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184 章節

,于是乎,她嘗試性的走到門口,還沒跨出門檻,就被門口的守衛攔住去路。

王錦錦有些無奈的說:“我只是去給蕭将軍買兩味藥材,就隔了一條街,要是不放心,你們誰跟我一起去吧。”

然而令王錦錦驚訝的是,那兩個守衛并沒有多加盤問,而是笑道:“原來如此,姑娘請,早些歸府便可。”

王錦錦傻愣愣的道了句謝,一路走到藥鋪,都還有些納悶兒。

她是不知道,蕭秋年這麽久沒對守衛吩咐過阻攔她的命令了。而她和蕭秋年的關系親密幾乎府中人人皆知,對于這個被将軍捧在手心的金絲雀,未來的将軍夫人,沒哪個不長眼的敢惹她不高興。這兩個守衛是聰明人,他們自以為自己做了聰明事。

王錦錦對于這件事想了片刻也就想通了,一方面覺得好笑,一方面又猜測是不是蕭秋年下的命令,只是忘了告訴她。

她在藥鋪買了藥出來,想着等蕭秋年回府,就把今日的事情好好跟他說一說,可沒想到剛走到街道岔口,就看見了一對熟悉的人影。

王錦錦幾乎不可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是熟人無誤,才高興的揮起手大喊:“師父!藍煙!”

正在看布匹的藍煙和戚古回頭一看,正好瞧見了她,雙雙快步朝她走來。

“姑娘!真的是你!奴婢……呃,我還以為是産生幻覺了!”藍煙興奮的拉起王錦錦的手,笑個不停。

王錦錦也高興的滿面通紅:“我是看師父他老人家的穿着打扮,才确定是你們的!”

戚古不滿的看了眼自己寬大的衣袖,他眉頭一皺,不樂意道:“為師這身玉樹臨風,有什麽不對的?”說完,他便和藍煙并排一站,“瞧瞧,多般配!”

“老沒正經。”藍煙笑着錘他一拳。

戚古吃痛,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煙妹,你這練過武的一拳,我可吃不消!”

王錦錦看他們這樣子歡喜冤家似得,免不得替他們開心。

她微微一笑:“看師父和藍煙你們過的很好,我也就放心啦。”說完,她又想到自己,頓時笑容更歡,“對了,年尾你們一定要來禹城,我……我要和四哥成親了。”

戚古聞言怔了下,而藍煙卻是瞪大了雙眼,一臉驚駭莫名:“姑娘,你是說……你和四公子?”

王錦錦低下頭,有些腼腆羞澀:“我知道,此事對你來說可能有些太奇怪了,畢竟四哥是王家的養子……但是感情,終難說清。他與王家沒有關聯,沒有血緣,我嫁給他,好像并沒有什麽不妥吧……”

藍煙詫異極了:“可是姑娘,四公子對王家做了這等事,你也覺得無所謂嗎?”

王錦錦似乎聽不懂,她雙眼一片懵懂神色,雲裏霧裏,但又隐隐覺得不對勁兒:“四哥……他……他對王家做了什麽事?”

探視

藍煙一副說錯的表情,愣愣的看向戚古。

到底是戚古猜到了什麽,看了眼王錦錦,道:“我與煙妹初來京城,便是因為聽說王家人被下獄一事。煙妹念及舊情,非要去探望舊主安危,恰好天牢獄頭早年被我救過命,塞了些銀子,便見了一面。”

王錦錦雙眸凝視着藍煙,聲音有些顫抖的問:“藍煙,你見到老祖宗他們了?”

藍煙輕輕點頭:“獄中無人苛待。”

王錦錦低頭看了眼自己雪白纖細的手指,半晌,她才打定主意,沉聲道:“這麽久以來,我一心挂念家人安危,四哥在朝中備受倚重,我便拜托他一定要想方設法營救王家人。四哥當時也的确答應我了,現在四叔被赦免,王家人不久後也會出獄……可是聽你方才話中的意思,四哥好像并沒有幫扶王家人?藍煙,你老老實實的告訴我,你都知道些什麽?”

如果壓抑在心底會一直不舒服,倒不如立刻就知道一切。

藍煙低着頭,咬着唇瓣:“姑娘,其實我也是聽人說的。當初王家受牽連入獄,生死攸關,四公子并未求情,反而……反而希望王家人被處死。他未推波助瀾落井下石,對撫養多年的王家人置之不理,生性冷血,實在罕見。但想着四公子以前在王家也沒受多大恩寵,經常被別的公子姑娘欺負,他這麽做,倒是能夠理解,只是……”

“只是什麽?”王錦錦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

“直到今晨,我們在郊外遇到了三姑娘。”

王錦錦楞了一下,想起來了,忙道:“你是說王聽桃嗎?她也是才與我告別不久,說是小外甥在蘇州生病,她要趕回去見她丈夫和孩子……怎麽?她和我四哥,能有什麽關系?”

藍煙似乎很為難,不知道怎麽開口。

一旁的戚古看她們說話磨叽,便直接言道:“乖徒兒,我不知道你在京城被多少人耍的團團轉,我只給你說我們親眼看到聽到的。今晨遇到的那位王家三姑娘,和她丈夫孩子就在一路,夫妻兩個在路邊的茶肆抱頭痛哭,不然藍煙還認不出來。”

王錦錦越來越不明白了:“她不是說丈夫孩子都在蘇州嗎?孩子還生了病!”

“不在蘇州,倒的确有病。”戚古掃了眼她,繼續說,“應該不是生病,是中毒。”

“中毒?誰中毒?”

“你那位桃姐姐的丈夫和孩子。”

戚古這個時候都不忘了吹噓自己,他得意道:“若是別人,自然看不出那孩子大人中了毒,但這天下,只要不算頂級奇毒,就沒有我神醫戚古看不出來的。”

王錦錦肯定不會懷疑戚古的能力,他說南明和小外甥中毒了,那就一定是中毒。

藍煙看王錦錦神色恍惚,到底是嘆了口氣,一五一十的全說了:“三姑娘畢竟是我舊主,我怎會眼睜睜看着她丈夫和孩子受委屈呢?便與戚古将他二人的毒解了,三姑娘感激,便給我們說了。原本她也是顧念王家人,想入京查探情況,結果半道就被四公子抓獲。四公子将她丈夫孩子囚禁,以此要挾,把她帶去将軍府,讓她做一些違背她意願的事情。”

“什麽事情?”

“三姑娘沒說,她當時只一個勁的嘆氣。”

“然後呢?”

“然後治好了她丈夫孩子的綠石花毒,她便馬不停蹄的離開京城,看那樣子,仿佛是一輩子都不願意回來了。”藍煙說完,神情複雜的看了眼王錦錦,“我本以為四公子讓三姑娘做些不利王家的惡事,可今日正巧碰到姑娘你,我才覺得可能是我想錯了……姑娘,這段日子,三姑娘可有對你說過什麽,做過什麽?”

王錦錦只覺得腦仁兒生疼。

她揉了揉太陽xue,滿臉倦色。

擋在眼前的所有謎團都解開了。怪不得她總是覺得蕭秋年不對勁,王聽桃不對勁,搞了半天,他們真的不對勁。

蕭秋年要挾王聽桃做什麽,她用腳趾頭都想得到。這些時日,明明王聽桃對蕭秋年恨之入骨,卻要在她面前甜着臉說蕭秋年的好話,什麽認真負責,不用顧忌世俗眼光,嫁給他真好雲雲。王錦錦本來就喜歡蕭秋年,聽到她這些話,可不就一點兒思緒都沒有了,完全按照她說的做麽?加上蕭秋年真的愛她,她又沒那些骨子裏的封建傳統,兩人蜜裏調油,婚事将近,王聽桃突然離開,應該就是蕭秋年已經放心了吧?

他得到了她的身子,她的感情,她的全部所有。

蕭秋年又有什麽理由繼續挾持王聽桃?

綠石花毒……

這種毒,明明就是以前她配着玩兒的毒藥,卻沒想到被蕭秋年拿來下在別人身上。

思及此,王錦錦不由苦澀一笑。

荒謬,真心荒謬。

藍煙看王錦錦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是真心喜歡蕭秋年的。于是忙道:“姑娘,說不定……四公子這樣做也是有苦衷的。好在王家人并沒有事,三姑娘他們的毒也解了,以後都不會相見,你……你就當不曾知道這些吧?”

“藍煙。”王錦錦輕輕的叫了聲她的名字,扯了扯嘴角,“如果天下的情感真如你所說的那麽容易解決,就真的好了。”

“姑娘……”

王錦錦擺了擺手,擡頭看向戚古,問道:“師父,我有些疑問想去天牢問問老祖宗,你能幫我嗎?”

戚古對于她的要求自然不會拒絕,點頭說:“跟師父來。”

戚古與那獄頭有救命的交情,只不過是見見即将要無罪釋放的人,那獄頭自然樂意至極。

順着昏暗的牢房甬道一路往裏,拐過彎,突然蠟燭排排,明亮如白晝。

而最裏面的一間牢房,擺着簡單的桌椅,床鋪鋪着軟褥,燒着炭盆,牢門上還挂着彩帶。王錦錦走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桌邊飲茶、滿頭銀發的老太太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