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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7 章節

,步履緩慢,戚古不禁詢問:“怎麽?下個迷藥也要花費這麽久的時間?”

“師父,你就不要說我了。”王錦錦嘆了口氣,低眉爬上馬車,坐好。

藍煙上前安慰的拍了拍王錦錦肩膀:“姑娘,就出去散散心,等你情緒穩定了再回來不遲。有時候鑽牛角是沒用的,倒不如各自思考一下,說不定再見面你就想通了,四公子也想通了。”

王錦錦乖順的“嗯”了聲,便道:“師父,藍煙,我困了,讓我休息片刻。”

“好。”

藍煙和戚古對視一眼,都坐在馬車外駕車。

王錦錦撩開車簾,看着不住倒退的景色,以及那座在夜色下影影幢幢的将軍府,微微嘆了口氣。

雖然逃避沒有用,但是冷靜一下,也是好的。

***

次日。

蕭秋年迷迷糊糊的醒來,便覺得頭疼欲裂。

他擡手一摸身邊空蕩蕩冷冰冰的床榻,立刻腦中一驚,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顧不得穿衣洗漱,他徑直沖出門外,見方總管從門口路過,一把拽着他問:“姑娘呢!?”

方總管一聽這兩個字頭都大了,但還是老老實實的說:“姑娘不是……跟将軍你……一直在一起嗎?今早将軍的睡的太沉,小人叫你好幾次,你都沒醒呢……”

蕭秋年如墜冰窟,他仿佛已經猜到了什麽。

“今日你沒有見過她?”

“沒有……但守夜的小蘭說,姑娘吩咐今日不能打擾她和将軍你……所以,小人叫了幾次也就不敢了。”

蕭秋年放開方總管的衣襟,心急如焚的回到房中,見衣櫃大開,裏面少了王錦錦尋常穿的衣服,桌上還壓着兩頁薄紙,墨跡已幹,蕭秋年卻不敢上前細看。

他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半晌,才走上前,顫抖着手,拿起王錦錦的留書。

娟秀的字跡,一筆一劃,讓他想到了以前。他握着她尚未張開的小手,在王家荒蕪的西小院,用樹枝在地上描寫,以及那書房中她留下的一疊疊厚厚的練帖。

她什麽都知道了。

知道他為了快點得到她,去囚禁王聽桃的丈夫孩子;知道他為了留人所用,下毒給他們;知道了他從未幫扶過王家人;甚至知道了他多年來,都恨不得王家人死!

但王錦錦後面的一段話卻讓他無力嘆息。

她雖然知道一切,卻不恨他,甚至對他的愛未改。只是,短時間知道許多事,她有些接受不了,所以要離開一段時間散散心,年底的婚事,恐怕要延後了……讓他莫要挂懷,僅此而已。

蕭秋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難過是她還是走了,他們的婚事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實現;高興的是王錦錦只是暫時想不通,她心裏愛他,還會歸來。

“實在太任性妄為了。”

蕭秋年嘆了口氣,将紙張疊了疊,放入懷中。

他轉身進內室,轉動了一下牆壁上的裝飾花瓶,另一面牆便徐徐開啓,露出一間不大的密室。

密室裏放着一些卷宗,案幾上的盒子裏裝着他統領十萬大軍的兵符,另一個盒子,卻放着枚精致的紫色玉哨。

蕭秋年拿了玉哨,走到外間,放在嘴邊吹響。

不過多時,屋頂瓦片傳來腳步聲,下一秒,便有一名長相平平的灰衣男子飛身而下,見到蕭秋年,恭敬的抱拳:“堂主有何吩咐?”

“平日裏我也從不動用紫音九堂的勢力,這次卻要破格了。”

“此乃應當之事。”

蕭秋年嘆了口氣,問:“昨夜從府裏離開的女子,什麽時辰走的?”

灰衣男子立刻答道:“醜時二刻,同行的還有一名女子一名男子,今晨坐綠帷馬車從西城門離開。”

“一名女子?一名男子?”蕭秋年眉頭皺了皺。

“屬下聽到,那女子叫藍煙,男子被逃出府的女子稱為師父。”

蕭秋年聞言,眉頭這才舒展,一顆心也放下來:“我知道了。”如果是旁人,他定然不允,可既然是藍煙和戚神醫,那就随她去吧。

灰衣男子問:“堂主,需要屬下把他們全都抓回來麽?”

“不必。”蕭秋年一擺手,他眸光微暗,“你不要驚動他們,派人暗中保護,有任何情況都第一時間向我表明。”

“是!”

灰衣男子領命,足尖一點,便消失在庭院當中。

蕭秋年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屋披了一件外衣,走近密室,坐在八仙椅上。

他随手拿起那玉做的兵符,在手心裏摩挲片刻,神色莫名。

其實,王錦錦這個時候離開也好,就怕将來他事敗,反而連累她。但他若成功,此後便無人再可對他做的任何事指手畫腳。

思及此,蕭秋年眸中閃過一絲狠辣,更加堅定起事的決心。

再次駕崩

崗什卡峰的冬天,冷的不成樣子。

藥圃被藍煙圍上了一圈棉布,以免草藥被霜雪凍壞。

天氣晴好的時候,王錦錦便抱着踏墨在院子裏捉跳蚤,許久沒見,這貓兒也不認生,依舊對她親近。閑來無事,王錦錦就會和戚古在蘭州城附近義診,順便還把秀柳和曉園給找到了,兩人本來就無家可歸,這下全都回了崗什卡峰。

王錦錦回京的時候,曉園就在蘭州,遇見她并不奇怪。倒是秀柳,她應該在将軍府的,卻不知道怎麽也來蘭州了。

秀柳自己也很茫然,她解釋道:“那日姑娘離去,四公子倒是沒多說什麽。第二天他便給了我銀兩,讓人駕車把我帶來蘭州,讓我繼續伺候姑娘你。我本來以為在蘭州茫茫人海,不知何時才能與姑娘相見,卻不料這麽快就碰面啦。”

語畢,秀柳哈哈一笑。

王錦錦卻沒什麽笑意。

她就覺得當日逃離的太蹊跷,知道自己離開,蕭秋年竟然不來追查,果不其然,他是壓根兒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

這讓王錦錦有種無力感,她不管怎麽跑,都無法逃離蕭秋年的五指山。

可同時,她又覺得心底微暖。

蕭秋年不再煞費苦心的把她圈在他身邊,而是給她自由的空間,讓彼此冷靜,說明蕭秋年到底是以照顧她的情緒為先。思及此,王錦錦不由彎了彎嘴角。

她還沒有笑完,秀柳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不過,姑娘……這次我來找你,不是想留下來照顧你,而是勸你回京去!”

王錦錦一愣:“為何?”

一旁的藍煙也道:“姑娘好不容易出來散散心,你讓她回去幹麽?”

秀柳一臉義憤填膺,握拳道:“四公子他……他這個負心漢!他要娶玉姣郡主了!”

“什麽?!”

藍煙大驚失色,瞪大眼睛看向王錦錦。而王錦錦早已呆若木雞,懷中的踏墨“喵”的叫了聲,從她膝蓋上跳走。

藍煙忙上前兩步,凝重的對秀柳說:“這話可別亂講,你确定了嗎?”

秀柳急道:“我怎會拿這件事開玩笑!來蘭州的路上,我在城門口的告示上看見的!皇上親自指婚玉姣郡主和鎮遠大将軍蕭秋年,正月十五大婚,舉國同慶三日,白紙黑字寫着呢!”

“怎麽可能……”藍煙震驚極了,她看向一旁茫然的曉園,道:“曉園,你馬上下山,看看蘭州城門的告示上是不是這麽寫的!”

曉園“哦”了聲,忙不疊的下山去了。

王錦錦大腦裏一片空白,她頹然的坐在椅子上,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

藍煙看她臉色蒼白,忙上前給她将毛茸茸的披風攏了攏:“姑娘,你知道秀柳不認識幾個字,興許是她看錯了,滿嘴胡言亂語呢!”

“我……”

秀柳想要辯解,被藍煙一個眼神瞪住,頓時把話咽了下去。

王錦錦心亂如麻。

她看着門口的臺階,和藥圃裏覆蓋着積雪的泥濘,只覺得腦袋發漲。

怪不得蕭秋年這次不來尋她,是因為他要和玉姣郡主成親了?還是說,他對自己的矯情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不想再對她一直包容下去?還是他有別的什麽苦衷?或許……或許真的只是秀柳看錯了。

王錦錦不知道這段時間是怎麽過的,等曉園急匆匆的回來,已經天黑日落。

她“刷”的一下站起來,問:“曉園,可看清楚告示上寫的什麽?!”

曉園一臉難色,将告示遞給王錦錦:“姐姐,你自己看吧,曉園識字不多,怕說錯。”

王錦錦顫抖着手,拿過告示一看,上面白紙黑字的寫:鎮遠大将軍蕭秋年,為國為民,功不可沒,封廣平侯,賜婚玉姣郡主,于正月十五元宵大婚,賞白銀千兩,侯府一座,并皇恩浩蕩,大赦天下,舉國同慶三日……

後面還寫的什麽,王錦錦已無暇看清。

她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姑娘!”“姐姐!”

藍煙和曉園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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