋子裏談了許久,日暮天黑,胡玉姣才依依不舍的離開。
王錦錦想到後天就可以離開将軍府,莫名緊張,一直都睡不着,夜裏翻來覆去好幾次。秀柳給她換了一爐安神的香料,她才漸漸的睡了過去。
一燈如豆。
夜裏起涼風,吹的窗戶紙嘩啦啦的響。
秀柳被風聲吵醒,她揉了揉眼,正要去關窗戶,就見房門被輕輕推開,蕭秋年一身玄衣,神容冷峻的立在門口。
秀柳一下就被吓個激靈,睡意全消。
她正要行禮,蕭秋年卻擡了擡手,示意不要吵醒王錦錦。
秀柳看了眼紗帳中沉睡的人影,壓低聲音道:“四公子,姑娘才睡下沒一會兒,你有事的話我這就把她叫起來……”
“不必。”蕭秋年沉聲制止。
他的目光落在雕花床中被青色紗帳籠罩着朦朦胧胧人,淡淡道:“你出去吧。”
秀柳一驚。
如今天氣雖然轉涼,可還餘熱未消,王錦錦只穿了件單薄的紗衣,雖然蕭秋年是姑娘的哥哥,可都這麽大的人了,會不會不太好?
她正準備出言相告,可但看到蕭秋年投射而來的冰涼眼神,頓時吓的一個字也不敢說,灰溜溜的走到門外。
屋中只剩他二人了。
蕭秋年這才緩緩的走到床前,擡手,輕輕撩開紗帳,生怕吵醒熟睡的少女。
似乎回京之後,他很久都沒有這樣靜靜地凝視過她了。
蕭秋年撩開衣袍,坐在床沿。
王錦錦側身沉睡着,一手壓着腦側,一手放在胯間,雪白的薄紗襲衣裏透出粉色的肚兜,胸前的豐腴若隐若現。她像一顆已經成熟的蜜桃,挂着清晨晶瑩的露水,等着人采摘。
蕭秋年突然就覺得很失落。
曾幾何時,他也擁有過她,他是這輩子最親近她的人。可往往有時候,太刻意的保護卻成了隔閡,他們之間真的回不去了嗎?還是說,他根本就不想再回到以前的那種關系,他是她的哥哥,她是他的妹妹。
看着王錦錦熟睡的容顏,蕭秋年的眸光突然陰沉了下來。
若真的回不去了,倒不如用盡手段,就把她強留在身邊。即便她一輩子恨他,但至少……他與她不再是若即若離,而是徹徹底底的在一起。
他蕭秋年的性格不一直都是這樣麽?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什麽仁慈寬容,沉默維護,那只是因為在王錦錦面前一點點的收斂。從始至終,他隐藏在心底的陰鸷冷酷,從來沒有改變。
“錦錦……”
蕭秋年一瞬不瞬的注視着睡夢中的女子,擡起手背,輕輕劃過她光嫩的臉頰。随即,低下頭,在她的粉色櫻唇上,淺嘗辄止。
“只要你乖乖聽話,我就永遠做你的四哥。”
不去捅破這層關系,不去用手段來互相折磨,只要……只要你聽話。
門外的秀柳一直悄悄的從門縫觀察着屋裏的情況,她雖然聽不清蕭秋年說什麽,但是蕭秋年的動作卻讓她渾身血液倒流,如見到了什麽極為可怕的事情。
四公子剛才吻了五姑娘!
待回過神,她差些一個趔趄,滾下臺階。
第一次跑路
蕭秋年從房中走出,秀柳幾乎瑟瑟發抖,不敢擡眼去看他。
“今晚的事,你敢透露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秀柳脖子一縮,她忙不疊的跪在地上,說:“四公子饒命!奴婢萬萬不會對姑娘說的!”
蕭秋年冷酷的不瞥她一眼,徑直離開。
次日一早,王錦錦從睡夢中起來。
她發現秀柳眼底兩道青痕,顯然是沒有睡好。趁着秀柳給她梳妝,便問:“你這是怎麽了?昨晚上風太大沒睡好嗎?”
秀柳神色一緊,随即打着哈哈幹笑道:“姑娘真是觀察入微,昨夜風大,吹的樹葉子嘩啦啦的響,奴婢睡的淺,今晨天不亮就醒了。”
王錦錦從妝奁中拿出一副紫青石寶珠耳環,對着菱鏡一邊戴一邊微笑:“我可記得你以前睡的最死,藍煙半夜叫你幾次,你都沒反應。”
“人總是會變的嘛……”
秀柳答道。
王錦錦也深有感觸的附和道:“是啊,人總是會變的。”
或許想到明日便要離開将軍府,王錦錦心情卻并不愉快。她在将軍府漫無目的走來走去,心底卻盤算着明天胡玉姣的計劃會不會成功。
快要入秋,府中的樹木除了松柏,其他的都已葉片泛黃。再過不久,它們的葉子就會逐漸離開枝丫,飄散到将軍府的牆裏牆外。不大的人工湖中,殘荷已快凋敝,一只褐色的蜻蜓沾了下水面,随即振翅飛走,只留湖心蕩起一圈圈縠紋。
王錦錦呆呆的看着回廊外的景色,身後的秀柳卻突然彎腰行禮:“奴婢參見四公子。”
她下意識看過去,便見蕭秋年站在不遠處。
他今日穿着一身褚褐色衣袍,和早秋的景融為一體。嘴角帶着冷硬,俊朗的臉透着棱角分明的嚴峻,明明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卻總給人沉悶陰郁的感覺。
王錦錦不知道蕭秋年在那裏站了多久,她在看風景,而他一定是在看她。
如此一想,她便低下頭來,心裏說不出的複雜。
秀柳看了眼蕭秋年,又看了眼王錦錦,到底是自覺的退到一旁,低眉斂目,不敢出聲。
王錦錦憑欄低頭,看着湖面。
她聽到皂靴一步步走近的聲音,莫名其妙的,心跳聲也随着那腳步的頻率一顫一顫。直到——蕭秋年的氣息出現在她身邊。
湖中的鯉魚,悄悄的浮起,吐了個泡泡。
王錦錦也暗暗深吸口氣,側身,仰頭看向蕭秋年。
“四哥。”
她如此大大方方的與蕭秋年對視,反倒是讓蕭秋年率先移開視線。蕭秋年也看着湖面,問:“你在想什麽?”
王錦錦微微一笑:“沒想什麽,就是走到這裏,突然覺得身子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