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4 章節
:“時機成熟後,我會把他們放了。只是我希望你記住,我讓你做的事說的話,永遠不能讓錦錦知道,否則……”
“否則什麽?”
“沒什麽。”蕭秋年勾了勾嘴角,“我在南明和你兒子身上下了綠石花,這種毒,只要不碰到紅藍葉,就不會對身體有影響。反之,兩種藥交彙便是劇毒,無藥可解。”
王聽桃一直在隐忍,可當她聽到這句話時,再也忍不住了。
她抄起裝棋子的棋盒朝蕭秋年狠狠砸去,然而蕭秋年輕輕一側頭,便躲避開。
棋盒滾落在地,裏面的棋子也灑的到處都是。
王聽桃握拳罵道:“蕭秋年,你真陰險!王家就不該收養你這卑鄙無恥之徒!”
蕭秋年掃了眼地面,冷笑道:“王家?當年王家人欺辱我的時候還少了麽?冬天推我下水,夏天往我屋中放蛇……要不是你對我還有價值,我早就将你殺了!”
王聽桃心裏一寒,她下意識的退後兩步,沒想到……沒想到蕭秋年什麽都記得!
她無力的争辯說:“我、我小時候不懂事,就是覺得好玩兒,才跟王聽裕他們一起……你如今提起這些又是什麽意思?”
“無他,只是想到王家被收監在刑部,心裏暢快罷了。”
“……不期望你雪中送炭,也不必落井下石吧!蕭秋年,你不要連良知都沒有了!”
蕭秋年聞言,陰冷的視線忽地落在王聽桃臉上。
他面容冷然,道:“我本就沒有良知,你現在才明白麽?”
他承認的如此利落,倒讓王聽桃頓時語塞。
看着面前英俊且危險的男子,王聽桃才想起,是了,從小到大,這人連心都沒有,何況良知?他一直都是冷漠殘酷的,在王家格格不入。小時候雖然對他不了解,可也知道不要去招惹,因為他的眼睛裏,始終都沉積着化不開的狠辣。
就像這一次。
誰會想到,他為了得到王錦錦而不擇手段,竟用南明和兒子的性命來要挾她!
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像王錦錦那樣俘獲他的心。但王聽桃并不羨慕,她甚至為王錦錦悲哀,被這危險且陰鸷的人喜歡、算計,是福是禍,尚未可知。
期許
“要怎樣你才肯放了他們。”王聽桃無力的滑坐在椅子上。
蕭秋年道:“繼續幫我。”
王聽桃冷笑的勾了勾嘴角:“繼續幫你騙錦錦?你想對她做什麽?”
“我只是想讓她做我妻子。”蕭秋年認真的回答,“至少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不會傷害她。”
王聽桃長籲一口氣,道:“我明白了。”
只要她等到蕭秋年迎娶王錦錦的時候,就是她們家人團聚之時。千錯萬錯,她不該在京城被蕭秋年發現,不然……現在也不必昧着良心在王錦錦面前演戲了。這件事唯一值得慶幸的只有蕭秋年是真心實意的對王錦錦好,若他只是玩弄感情,王聽桃反而會更自責。
王錦錦一進門,就覺得氣氛有些奇怪。
她将藥膳放在蕭秋年跟前,指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棋子,問:“這……怎麽扔的到處都是?”
王聽桃微微一笑,道:“我聽聞蕭秋年功夫不錯,便想試試他能不能接得住。但沒想到,他跟個木頭似的,理都不理我。”
王錦錦沒想到是這麽一出,她心下覺得不對,但也沒有明說,而是道:“四哥就是這個木魚性子,桃姐姐你也見怪不怪了。”
說完,王錦錦便遞勺給蕭秋年,示意他趁熱把藥膳喝了。
王聽桃見狀,站起身道:“突然有些困乏,錦錦,我先回屋休息。”
王錦錦想她也陪了自己這麽久,便點了點頭:“好。”
待王聽桃離開,王錦錦才輕聲問:“四哥,方才你和桃姐姐吵架了?”
蕭秋年輕輕抿了口藥膳,皺了皺眉,道:“怎這樣問?”
“不知道,我猜她生氣,拿棋子砸你。”王錦錦說完,自己都笑了起來,“不過不太可能,桃姐姐膽子小,無緣無故的,她沖你發什麽火?”
蕭秋年垂眸喝藥膳,掩飾閃爍的神色。
王錦錦沒對這件事放在心上,她忙問:“這藥膳味道如何?我加了當歸陳皮,還有百草子。”
“味道很怪。”蕭秋年話雖如此,但還是一口一口将碗中藥膳喝完。
“味道雖然怪,但是對你身體有好處,我再去給你端一碗。”王錦錦說完,就要出門,卻一下就被蕭秋年抓住了手腕。
王錦錦疑惑的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蕭秋年順勢一帶,坐在他腿上。
王錦錦臉色微微泛紅。
雖然兩人已經敞開心扉,但是上次過後,王錦錦一直害怕擦槍走火,都不敢和蕭秋年做太多的親密舉動。再說了,門外的丫鬟還站在那兒呢,被瞧見了多不好。
“四哥。”
王錦錦無奈的推搡了下他的肩頭。
蕭秋年反而将她抱的緊了些,喑啞着嗓子,低聲道:“錦錦,我總覺得這些日子以來,過的很不真實。”
“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王錦錦嘆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蕭秋年怎麽回事,總怕她跑掉了一樣。
于是她再次重申,一字字的說:“四哥,我既然答應與你在一起,就不會反悔。”
蕭秋年低頭微微嘆息:“我知道。”
他又凝視着她,說:“錦錦,不管我做了什麽,以前也好,将來也罷,我都是為了你。”
蕭秋年一本正經,表情也是格外的嚴肅,明明是動聽的情話,在他口中表達出來的意思,反而像是一種提醒。
王錦錦不禁失笑,擡手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頭,随即,便輕快的在他頰上親了一口:“好啦四哥,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你對我好,我一直都知道,所以你不要總憂心我會離開,我都不擔心你在外面喜歡上別人,你應該對我也多點兒信任。”
這麽久以來,她還是第一次主動吻他。
蕭秋年之前被王聽桃所影響的心情,瞬間便好了些。
他握住王錦錦的手,包裹在手心,不願放開。
此時外間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王錦錦擡眼看過去,心思也飄到很久以前。她嘆了口氣,若有所感道:“記得以前我最怕就是這種陰雨綿綿的天氣,因為每次下雨,就代表四哥你的痼疾發作。我那會兒醫術不精,不能壓制你的痛苦,總是看着你難受,自己卻什麽也不能做。”
蕭秋年問:“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看着下雨,便想起來了。”
蕭秋年微微一笑,放低了語氣:“那會兒雖然難受,但其實已經好多了。有你陪着,心底總踏實些。”說着,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做工粗糙繡花難堪的荷包,“後來去了鳳陽關,不常下雨,體內餘毒漸消,痼疾便不再發作。只最開始的兩年,入冬偶爾飄雪,骨頭發疼,我便握着你送給我的荷包,方能安心入睡。”
王錦錦一看那荷包醜陋的針線繡花,就知道是出自自己之手。
她聽着蕭秋年的話,心底感動又羞赧,不禁甜甜一笑:“那個時候,四哥便喜歡我了麽?”
蕭秋年卻出乎意料的否認:“并不是。”
“嗯?那你什麽喜歡我的?”王錦錦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突然想知道。畢竟蕭秋年一直都隐藏的很好,能窺探到他的內心,簡直新奇。
蕭秋年看了眼王錦錦亮晶晶的眸子,本來不願說,但看她這副靈動的模樣,心下一動,便實話實說了。
“記不記得有一年,王聽裕和王聽風打碎了晉王送來的觀音佛像?”
“當然記得。”王錦錦點頭,“他們聯合起來污蔑是你做的。”
“然後你就替我将錯給認了。”
王錦錦心下了然,“哦”了一聲:“那個時候你就喜歡我了麽?”
“不是。”蕭秋年嘴角微微揚起,“是在你領罰後,我去探望你。你……主動靠過來,抱着我……那天天氣很好,陽光照在你臉上,很美。”
王錦錦愣了愣,莫名其妙的便紅了臉頰,猶如晚霞。
她呆呆的道:“我沒記錯的話,那時候我才七歲吧……四哥,你确定我那會兒胖乎乎的很美?”
蕭秋年喉間發出一聲低笑:“倒也不記得,但對你的防備,在那一刻蕩然無存。既然我已不防備你,那定然就是喜歡了。”
說起這個,王錦錦就嘆了口氣:“也是,你那會兒像只刺猬,誰都不搭理,誰都防備着。要不是我死纏難打,也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樣呢。”
蕭秋年的視線落在她嬌美的臉龐,問:“錦錦,那你何時對我動心?”
“我?”王錦錦一愣,“就是上次郡主她發現你我……”
“不是那次。”蕭秋年打斷她,“我知道,是在此之前。”
王錦錦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