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二合一)
江邢遠走在校園當中, 一路吸引無數目光。
他本就是校園名人,除了江家少爺的煊赫背景, 他還有出衆的外形,和常年蟬聯年級第一、第二的成績。
江邢遠的脾氣不好,臉上時常遍布暴風雨, 學校的人大多數都知道。男生基本上都不會和他起沖突, 女生更是不敢上前搭讪。
當初江邢遠高一的時候, 有個女生當衆遞了份情書,結果扭扭捏捏紅着臉還沒接近江邢遠, 就被江邢遠給罵跑了。
後來大家都發現江邢遠身邊沒有任何女生, 從未有過女朋友。但盡管如此,還是沒有人敢繼續給他遞情書。
包括葉雨雨。
葉雨雨高一的時候就對江邢遠一見鐘情。她親眼看見江邢遠對送情書的女生冷聲呵斥“滾”
185的身高讓這個年紀的男人在同齡人中高一個頭, 他的面容精致帥氣, 言行舉止冰冷無情, 完全不給人留情面。看到女孩子哭着離開,沒有半分動容,反而帶着點厭惡。
葉雨雨于是就這麽沉陷了。這麽多年,她發現身邊絕大多數男生都是體貼溫柔陽光帥氣的,對班裏的女生也都很好。
雖然這樣的男生也很優秀,但總感覺缺了點什麽。不像江邢遠, 他對好看的女生都從不多看一眼,甚至厭惡對方的靠近。
在這樣的男人心中, 如果自己是例外。他對其他人都是厭惡的态度, 唯獨對自己寵上天。想想, 葉雨雨就覺得自己渾身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她想成為這個唯一。所以她從高一開始就努力學習,擠進了第一考場。她想一點點靠近江邢遠,想讓江邢遠看出她和其他女生的不同
可是之前月考的時候,她鼓起勇氣要主動借他筆,他的神情依舊不耐和厭惡。後來楊清微告訴她,說江邢遠和他的新同桌阮迎銀相處的很好,班裏上課的時候經常借着借那。
這讓葉雨雨心有不甘。阮迎銀她憑什麽靠作弊嗎
所以她在論壇匿名發了個帖子,但後來被教導主任親自澄清,還給了她處分
葉雨雨失落了一段時間,第二次月考的時候,她果然親眼在考場上看到了江邢遠和前面的阮迎銀借筆用。
為什麽她借筆給他,他不要。他卻要向阮迎銀借筆
而且不僅如此,運動會的接力賽她看到了,看到阮迎銀将接力棒送到江邢遠手裏的時候,她內心嫉妒得抓狂。
運動會上的那個場面,一直在她腦海裏循環播放。葉雨雨站在一旁,看着門口走來的江邢遠,手握成了拳頭,微紅的眼裏是愛而不得的瘋狂。
只是視線微微下移,看到江邢遠外衣口袋裏毛色雪白的倉鼠時,她愣了一下。
阮迎銀兩只前爪扒拉着口袋邊緣,眼神剛好和葉雨雨撞上。
她對葉雨雨沒印象,所以立馬移開了視線,朝跑過來的程陽和魏向松看去。
那兩人跑到近前,剛想和江邢遠打招呼的時候,便看到了口袋裏的阮迎銀。
程陽立刻就後退了一步,驚疑不定地看着阮迎銀,語氣有些驚恐“遠哥,你怎麽帶着老鼠來學校了”
阮迎銀黑不溜秋的眼睛靜靜落在程陽身上,無聲的辯護。
什麽老鼠她不是老鼠,她是倉鼠老鼠和倉鼠是不一樣的
魏向松擡了擡眼鏡,在阮迎銀身上打量了一圈,轉頭糾正程陽“是銀狐倉鼠。”
江邢遠冷冷地斜了程陽一眼,摸了摸阮迎銀的腦袋,一個字沒說,背着書包朝教室走去。
程陽和魏向松停在了原地。
“老魏,你覺不覺得今天的遠哥怪怪的”
“有點,遠哥和倉鼠,總感覺有種詭異的不搭。”
“對對對,就這種感覺遠哥不像是會養寵物的人,就算養,也是養大型犬。結果居然帶着那麽小的老鼠來上學”
“是倉鼠。”
“沒差別,反正老鼠這種東西,我都覺得很讨厭,看到就恨不得踩死。”
“勸你別在遠哥跟前說這話,剛剛你說老鼠的時候,你沒發現遠哥看你的眼神”
變回倉鼠,阮迎銀很不喜歡有人摸她。
畢竟以人的身體生活了這麽多年,她早就已經習慣人類的生活了。現在乍一變回倉鼠,有人摸她,和她是人形的時候,被摸,沒什麽區別。
這就是為什麽,之前江邢遠從背後推她的時候,她反應這麽大。
阮迎銀避開他的手,仰着頭,警告地盯着他。
江邢遠勉為其難收回了手,背着書包進了教室。
教室裏已經有不少人到了,看到江邢遠走進來的時候,視線無一例外最後都落在了阮迎銀身上。
江邢遠居然養倉鼠還帶着倉鼠來上課
在所有人看來,陰晴不定脾氣差到爆的江邢遠,和這種毛絨絨的小白團實在不搭。
然而這一幕,就是在他們面前發生了。
江邢遠在位置坐下,将口袋裏的阮迎銀拿了出來,放在書桌上。
然後他放下背後的書包,離開拉鏈,面無表情地将書包裏阮迎銀的水壺、口糧、幹淨的鼠廁都拿了出來,分別擺放在書桌裏和抽屜上。
做這些的時候,他動作自然。但其他人看着,幾乎都要懷疑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到鼠廁的時候,阮迎銀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她轉過身子,用圓圓的屁股背對這他,然後看向前方。
剛好和轉過身來的林孟和楊同與大眼瞪小眼。
阮迎銀很小一只,林孟和楊同與的臉在她面前,仿佛兩張大餅。
她悄悄的退後了一步。
楊同與眼裏十分好奇,他見過有人養貓,有人養狗,但倉鼠,他還是第一次看到。
好小好萌啊。
楊同與忍不住問道“遠哥,這是你養的嗎”
江邢遠收拾好東西,打量着自己面前的小銀狐,心情挺好。他看了看楊同與,點了點頭,雖然有些冷淡,但好歹也是回答了他“嗯。”
想了想,半個月後銀狐消失,阮迎銀回來。他便改了個說法“這半個月我養。”
“什麽意思”楊同與目露困惑。
“這是阮迎銀的。”江邢遠臉上帶了點興味,頗有幾分高深莫測,“阮迎銀請假半個月,我代她養一下。”
“這是阮迎銀養的倉鼠啊。”楊同與看着,忍不住伸出了手,就想摸一下。
阮迎銀睜大眼睛,然而她眼睛就那麽大,再怎麽睜大都是同樣的大小。
她下意識就擡起了爪子,出聲警告“吱吱吱”
江邢遠幾乎第一時間就斥道“別碰”
看着楊同與的手,江邢遠的神色立馬變得鐵青,語氣帶着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楊同與的手硬生生被吓在半空中。
江邢遠伸手,将阮迎銀裹在自己手心,然後不顧阮迎銀的掙紮,把她先藏在了抽屜之中。
他看着楊同與,語氣不善,暗含警告“不要亂碰我的倉鼠。”
楊同與讪讪地收回了手,有些尴尬的轉過頭。有什麽了不起的他趕明就買一只回家養養。
林孟在旁邊幸災樂禍的看着。
因為這一茬,江邢遠一早上的開心都沒了。他抿着唇,低下頭看着抽屜裏抗議的阮迎銀,壓低聲音道“上課再讓你出來。”
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翻出電子詞典,擺在阮迎銀面前。
阮迎銀于是坐了下來,專心待在抽屜裏背起了單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