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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8 章節

前攙扶王錦錦,秀柳也去了另一邊的屋子讓戚古過來診治。

***

王錦錦做了一個夢,夢裏蕭秋年不要她了,而是離他越來越遠,她伸長了手想要抓住他,可是他的身影卻漸漸消失,怎麽也握不住……

“四哥!四哥……”

揮舞着雙手,滿頭大汗的醒來,天色已經大亮。

王錦錦茫然的窩在床塌間,望着淺藍色的床帳頂,兩眼無神。

門口的藍煙和秀柳聽到屋裏動靜,忙推門進來看望。

“姑娘,你感覺好些了麽?”秀柳眼眶紅紅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該亂說話,讓姑娘你生氣……”

“秀柳,你無須自責,這與你無關。”王錦錦哽咽道。

藍煙嘆了口氣,柔聲道:“姑娘,我覺得這件事不太對勁兒,四公子雖然為人冷漠殘佞,但他不會做出辜負你的事情,你看……要不要回京當面問問?”

“回什麽京,她現在這身子,怎能長途跋涉!”

門口光線一暗,卻是戚古黑着臉走進屋,他手裏還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藥汁。

王錦錦聞到藥味先是一愣,從戚古手裏接過碗,又喝了兩口,這才不敢置信的擡起頭,顫聲道:“師父,你給我開安胎藥做什麽?!”

“做什麽?”戚古沒好氣的說,“自己都有一個多月的身子了,問我做什麽!虧人家白叫你這麽多年的王神醫,自個兒好歹都不知道!”

“不可能!”

王錦錦手腕一抖,藥碗便摔在了地上。

她從和蕭秋年在一起後,每次雲雨後都會吃下一粒紅花丹,以免中招。這麽多次,無一例外……除了……除了在離開蕭秋年的那天夜裏!因為心亂如麻,便沒有服藥,如此算來,正好一個來月!也就是說,在她最後和蕭秋年相處的那晚,她……她有了他們的孩子?!

戚古看她這模樣可憐,倒也不忍心再指責。

他讓藍煙曉園她們都出去,随即便沉聲問:“徒兒,那負心漢現在要娶別人了,這孩子你要不要?”

王錦錦嗫嚅着嘴唇,沒有回答。

“師父給你開副方子,保證不讓你落下病根兒。”戚古對蕭秋年不了解,他現在只恨不得給蕭秋年下點兒毒,毒死他算了。

本以為王錦錦和他一樣的想法,哪知道王錦錦擡起頭,大眼睛蓄着淚水,一字字道:“我不相信四哥會抛棄我……師父,你還是給我熬幾貼安胎的藥吧。”

戚古生氣的說:“那男人都要跟郡主成親了,也就半個月的時間,你還不死心?非要生個孩子沒爹,然後看着人家侯爺郡主親親我我才滿意?”

“四哥這麽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王錦錦也不知道為什麽,可能遭受的打擊越大,她越不死心吧。

她微微挺起胸膛,正色道:“我與他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我沒有理由懷疑他。”

戚古指着她,有氣卻不知道說什麽好,半晌才罵了句:“瘋丫頭!”說完,一甩衣袖氣呼呼的出門了。

王錦錦忙喊:“師父,你去哪兒?”

戚古冷冷的丢來一句:“能去哪兒,還不是給你熬安胎藥去!”

王錦錦聞言“噗嗤”一笑,可笑着笑着,便滿嘴苦澀,愁眉深鎖:四哥啊,你可千萬不要辜負了我……

***

自從知道自己有孕,王錦錦便格外上心。

她幾乎每天都給自己把脈,生怕哪裏沒有養好。藍煙秀柳和曉園也是抱着這個想法,變着花樣的給她熬湯煮肉喝,幾天時間,王錦錦覺得自己胖了一圈。

感覺身體差不多了,王錦錦便準備回京。

她倒要看看,蕭秋年和胡玉姣的大婚,是怎麽個隆重法。

不僅如此,她也要确定一下自己心裏的假設。如果蕭秋年真的不再要她了,那她就與他魚死網破!抱着這麽個心态,眼瞅着婚期漸進,王錦錦竟也按耐得住。

除夕後,王錦錦收拾好行李,帶上必備的藥材,準備上路。

曉園和秀柳死活要跟着她照顧,藍煙卻又怕她兩個照顧不好,偏要一同前往。這下留戚古一個人在山上他定然不幹,于是将小馬車換成大馬車,五個人外帶肚子裏懷的那個,浩浩蕩蕩的往京城去了。

從蘭州往京城,最快也要半個月;更別說他們駕個大馬車,一路還要注意照顧王錦錦身體,必走官道,怎麽也得二十來天。

王錦錦倒想在正月十五之前趕到京城,可到了十五當天,才走到東陵城。

東陵離京城已經不遠了,大婚的隆重氣氛已然傳到了這裏。城裏各處都張了大婚的告示,時至元宵節,還有耍龍舞獅挂花燈的社戲。元宵節不宵禁,城門也不會關閉,夜裏王錦錦幾個睡不着,便并肩逛花燈會,卻沒曾想看到了郡主和将軍的姻緣花燈。

“郡主和大将軍的花燈勒,買回家都有好姻緣,十文錢一個!十八文兩個!”

這無疑是在王錦錦傷口上撒鹽。

秀柳見得,氣的沖過去就把那賣花燈的商販給趕走了,看到牆上的大婚告示,更不留情的“噗噗”吐了兩口唾沫:“呸呸呸!”

王錦錦本來還有些情緒低落,瞧她這樣子,卻不禁笑了笑。

即便蕭秋年真的不要她和孩子了,她還有這麽多關心她的人啊。

“姑娘,你該吃點兒東西了。”藍煙走上前,指了指前面的小食肆,“去那裏歇歇腳吧。”

王錦錦點了點頭。

幾人剛落座,戚古還沒來得及叫小二,就聽城樓裏突然傳出七聲“咚咚咚”的鐘響,回蕩不絕。

藍煙聽到鐘聲,滿頭霧水:“七聲……這鐘敲錯了吧!七聲乃是帝後駕崩所敲的喪鐘,這東陵城的太守是不想活了嗎?”

聽到鐘聲的百姓都是一臉茫然,看向城樓方向。

然而,下一秒就看見城外奔來京城裏的京官,騎着高頭大馬,一邊敲鑼,一邊大喊相告:“皇上駕崩!皇上駕崩!”

王錦錦正在端杯喝茶,聽到這消息,頓時手上一抖,茶水全都灑了出來。

她目瞪口呆的睜大眼,不可置信:“哪個皇上?”

戚古也很震驚,他遲疑道:“難道說……昭軒帝駕崩了?”

一年內連死兩個皇帝,也太不可思議了啊!

趙家天下

昭軒帝于正月十五駕崩,死于症瘕積聚。

病情來勢洶洶,突然爆發,衆太醫回天乏術。

帝崩後,其二皇子趙炘謀生篡位奪權之意,被太子趙烨鎮壓,趙炘雖被平叛,但趙烨不幸被刺身亡,趙烨也逃出宮闱,至今下落不明。舉國上下,人心惶惶,朝中無可主持大局者。正在此危急存亡之際,廣平侯蕭秋年以八萬兵力駐守皇城,清剿亂臣賊子,并在衆臣擁趸之下,由皇太後親封為攝政賢王,暫代監國。

此消息從京城裏傳出,已是七天以後。

短短數日發生這麽多事,舉國嘩然。雖然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可真相到底如何,除了權利中心的那些人,誰也不知道。

王錦錦與戚古幾人抵達京城外時,已然發現了不對勁。

青天白日,京城的四大城門卻全都重兵把守,城門緊閉,無人出入。

南北兩城門的守衛王錦錦看着眼生,東門的守衛是禁軍副統領胡衛東,雖然認識,但這人性格兇悍,王錦錦不敢上前套近乎。

于是一行人又轉道西門,城樓上有一名武将持刀徘徊,王錦錦定睛一看,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曉園就高聲喊:“孫大哥!孫大哥!是我們啊!”

她話音未落,門口的士兵便端着長槍朝她走來。

“什麽人!在此喧嘩,不想活命了嗎!”

“慢着——”

孫毅一眼認出了王錦錦,忙快步從城樓下來,走到王錦錦跟前仔細瞧了瞧,笑道:“還真是你,怎數月不見,人都豐腴了一圈!?”

王錦錦沒想到他一開口卻說這番話,本來沉重的心情竟也變好了一些:“孫大哥,這些以後你就知道了。我四哥呢?他……他現在如何了?”

孫毅皺着眉頭,語氣有些複雜:“我也不确定,前幾日宮變受人暗算,好像受了傷。”

“什麽?”

王錦錦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藍煙和秀柳忙将她攙扶住。

曉園着急道:“孫大哥,你可千萬別亂說啊!”

孫毅自知失言,“呸呸呸”幾聲,道:“不過你四哥那身子骨結實,一點兒小傷對他來說就像撓癢癢,你也別太擔心了。”

王錦錦扶着肚子,低聲道:“他在哪兒?我要見他!”

“現在不行,任何人都不能入城,你就更不能入城了!”孫毅拒絕的很利落。

“為何?”

“局勢如此,蕭兄弟交代的也是如此,我們做軍人的,服從是天性,決不能違背。”孫毅看了眼不遠處,擡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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