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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5 章節

管來找我便是。”

王聽桃拍了拍她手背,微微一笑:“好啊。”

聽到她沒有推辭,王錦錦暗暗松了口氣。

王聽桃回王家,最高興的人莫過于梅姨娘。梅姨娘對南越自然也是哪看哪喜歡,老太太對這一家人也沒什麽芥蒂了,在一起說了會兒話,便讓王聽桃帶着南明南越去祠堂祭拜王文運的靈位。等王聽桃他們從祠堂出來,王錦錦又帶着蕭長樂去祭拜劉氏。

蕭長樂和南越倒是一見如故,兩個孩子年齡相仿,湊在一起便有說不完的話。

王錦錦和王聽桃、南明這麽多年沒見,自然也是一陣好說,到了夜裏,又陪着老太太在王家用了飯,王錦錦才打算着往回走。

夜黑風濃,一輪弦月高挂。

蕭長樂擡頭看了眼天色,皺了皺眉,說:“娘,我們今天是不是回的太晚了?爹他下朝要是看不見我們,肯定又要把方總管一頓好罵。”

王錦錦忍不住笑了笑:“你爹就那性子。平時都是我們在家等他回來,偶爾也得讓他等一等,不然他就不知道……”

話沒說完,王錦錦不禁噎了一下。

才出王家的大門,就看到蕭秋年站在王府馬車前,身上玄色的朝服,都還沒來得及換。

“爹。”

蕭長樂怯怯的伸頭喊了聲。

王錦錦卻是換了一副如花笑靥,上前拉着蕭秋年的手:“怎麽今日親自來接我們娘倆啊?”

蕭秋年本來想數落她幾句,可一看她撒嬌,便什麽脾氣都沒有了。

只嘆息道:“京城裏新出了一窩盜匪,我還不是擔心你們。平日裏沒事就早些回王府,別以為天子腳下,就萬事無虞。”

蕭長樂這會兒倒學會見縫插針的拍馬屁:“爹,你把京城管的這麽好,那群盜匪不足為懼。”

蕭秋年聽到這話本來是高興的,可他這人性子就這樣,話到嘴邊就成了教導:“永遠不能輕視對手,這種話以後不許再說。”

“哦……”蕭長樂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的看向王錦錦。

王錦錦忍住好笑的情緒,拉着蕭秋年的手,讓馬車慢慢走在後頭。王家離王府也不遠,就隔了兩條街,今夜月朗風清,正是散步歸去的好機會。

“四哥,皇帝也快弱冠之年了吧?”

“快了。”

“那我們……”

蕭秋年語氣一頓,拍了拍她柔嫩的手,輕言道:“我在籌謀了,再等等。”

王錦錦笑了笑,反手握着他手背,道:“我不急,只是看你這麽多年攪弄朝堂,經常夜不能寐,心疼你罷了。”

他要陪她寄情山水,這自然是極好的,可如果實在不行,那也不必強求。

蕭秋年挑眉看她,神色一如往昔少年時候:“我說過,答應你的事,我一定會辦到。”

王錦錦不由“噗嗤”一笑,挽着他胳膊,甜甜道:“好呀,那我等着。”

蕭長樂跟在兩人身後,聽他們嬉笑,看清冷的月光把二人依偎的身影拉的好長好長,寒風一吹,他第一次生出疑惑:自己是不是在父母之間有些多餘啊……

定居禹城

趙炯在帝位十二年,期間一直任由蕭秋年輔佐。

而近年來,他有意的籠絡朝臣,暗中籌布自己的皇權勢力,想要架空蕭秋年在大元的地位。

當然,他這個想法無異于癡人說夢,許多人都害怕蕭秋年霸權,況且在蕭秋年的統領下,大元朝一日比一日好,國泰民安,風調雨順,周邊小國無不俯首稱臣,衆大臣又不是腦子有問題,幹嘛跟蕭秋年過不去要跟着一個小皇帝賣命?

趙炯深知這點,心頭對蕭秋年的忌憚越來越深。

大元朝明面上是他做皇帝,可真正的權利根本沒有在他手裏。只要一想到這點,他便坐立難安。

這日,在禦書房中,趙炯手持朱筆,悄悄在朝臣戶部尚書李玉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勾。

六部之中,戶部主管錢銀,而這李玉又是新提拔上來的老臣,為人剛正不阿,沉悶古板。李玉一直不喜蕭秋年驕奢鋪張,畢竟這位攝政王大人太過寵愛他的王妃,前些日子為了讓王妃吃到吐蕃新鮮的葡萄,竟然快馬加鞭讓士兵連夜護送,途中累死了八匹馬。李玉前日還在朝堂上向他彈劾過蕭秋年,只是他礙于諸位大臣的勸阻,只是口頭說了蕭秋年幾句,沒有真正的責罰。

若能想辦法把李玉納入麾下,以後要處置蕭秋年,是不是會方便許多呢……

趙炯凝神想着,就聽外頭有宮女傳報:“啓禀陛下,賢王求見。”

趙炯忙扯來一張白紙,将朝臣名單給掩蓋好,随即拿了一本書,裝模作樣的看起來。

“快宣。”

不過多時,身穿一身玄色金線蟒袍的蕭秋年步入書房之中。

趙炯見他來了,忙換上一副笑臉,放下手中的書籍:“老師,是有什麽事找朕嗎?”

蕭秋年打量面前的青年,他個頭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了。想當初在宮門前,他還只是一個小豆丁,時光飛逝,竟讓他有些許恍惚。

“臣正有一件事要和陛下商議。”

趙炯道:“老師請講。”

蕭秋年掃了眼書桌上濕潤的朱筆,和雪白的宣紙,心頭隐約猜到什麽。他也不賣關子了,直言道:“陛下如今已經長大成人,這兩年批注的奏折也愈發老道精煉,很多決策,和臣的想法不謀而合。”

趙炯藏在袖子裏的手,微微握緊,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眯了眯眼:“老師何意?”

蕭秋年難得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臣的意思,陛下怎會不明白?”他擡手彈了彈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臣當年就說過,只是暫代國事,待陛下能獨當一面,自然會将權勢通通交到陛下手中。如今十幾年肅清,朝堂一片平和,無黨派鬥争,無異心奸佞,戶部李玉和兵部的宋亮都是可用之材。況且兩朝帝師也在京城居住,陛下以後有何不懂的見解,前去拜訪詢問便可。”

“老師,你……你是想要走?”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趙炯是想把蕭秋年權利架空的,可當這一刻被他雙手奉上,他又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他突然不知道怎麽辦。

萬一突厥再次攻打大元,萬一朝中出現了無法掌控的大罪,他該怎麽做,卻沒有人來告訴他了嗎?

趙炯這個時候才驚覺,自己忌憚懷疑了一輩子的人,恰好也是他最最信任和依賴的。

“天下之大,臣并不能走哪兒去。”蕭秋年回答的冠冕堂皇,“臣累了,還請陛下準允我致仕。”

“老師……你還年輕。”

他真的還年輕,不過三十出頭罷了。

蕭秋年卻不容他拒絕,他的語氣很幹脆:“我會奉陛下的旨意前往禹城督軍,興許十年八年就回來了,這期間兵符都在兵部,陛下的任何旨意,所有臣子都會竭盡全力的為你辦到。但臣心知,陛下并不是驕奢淫逸之人,吃穿用度自有把握,這些也就不必臣啰嗦。想必大元只會在陛下的領導下越來越繁榮昌盛,臣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這一幕。”

趙炯不知覺自己的額頭竟然浸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卻再次被蕭秋年打斷。

蕭秋年從袖子裏拿出一枚飛龍令牌,鄭重的交到趙炯手裏:“這飛龍令,臣替陛下保管了十餘年,此次也該還給陛下了。”

“飛龍令……”

趙炯喃喃自語。

他知道這令牌,當年他的父王——前晉王一手創建的“燕雲十八騎”,鐵血組織,人才濟濟。

似乎……蕭秋年也是當年的十八騎之一,只是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可以單獨離開父王的掌控,一飛沖天。

蕭秋年又道:“若有需要私下解決的事情,或不能解決的疑慮,陛下可派遣十八騎的人來禹城找臣,或許臣能出些主意,或許不能,這件事臣也不能保證。”他略一沉吟,又說,“話已至此,還請陛下頒旨。”

趙炯摩挲着冰冷的令牌,知道蕭秋年已經有了必離的心思。

他無法挽留,只能無奈的說:“老師想要朕如何下旨?”

“臣前些日子私調兵馬,前往吐蕃給臣妻運送瓜果,未經陛下準允,此乃以下犯上之罪。便請陛下用此由頭,削去臣攝政王爵位,發配臣去禹城吧。”

“老師,這罪名會不會太莫須有了?!”趙炯上前兩步,驚駭極了。

但蕭秋年卻微微一笑:“還請陛下頒旨。”

“……”

趙炯不知道自己此時是何種心情,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什麽滋味都湧在了一起。

面對空白的聖旨,他握筆的手不停顫抖,猶豫再三,終究是寫下了:“奉天承運,賢王蕭秋年私調兵士,以下犯上,懈怠失禮,懶惰不思,恐損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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