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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6 章節

政之事,損國失民心……”

***

這降罪的聖旨一出,滿朝文武皆驚。

有的不敢相信,覺得區區皇帝小兒有什麽本事讓蕭秋年俯首認罪?還有的作壁上觀,想看看蕭秋年會怎麽懲治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皇帝。

朝堂中還有覺得此懲罰矯枉過正,上書請願,讓趙炯收回成命。

趙炯本來還心有戚戚,不想蕭秋年離開,可一看朝堂人心大半皆在他身上,到底有些嫉妒之心,硬是把那些替蕭秋年求情的折子扔進了火盆,置之不理。

本來不少人都以為朝堂又會掀起一陣腥風血雨,可事實卻讓他們跌破眼鏡。

蕭秋年非但沒有起兵造反懲罰趙炯,反而帶着家眷雇了三輛馬車,優哉游哉的往禹城受罰去了。

馬車外觀雖然平庸,可內裏布置卻極盡奢華。

随行仆人也有幾十來個,表面上是押送犯人,內裏根本就是蕭家的保镖。

蕭秋年帶着家人,從京城到禹城,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惬意。本來一個半月就應該到目的地,他們一家子愣是走了大半年。然而趙炯睜一眼閉一只眼,根本不在意,朝堂上人又不是瞎子,漸漸的也就回過味來了。

敢情攝政王不是被貶谪,而是人家不想當!

找了個由頭把權勢一放,帶着妻兒寄情山水去了。

思及此,衆人不禁對蕭秋年更生佩服。多大的心眼,才能對江山權勢毫不留念,若是他們做到這般權傾朝野,能不能如此大度,都還是個問題。

***

這些風言風語,王錦錦和蕭秋年卻不在意。

他們一路上吃喝玩樂,倒從未所有的輕松。家裏的仆人也不把她“郡主”“郡主”的叫了,而是稱之為“夫人”,王錦錦聽着新鮮,心情也好多了。

蕭秋年早就讓人在禹城置辦了一座宅院,靠近郊外,格外幽靜。但騎馬往城裏去,要不了半個時辰,交通十分便利。

在新宅穩定下來,沒過兩月,便是除夕。

冬天天氣惡劣,王錦錦一般都不出門,可眨眼就到元宵了,耐不住蕭長樂一個勁的哀求,沒辦法,王錦錦穿的裏三層外三層,又裹了身雪白的狐裘,抱着暖手爐靠在蕭秋年懷裏,坐上馬車往禹城去。一路上,她和蕭秋年閉目打瞌睡,蕭長樂卻伸長了脖子東張西望,生怕錯過什麽美景一樣。

禹城的冬景的确漂亮,白雪簌簌,銀裝素裹,天地間一片潔白。

路旁有紅梅點綴,給這潔白增添了一抹亮色。

本以為冬日裏禹城不會有太多人,可王錦錦還是小瞧了元宵威力,沒有宵禁,商鋪徹夜開放,花燈高挂,映着白色的積雪,只将整個禹城都照的亮如白晝。

“娘!那個兔子燈真好看!”

王錦錦滿頭黑線,示意秀柳給他拿銀子:“喜歡就去買吧。”

一旁的蕭秋年也是暗自搖頭:“安安的性子,倒是與你我一點兒也不像。”

“可不是麽,一個大小夥子,就喜歡這些個花兒兔子的。”王錦錦也很郁悶,她和蕭秋年從小到大都對這些一點興趣也沒有啊。難道說因為他們小時候不喜歡,所以生個孩子反着來?

兩人說着話,就聽前面有人吆喝糖炒栗子。

王錦錦剛看了一眼,蕭秋年就擠開人群,去給她買了一包。

“趁熱吃幾個。”他捧來糖炒栗子,像個情窦初開的少年,小心翼翼的獻寶。

王錦錦心裏一熱,嘴上卻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現在要保持身材,不能吃這些了。”她現在這個年紀,可不就是最容易長胖的時候。

蕭秋年皺了皺眉,給她利落的剝了一顆,湊到她唇邊:“你什麽時候又開始在意這個了,身材好看與否,還不是只能給我一個人看。”

“你真霸道。”王錦錦失笑,卻是就着他修長的手指吃下了那顆栗子。

甜甜的味道在嘴裏化開,讓她想到了小時候。

第一次蕭秋年給她剝栗子,是在哪兒呢……在王家那個陰暗的西小院?還是在長滿杏花樹的回廊下?

她兀自想着事情,倒不知蕭秋年一直在凝視她。

“錦錦。”

“嗯?”王錦錦回過神,看向他,“怎麽啦?”

蕭秋年心內一動,擡手撫了撫她柔潤的臉頰,輕聲道:“甚美。”

王錦錦耳根子微微一紅,看了看周圍投來的數道視線,忙拉着他的手往前走:“老夫老妻了,又開始說這些有的沒的。”

蕭秋年低聲一笑,心情愉悅至極。

以前忙于朝政,總覺得沒有時間陪妻兒,如今閑在禹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餘生大半輩子,他都有時間相伴。

遲來的喜堂

有件事過去這麽多年,王錦錦都忘了,蕭秋年卻還沒忘。

所以當蕭秋年提出要在禹城給王錦錦拜堂成親的時候,所有人都懷疑他們的主子是不是腦子出現了毛病。

就連王錦錦也是額角抽抽。

她放下手中一如既往繡的醜出天際的繡帕,有些無奈的看向蕭秋年,道:“四哥,你看看安安都長多大了,再過兩年估計身高都比得上你了。現在你突然要跟我拜堂成親,到處挂紅挂燈籠,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把我給休了,重新找了個年輕貌美的呢!”

一旁的秀柳掩嘴發笑,蕭秋年冷冰冰的盯了她一眼,秀柳忙放下手,一臉正色的說:“夫人,奴婢覺得老爺說的有道理。”

王錦錦:“……”

蕭秋年示意屋中的丫鬟悉數退下,他這才上前,一把攬住王錦錦的肩膀。

王錦錦心一軟,擺弄着手裏的針線:“你也是現在沒事兒做,整日都快閑出毛病了。”

“錦錦不喜歡我陪着你?”

王錦錦看了他依舊俊朗的臉,擡手掐了掐他臉頰:“有美相伴,我怎麽會不喜歡?只是你要擺喜堂,跟我再成一次親,我覺得怪怪的……”

蕭秋年皺了皺眉:“哪裏怪了,當年便是委屈了你,讓你頂‘郡主’的名頭,根本未與我行過三拜天地的禮節,也無親朋好友見證。京城裏人人只道你是那先帝賜婚的郡主,誰又會細來想想我們之間的承諾?如今遠離京城,禹城也無相識的舊人,當行此禮,才算不委屈了你。”

說不感動是假,王錦錦莫名覺得鼻酸。

當年一句可有可無的承諾,蕭秋年竟然記得至今。

偶爾她也會想起自己根本沒有和蕭秋年成親的事實,可他主動提出彌補,這種感覺又大不一樣了。

于是她抿了抿唇,朝蕭秋年輕輕點頭。

“好吧,但也不要太鋪張了……”

蕭秋年吻了吻她滑嫩的臉頰,低聲道:“我自有分寸。”

這件事既然敲定,王錦錦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幹脆大大方方的寫了請帖,送去各處。

陽春三月,萬物複蘇。

海棠未雨,梨花先雪,禹城風光正盛。

蕭秋年今日除去一身沉悶的顏色,穿了件緋紅的繡雲紋喜袍,腰間挂着一塊美玉,頭戴金冠,剃了胡須,看起來精神抖擻,英俊非凡,勝比少年。

平時大門緊閉的蕭宅,今日卻人潮湧動,紅燈籠圍着高牆挂了整整一圈,大紅的綢布和雙喜字貼的到處都是,竟比過年還要熱鬧幾分。

看着人來人往,蕭長樂揉了揉站的發酸的腿:“這還要站到什麽時候啊……”

“快了,快了,少爺你再忍一忍。”方總管等人站在門口,滿臉堆笑,迎來送往,也是沒想到會有這麽多賓客。

王錦錦本打算只讓幾個熟人知曉,卻不料蕭秋年寄請帖給了宋玉秉、孫毅等同袍戰友,剛好禹城的太守跟孫毅有些交情,又與蕭秋年萌生結交之意,大喜日子,帶着厚禮便喜氣洋洋的來了。禹城太守都來了,底下的小官必然要阿谀奉承,擠破腦袋的過來巴結,若在平時,蕭秋年肯定冷着臉不見,可今日非比尋常,他又存了熱鬧熱鬧的心思,便來者不拒,大婚當日,嘴挂笑意,看得一衆家仆暗暗驚訝。

要知道這麽多年,他們這位主子可是極少露笑的。

除了對着夫人态度溫和,對別的人那眼神就可以凍死人。

便在此時,一輛青蓋馬車徐徐而來,裏面先是走下來兩個穿戴不俗的美婦,又下來一個中年男子和個身材颀長的少年。

蕭秋年看到來人,微微一愣。

王聽蘭這些年在王家居住,什麽都不用操心,身量圓潤了些。她心大,想着要見着王錦錦了,便高興的上前與蕭秋年打招呼:“四弟。”

蕭秋年朝王聽蘭微一颔首,看向她身後的人。

事情過去許久,王聽桃雖然還是不待見蕭秋年,可王錦錦發來請帖,她怎麽也得來一趟的。

王聽桃讓南明呈上賀禮,露出一個笑容:“這是我和大姐、還有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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