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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5 章節

似乎,她對蕭秋年的情感,一直都是潛移默化的轉變。她本來以為和蕭秋年改變兄妹關系會很困難,可事實上一點兒也不。到現在不僅沒有奇怪的感覺,反而覺得他們一開始就該這樣。王錦錦想了很久也想不通為什麽,于是她把這一切歸咎于緣分。

上次在蕭秋年逼迫之下承認心底的愛意,還真的不是她對他動心的時候。

王錦錦咬着唇瓣,使勁的回憶了一下,腦子裏閃過許多零碎的片段,卻又無法确定。或許是在王家的時候,目睹他一次次被人欺負,目睹他飽受痼疾的摧殘,目睹他獨自落寞孤獨……到後來他不經意的敞開心,包容她,對她好,在她生日的時候送她禮物,在她被綁架的時候不顧一切的來救她……心裏有了各種感情,自然而然就會慢慢變成依賴和歡喜吧。

“我不知道。”王錦錦說。

蕭秋年也沒指望她能回答什麽,不管從前,只要現在,她屬于他就好。

思及此,他擡起手,輕輕撫摸王錦錦光滑柔嫩的側臉,王錦錦被他指腹撓的有些癢癢,想要躲開,卻被蕭秋年托着後腦,按低了頭。

臉龐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呼吸,王錦錦下意識便閉上了眼。意料之中的柔軟覆蓋雙唇,她身子微微一僵,雙手也輕輕環上蕭秋年的脖頸,随即放松下來,朱唇微啓,笨拙的回應着他。

她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堅定,而不再患得患失。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帶着屋中也漂浮着潮濕的空氣,忘情投入。

不知吻了多久,王錦錦有些呼吸不過來,她松開蕭秋年的脖子,随即軟軟的靠在他胸口,喘着氣說出心底話:“四哥,我活了這麽多年,唯一歡喜過的男人……只有你。”

即便以前是把他當做死去的哥哥,可在很久以前,她便早就沒了這種想法。哥哥是哥哥,蕭秋年是蕭秋年,他們在她心底的位置已經不同。

至少現在,她打心眼兒裏愛這個男人。

蕭秋年的下巴抵着王錦錦柔軟的發頂,似乎聽出了她話中的意思,重重“嗯”了一聲。

王錦錦看着窗外,随即又問:“四哥,我什麽時候能出府去?”

蕭秋年神情微微一變,但語氣依舊溫柔:“錦錦,再等等,現在朝局不穩,你不能離開。”

“我不喜歡将軍府。”王錦錦低下頭,悶悶的說。

蕭秋年撫了撫她的耳畔,道:“現在還不是時候,等時機成熟,你作為将軍府的女主人,把它拆了都行。”

王錦錦聞言不禁“噗嗤”一笑,擡起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眸子波光流轉:“我才不當這府的女主人呢。”

“不當就不當。”蕭秋年眼中帶着笑意,“只要你當我妻子。”

王錦錦沒想到他會突然說這個,頓時臉頰一熱。想到以後和他做夫妻,舉案齊眉,生兒育女,家長裏短,她心底竟莫名其妙的生出幾分期許。

林氏之死

蕭秋年從柴房出來,就見晉王和王府管家正在交頭說着什麽。

看他出現,晉王忙一臉的随和的問:“可交代清楚了?”

蕭秋年微微颔首:“林氏所說沒有涉及其他,只是希望我能在王爺面前說情,饒她一命。”

晉王看了眼蕭秋年,問:“蕭将軍想讓本王饒了她?”

“林氏咎由自取,全憑王爺做主。”

晉王見他這神色,就已猜到了幾分,他捋了捋胡須,爽朗笑道:“一介婦人罷了,出來檢舉也不過因為貪生怕死。她畢竟對你有恩,本王便賣你一個面子,把她交由你處置。”

蕭秋年心思一轉,便順着臺階點了點頭,抱拳多謝。

就在這時,回廊處突然傳來撥浪鼓的清脆聲音,蕭秋年與晉王同時轉頭去看,便見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兒一手舉着糖葫蘆,一手搖着撥浪鼓,蹦蹦跳跳的跑過來。

“父王!父王!”

錦衣華服的小男孩兒笑嘻嘻的撞進晉王懷裏。

晉王從來都習慣虛僞的表情,唯獨見到自己最寵愛的幺兒趙炯,才會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他将趙炯抱起來,捏了捏他的臉,問:“不在屋裏看書,怎麽跑這裏來了?”

趙炯奶聲奶氣的道:“看書無聊,孩兒想去抓蛐蛐。可看我嬷嬷不準,我便來找父王,請父王答應孩兒去捉蛐蛐。”

“這天氣涼了,哪還有什麽蛐蛐。”晉王一臉寵溺,但還是轉身對一旁的老嬷嬷吩咐,“三公子想去,你便讓他去。”

那老嬷嬷忙低頭答是。

趙炯一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對着蕭秋年上下打量,他突然問:“父王,這位叔叔會舞劍麽?”

晉王看了眼蕭秋年,笑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叔叔,這位是蕭将軍蕭叔叔。別說舞劍,刀槍棍棒,斧钺劍戟,十八般武藝,就沒他不會的!”

趙炯聞言大喜,将手中的撥浪鼓一扔,滿眼期許道:“蕭叔叔能教我舞劍麽?!”

“這你要問蕭叔叔,問父王可沒用。”

趙炯于是立刻星星眼的看向蕭秋年,重複的問了一遍。

若是平時,蕭秋年想都不想就會拒絕。可這一次,他思忖了一會兒,竟然笑了笑,破天荒的說:“三公子如此好學,我又怎會拒絕?”

晉王的眉頭舒展多了,他笑道:“那多不好意思,為犬子一時興趣,還要耽誤蕭将軍你的時間。”

蕭秋年道:“王爺言重了,三公子才思敏捷,骨骼不凡,正是練武的好材料。在下定當竭盡所能,不讓三公子失望。”他說完,随即語氣一頓,又道,“王爺仁德,肯将林氏交由在下處置,在下已感激不盡。若以後成效顯著,還望王爺多賞賜幾顆解藥才是。”

晉王本來還對蕭秋年的殷勤有所懷疑,聽到最後一句才徹底打消疑慮。

想來一直冷漠的蕭秋年,心裏卻是門兒清。他的身家性命捏在自己手裏不說,自己方才還賣給他一個人情,于情于理,蕭秋年答應教他愛子練武,都說得過去。

晉王當下便又與蕭秋年客套幾句,蕭秋年看無要事與他相商,便提議教趙炯練武基礎。晉王在旁邊觀摩了一會兒,發現蕭秋年的确盡心盡力,暗自放下心來。

***

蕭秋年回府,天色已經全黑了。

甫一進大門,就見王錦錦提着燈籠站在廊下等候。

“四哥!”

王錦錦一見到蕭秋年,忙歡快的小跑過去,“今日怎這麽晚才回來?”

蕭秋年微微一笑,握着她提燈籠的手,道:“晉王留我用飯,回來的便晚了些。你吃過了沒有?”

王錦錦“唔”了聲,答道:“幸好我與桃姐姐一起用過晚膳了,不然等你回來,我都要餓死了。”

“你一直在這裏等我?”蕭秋年語氣微微發愣。

王錦錦臉色紅了紅,好在夜色掩飾,看不出來。

她嗫嚅道:“也沒等多久,只是天黑的時候過來瞧瞧……這府裏的下人都怕你,我估計他們不會給你提燈引路,萬一你看不清摔着了怎辦?”

蕭秋年不禁失笑,他自幼習武,若是因為天色太暗而摔跤,簡直是白學了這麽多年。

心裏這般想,他卻沒有說出來,反而握着王錦錦冰涼的雙手,在手心裏揉了揉:“下次我晚歸,便不要在這裏等了。天氣漸寒,我怕你受涼。”

王錦錦的雙手被他揉的癢癢麻麻的,她心底溫暖,低頭莞爾一笑:“有你在,我不怕冷。”

蕭秋年聞言,頓住腳步。

“怎麽不走了?”王錦錦疑惑的擡起頭,水靈靈的眼珠子望着他,波光粼粼。

蕭秋年心下一動,随即低頭,猝不及防的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落下一吻。王錦錦還沒反應過來,他便又恢複之前的若無其事。

王錦錦愣愣的擡手摸了摸他吻過的位置,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産幻了,但加快的心跳卻提醒着她,這不是幻覺。

“四哥,你幹什麽啊……”她紅着臉,看了看左右,生怕被那些丫鬟婆子瞧見一樣。

蕭秋年凝視着她,一本正經的說:“錦錦,你甚美。”

王錦錦臉色更紅了,她害羞的低下頭,輕輕打了下他手背:“你今天怎麽回事啊……盡說些肉麻話。”要知道蕭秋年以前可是打死都說不出一個字的人,今兒竟然誇贊起來她美?簡直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不喜歡聽?”蕭秋年皺了皺眉,“那以後我不說了。”

王錦錦忙擡起頭:“喜歡!我當然喜歡!”語畢,她自己都忍不住“嗤”的笑出聲,擡袖掩着嘴,一雙眼睛笑的像天邊的月牙兒。

蕭秋年眼中也染上笑意,他只希望,此後的每一天,都能看見她的如花笑靥。

思及此,他突然眸色一沉。

想了片刻,方對王錦錦道:“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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