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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5 章節

,她登時大喜,狂奔過去:“老祖宗!”

老太太聽到聲音,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當看到身材窈窕面容姣好如初的少女,才反應過來,拄着拐杖快步移到門口:“明珠兒!”

“老祖宗!”

隔着木制的牢門,王錦錦忙去握住老太太那溫暖卻布滿老年斑的枯手。

老太太眸中淚花閃閃:“你怎麽來了,你不是走了麽……”

“老祖宗,是孫女兒不孝……”王錦錦低頭落淚,“孫女兒這麽久才來看你,實在太不孝了。”她也的确笨,蕭秋年讓她不能離開,她就真的寸步不離将軍府。也不想想,王家已經無罪,為何不能來探監呢?

“明珠兒,過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老祖宗很快就放出來了,沒事的,沒事的。”老祖宗安慰的拍了拍王錦錦的手背。

這邊的監牢力關押的全是女眷,王錦錦動靜這麽大,把人都吵醒了。老祖宗也高興,便将鳳梧嚴嬷嬷張嬷嬷她們都叫起來,并三嬸四嬸、周姨娘、梅姨娘,王聽梅,還有王錦錦最是厭惡的餘姨娘和王聽瑤。

只不過多年不見,這份不喜也沒多深刻。

她掃了一眼,沒見着王聽芹,一問之下,才知道早就出嫁了。王錦錦與這些嬸子姨娘感情不深,便沒有多說,倒是與老太太一直握手閑談,這些年家中也沒有大事發生,除了那王聽瑤擇偶眼高,在京城較為出名,其它一概無事。

出嫁的幾個姊妹,當屬王聽芹過的最好,雖然嫁的不是官宦人家,但也是書快論壇,聽老太太說,年尾就要添丁了。成王事敗,直屬盡數被誅,女眷為奴,男眷流放,好在四叔王文運挂記王聽荷,在皇帝面前說情,勉強保下,遭此大難,正在王家別院修養身體。再說王聽蘭,她當初執意嫁給那胡二公子胡鴻軒,如今胡鴻軒家中小妾成群,她卻無一子半女,整日自怨自艾,老太太說起這件事還壓低了聲音,免得周姨娘聽見了生氣。

“你娘親死後,你爹倒像是突然通透了一樣。”老太太嘆了口氣,“他發誓不再納妾續弦,對周姨娘和餘姨娘也不在意,一心撲在生意上,仿佛換了個人。明珠兒,他就被關押在另一側的監牢,你待會兒無事,還是去看看他吧。這些年,他對你的思念,不比老祖宗少啊。”

王錦錦心下一熱,點了點頭:“孫女兒知道。”

與老太太說了這麽久,王錦錦到底沒有忘記正事,她看向老太太,認真的說:“老祖宗,你應該知道林氏檢舉王家的事兒吧?”

老太太蒼老的眼神微微一暗:“提起那個白眼狼做什麽?”

“林氏可惡,罪不可赦,老祖宗,你可知道,我娘親的死,不是意外。”

老太太聞言一驚:“怎講?”

王錦錦嚴肅着神色,将林氏毒害劉氏的事全盤說出.

随即,她長嘆一聲,又看向老太太的雙眸,一字字問:“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惡,林氏對王家人恨之入骨,以至于四哥也對王家毫無親近。老祖宗,你可知道,林氏臨死前說的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麽秘密?!”

沒什麽

老太太沒想到王錦錦會問這個問題。

一旁的嚴嬷嬷也聽見了,眼神詫異的看了眼老太太。老太太與她目光對視,半晌,才道:“既然林氏已死,這個秘密告訴你也無妨。說來說去,是我不對,是你四叔不對,是王家不對。”

原來,大伯父王文華從軍之前,一心希望王家出個官老爺,畢竟王家那會兒雖然富貴,但終究無權勢。但王家四子,老三最不成氣候,老二也對讀書不甚上心,唯獨老四王文運喜歡筆墨之道。但是王文運久考不中,王文華無心政治,只想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王文華和王文運長相最為相似,無奈之下,老太太疏通關系,讓王文華替王文運考取功名。王文華天資聰穎,拿下當年科舉探花,随即便去了沙場。在沙場因傷回京,已經做了翰林院編修的王文運卻怕東窗事發,瞞着家人,下毒害死了王文華。

王家就這麽大,事情也很容易敗露,老太太一想就猜到了這件事肯定和王文運脫不了幹系。王文運自知無法,便哭着求老太太原諒,老太太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又怎會親手把自己兒子送進監牢?更何況此時的王文運官道亨通,整個王家的商業都要靠他支撐!于是老太太當機立斷,找來隐約猜到真相的王文業,王文武,讓他們全都瞞着,不能讓林氏和蕭秋年知道。但林氏并不愚鈍,她已經猜到了真相,于是對王家人恨之入骨,連帶着蕭秋年,也被教的毫無人情可言。

“……我本以為這麽多年她蒙在鼓裏,直到她站出來檢舉你四叔貪污行賄,證據确鑿,便知道她其實一直都在等機會。”老太太說到此處,重重的嘆了口氣。

嚴嬷嬷扶着她胳膊,對王錦錦道:“這事不能怪老太太,她也是為大局着想啊。”

王錦錦不知道怎麽回答。

怪不得林氏會對王家人如此疏淡,看來并不是她骨子裏清冷,而是怕靠的太近,暴露出自己厭惡痛恨的情緒吧?林氏知道,那蕭秋年肯定也知道。

事情已經過去了,對與錯現在争執已經毫無意義。老太太似乎也無話再與她說,沉浸在回憶裏,思緒莫名。

王錦錦又與老太太閑談了片刻,轉道去了另一邊監牢,看望王文業。

王文業見到她忍不住淚眼婆娑,好幾十的人在那哽咽不停。王錦錦從前對他是沒有多大感情的,聽他說起母親的舊事,竟也忍不住紅了眼睛。

父女兩個敘舊片刻,王文業總算不哭了,他擦了擦眼角的淚,問:“錦錦,你既然回來了,父親也不能苛待你。這幾年你可有找到心儀的人?你年紀也不小了,及笄這麽大的事兒父親也沒有觀禮……當年你母親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你婚事,你……”

“好了爹爹。”王錦錦喉間苦澀,她打斷了王文業的話。

她現在心裏很亂,亂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知道了許多事,再去面對蕭秋年,總覺得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門口的戚古和獄頭在催促,王錦錦也不便久留,她道:“這些事等你們出獄再說吧,時候不早了,我要離開了,爹爹,你和老祖宗一定要保重身體。”

王文業也知道監牢裏不能多待,點了點頭,讓她放心。

離開監牢,天色已暮。

王錦錦和藍煙戚古并肩走在街道上,神情恍惚。

看她這樣子,藍煙不放心的道:“姑娘,你等會兒打算去哪兒……回将軍府嗎?要不找四公子說清楚吧,他、他……”

“我不知道。”

王錦錦輕飄飄的答了一句。

她駐足原地,站在岔道中央。往左是回将軍府,往右是出城,左右四顧,心底一片茫然。

***

皇城。

清心殿。

蕭秋年一早就入了宮,此時在殿外已經等候了整天,還沒有見到新皇昭軒帝。但這次他是鐵了心,不拿到立刻前往禹城的手谕,他完全放心不下。

又等了會兒,一個太監匆匆走來,朝蕭秋年笑道:“蕭将軍,皇上已經處理完奏章,宣您進殿。”

蕭秋年微一颔首,跟着那太監步入清心殿中。

屋子不大,燒着一個九龍纏金的炭盆,暖烘烘如春日。牆上挂着一幅“中正仁和”的臺閣體書法,一看就是出自昭軒帝之手。

昭軒帝見他來了,還是如往常一樣笑眯眯的捋胡須:“蕭愛卿,今日可讓你久等了。”

“皇上處理要事為重。”

昭軒帝又拿來一幅字畫,言語之間,想讓他賞評。蕭秋年皺了皺眉,道:“皇上,臣今日來找您,是想商量關于駐守禹城一事……”

“蕭愛卿。”昭軒帝眸光暗了暗,“既然你主動提起,朕也就明說了罷。”

蕭秋年察覺到不對勁,沉默不語。

昭軒帝繼續道:“禹城惡劣,你作為朕身邊第一功臣,朕讓你去駐守邊疆實在于心不忍。剛好郡主也來找過朕,她對你癡心一片,你們年齡合适,相貌家世也般配,朕便做主,決定留你在京,做郡馬爺可不比駐守禹城那地兒要好的多?”

這一段話,對于蕭秋年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

蕭秋年低着頭,咬牙道:“皇上,微臣已有青梅竹馬,就等上任禹城,與她成婚。大丈夫君子一言,又怎能出爾反爾?”

昭軒帝哈哈一笑:“這有何難?青梅竹馬可為妾,郡主做主母,恩寵還是看你說了算。”

“皇上,微臣不會納妾。”蕭秋年的臉色已經愈發陰沉了。

昭軒帝看他冥頑不靈,不僅隐有怒氣的呵斥:“蕭愛卿!若讓人曉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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