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 章節
、各位嬸嬸姨娘們的心意,二伯等會兒就到。”
她口中的二伯,自然是王文業了。
蕭秋年讓方總管接過賀禮,眸光變了變,方道:“多謝。”
王聽桃點了點頭,便與南明和王聽蘭步入宅中。
一旁的蕭長樂見到南越眼睛都亮了,三步并作兩步的跳下臺階,飛快的拍了下南越的肩膀:“你來的正好,多在禹城留幾日,我帶你到處轉轉!”
“好啊!”南越和蕭長樂見面,自有說不完的話。
看他站在門口無趣,南越也不跟南明和王聽桃入內院了,而是陪蕭長樂一起站在門口。
南明回頭看了眼自家兒子,微微一笑,到底也不阻攔他。
沒過多久,王文業便帶着仆人來了。
這些年王文業也老了一大截,他趕來禹城,周姨娘和餘姨娘本也打算跟着一起來,但臨走王文業又擔心王錦錦不喜,只抱着劉氏的靈位來了。
他神色匆匆的,見到蕭秋年才拍了下大腿:“半道上馬車出了點兒事,我還以為趕不及了。”
蕭長樂忙上前道:“外公!”
“哎,嘴巴真甜!”王文業一高興就給蕭長樂拿錢,這次也是,直接從懷裏摸出一沓銀票,塞到蕭長樂的懷裏,“去買點兒好吃的,不夠外公這裏還有……”
“岳父。”蕭秋年看不下去了,他沉聲道,“長樂年幼,還用不了這麽多。”
王文業和蕭秋年雖然關系疏淡,但因着王錦錦的原因,也不是太劍拔弩張。
就像這兩年,蕭秋年突然把他稱之為“岳父”,簡直讓他受寵若驚。
“沒事沒事,我給你和明珠兒的賀禮,比給長樂的還要多。”王文業抱着一個錦盒,樂呵呵的笑。
見狀,蕭秋年也不多說什麽了。
南明過來把王文業給接去花廳,又有下人給王文業胸口戴上了一朵紅花。太守、官員得知王文業的身份,都對他禮遇有加。
陸陸續續的,孫毅等人也到了。
孫毅一來就在蕭秋年肩膀上拍了一下:“你小子,我還以為我喝不到你的喜酒了呢!”
另一個附和道:“是啊是啊,這都十多年後才辦喜事,我都不知道蕭副統領……啊不對,蕭大哥你們怎麽個安排?”
蕭秋年笑道:“以後再慢慢解釋,快進去坐。”
孫毅等人在門口不跟他多說,轉過背一群人就商量着怎麽把蕭秋年給灌趴下。
***
王錦錦蓋着蓋頭坐在房中。
她看着手裏紅彤彤的蘋果,還有些恍若夢中。
“夫人,吉時到了。”秀柳和曉園都是第一次經歷這些,比誰都興奮。藍煙看了眼外頭,也笑眯眯道:“出去吧,不然老爺都快等不及了。”
王錦錦“嗯”了一聲,不知道怎麽回事,竟也生出幾分羞澀。
可明明老夫老妻這麽多年了……
她任由藍煙牽着,往喜堂走。
一路上可以看到燃放過的鞭炮碎屑,空氣裏還彌漫着一股火藥硝石的淡淡氣味。不刺鼻,反而意外的好聞。
王錦錦忍不住多吸了幾口。
她只能低頭看着自己繡着鴛鴦鯉魚的紅色鞋面,不一會兒,就聽藍煙在她耳邊低聲說:“夫人,小心臺階。”
一步步走近喜堂,光線到處都紅通通的,不僅如此,周圍站着許多賓客,王錦錦反而心裏發緊,莫名其妙的浸出一層薄汗。
她才不想承認自己緊張呢。
藍煙将一根紅繩遞到她手上,另一端被人拿捏着,王錦錦只看見距離自己三步遠的地方,有一雙紅色的金線滾邊蝙蝠紋皂靴。
嗯……
這是她上個月親自給蕭秋年挑選的。
“蕭大哥,恭喜了,今天總算有喜酒喝了。哈哈哈!”
“新娘子真好看!”
“臉都遮住了,你怎麽知道好看不好看?”
“怎麽不知道?你看蕭兄一表人才,另一半怎會顏醜之人?”
坐上的一衆人笑着交談,王錦錦也不知道都是誰,偶爾聽到幾句熟悉的聲音,只認出是王聽蘭和南明。
随即又是王文業站起來說了幾句話,聽着他略年邁滄桑的聲音,王錦錦心裏微微發酸。
語畢,便是戚古充當司儀,在旁高聲道:“一拜天地!”
王錦錦被藍煙扶着,面對前方,微微躬身。
她能用餘光看到蕭秋年做了和她一樣的動作。
“二拜高堂!”
本來王錦錦對這次拜堂還有些抗拒,可此時她卻覺得滿心歡喜。
“夫妻對拜!”
多年來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今日之後,再也沒有遺憾了。
回到房中,王錦錦摸着床鋪上象征性灑滿的紅棗蓮子花生,不由暗暗好笑。
靠在床榻邊小憩了一會兒,再睜開眼,就聽藍煙低聲道:“老爺來了。”
說完,她便帶着秀柳曉園退出了屋中。
蕭秋年的步履聲漸漸逼近,帶着一股濃烈的酒意。王錦錦剛皺了皺眉,面前遮擋視線的蓋頭就被人挑開。
鸾燭交映之下,蕭秋年的臉色比平日裏更顯紅潤。
“四哥。”
王錦錦朝他笑了笑。
蕭秋年心裏一動,上前便将她摟在了懷裏:“錦錦。”
天知道他剛才揭開蓋頭的一剎那,一顆心竟像未婚的少年郎一樣,撲通跳個不停。世間只有一個人有這樣的魔力,那就是面前容色逼人的女子。
好多次,差些……差些他就得不到她了……
思及此,蕭秋年的臂彎,又将她攬緊些。
“你喝了多少酒?”王錦錦扇了扇鼻子。
蕭秋年失笑道:“很多。難得見到孫毅他們,貪杯了些。”
王錦錦“嗯”了一聲:“無妨,反正也該睡覺了。”
說完,她突然覺得自己這話好像不怎麽對……
“嗯,是該睡覺了。”
蕭秋年低低一笑,“沒想到今夜錦錦比我還要着急。”
王錦錦:“……”
兩人在耳房沐浴過後,蕭秋年又細心的給王錦錦把頭發擦幹,這麽多年,兩人都是如此。彼此擦幹頭發,彼此依偎取暖,二者之間,再也容不下旁人……
躺在床上,王錦錦伏在蕭秋年胸膛上,不語。
蕭秋年卻問:“今日你可還高興?”
“除了有些累,的确很高興。”王錦錦由衷說道。
不僅完成了心願,和蕭秋年在禹城成親,還見到了許多故人。王錦錦擡起頭,亮晶晶的眼睛凝視着他:“四哥,我知道你也高興,對不對?”
蕭秋年喉結滾動,“嗯”了聲:“跟你在一起,我每天都高興。”
王錦錦不由抿嘴一笑,擡起手指戳了下他胸口:“又開始甜言蜜語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手就被蕭秋年緊緊捉住,放在他唇間吻了下:“我說的是事實。”
王錦錦笑了笑,她心下一動,突然道:“四哥,我們再生一個孩子,給長樂作伴吧?長樂大了,也能幫我們照顧弟弟妹妹,你說好不好?”
蕭秋年先是驚訝,随即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我始終記得你生長樂,那麽疼,那麽難受……”
那種感覺,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他下巴抵着王錦錦柔軟的頭發,道:“我只擔心你,在意你。”
“這樣可不行。”王錦錦心裏感動,嘴上卻在教育他,“你還是得關心長樂,關心我們的子子孫孫……哪有你這樣當爹的,長樂見了你,就跟兔子見了老虎一樣。”
蕭秋年淡淡一笑,對于她,他總是不吝啬的縱容。
“好,那你教我。”蕭秋年湊近了她的嘴邊。
“真是的,這也用教嗎?你啊你……唔……”
“夜深了,夫人,有什麽改天再說。”
“四哥……嗯……”
王錦錦握住他不安分的手,可氣息卻被他的濃烈給堵住了,纏綿再三,到底是沒有辜負這一夜洞房花燭。
去世
大婚後不久,禹城太守便親自送來一方明黃色錦盒,說是皇城裏那位送來的賀禮。
趙炯還沒有對蕭秋年避之不及,這點讓王錦錦很意外。
她以為趙炯不狡兔死走狗烹,便已經是給了天大的面子,沒曾想他還千裏迢迢的送禮來。王錦錦想不通,便順口對蕭秋年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蕭秋年端詳着那方錦盒,臉上挂着閑适的笑意,淡淡道:“趙炯那孩子,我從小看着長大,自從晉王死後,他便将我視為唯一的依靠。那段時間,我故意将他籠絡在身邊,就是為了挾幼子令朝堂,所以當年趙炘來找他之時,我就知道他絕不會跟趙炘離開。皇宮的日子安逸舒服,為何要跟一個他從小都看不起的庶兄去奔波?我知道他成年後肯定會對我忌憚,懷疑,防備……不過現在看來,他到底還算記得一些恩情。”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王錦錦咂舌。
如果是蕭秋年的話,他非但不會送錦盒來,還會送來一把毒藥吧。
蕭秋年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