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二合一)
漏水?
阮迎銀微微一愣, 心裏有幾分不信,仰着頭孤疑地打量着江邢遠的神色。
江邢遠裏頭穿着純黑色的真絲睡衣, 在外頭披了件黑色長款毛衣, 毛衣邊緣垂至膝蓋上方,襯得他身材颀長。
毛衣看起來有些毛絨絨的, 莫名柔化了他身上的氣息。
這幾天, 江邢遠對阮迎銀的态度有了很大的改變,和以前完全不同。
但她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江邢遠。
仿佛徹徹底底變了一個人,他那雙黑如深潭的眼裏, 不見平日的暴虐, 帶着幾分可憐和困倦。像是春日剛長出的嫩芽,顯得十分的柔軟, 需要人保護似的。
阮迎銀的心莫名的軟了一下, 但她心裏還是有些戒備。
江邢遠的為人, 看過書的她很清楚。
江邢遠不動聲色地打量着阮迎銀的一舉一動。
他放低了聲音, 有些挫敗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輕輕道:“我去看了一下,水管好像破了。”
是麽?阮迎銀從玻璃瓶上跳到了床上,爬到了手機旁邊。
江邢遠見此, 邁開腳步走了過去。
阮迎銀立馬轉過頭,眼睛盯着他,警告地叫了一聲:“吱!”
他腳步一停,眼珠微微轉動,然後從毛衣口袋拿出手機, 将剛剛拍的照片和視頻悉數發給了阮迎銀。
剛打開微信的阮迎銀手機瞬間就連續震動了好幾下。
她點開看了一下。
圖片裏,浴室、客廳、卧室的地面上都彌漫着一層水,水高至江邢遠的小腿處,他拿着手機在拍視頻。
房間裏很多放在低位的物品都悉數進了水,比如,那只她睡過的毛絨倉鼠。
倉鼠倒在牆角,已經被水漫過,濕噠噠的,看起來十分可憐。
阮迎銀的視線在這上頭停留了好幾秒,她有些猶疑的歪頭看着江邢遠。
為什麽這個毛絨玩具,會掉在地上呢?明明應該在椅子上啊。
就這會功夫,江邢遠已經在阮迎銀的床上坐了下來。他拖掉腳上的鞋子,挽起了睡衣褲角,然後迎上阮迎銀的視線,嘆道:“都濕了。”
“……”阮迎銀用爪子摸了摸自己的頭,視線在他腳上的一灘水跡看過,相信了漏水的事情。
阮迎銀想了想。
阮迎銀:那怎麽辦呢?水會不會漏到樓下?
江邢遠低頭看了看手機,心裏不由感嘆,阮迎銀果真是一只善良的小倉鼠。這種事情的第一反應,關心的居然是樓下的鄰居。
善良就好,他眼中劃過一道微暗的笑意,然後迅速消失,擔憂道:“這樣吧,我現在就打個電話,讓人來修,趁早修好。”
阮迎銀點了點頭。
江邢遠打了小區的24小時維修電話,工作人員說馬上就會派人過來。
阮迎銀:我看到倉鼠玩具掉在地上了
江邢遠微微皺眉,語氣飄忽:“哦,興許是我不注意,用凳子的時候想把它放在一邊,沒放好,掉下來了吧。”
阮迎銀沒有過多的懷疑。
阮迎銀:你帶我一起去你家,把倉鼠寶寶撿起來吧
雖然是玩具,但她看到掉水裏,心裏還是很不舒服。
江邢遠一愣,然後笑了笑,十分好說話地道:“好。”
他伸手過來,想要抓上阮迎銀。
阮迎銀遠遠避開他的手,警告地瞥他一眼。
江邢遠收回手,沒有勉強她,嘆道:“你不讓我碰你,那你要怎麽和我過去?”
阮迎銀仰着頭,看了看江邢遠垂落在床上的毛衣外套,朝他爬了過去。
他低着頭,溫柔的看着阮迎銀向他接近。
阮迎銀順着毛衣衣擺往上爬,她動作不慢,小小的身子很靈活,一路爬上了毛衣口袋,然後窩了進去,仰着頭對上江邢遠打量的眼睛。仿佛在說:看,我自己也可以。
他的眼底微暗,指尖撚了撚,幾乎是下意識地朝阮迎銀伸出了手,想摸摸她毛絨絨的腦袋。
阮迎銀第一時間亮出了爪子。
自從那天把她一頓揉後,她就十分戒備了。
真是小不忍則亂大謀啊。江邢遠有些可惜的收回手,從床上起身,帶着阮迎銀回了房間。
水管裏的水依舊汨汨流着,房間水位不降反升,甚至連走廊都有了細微的水跡。
江邢遠割水管的時候,手上用了力氣,而且要在短時間內達到效果,他可是往死裏破壞的。
他沒什麽表情,就那樣淌着水,無所謂的走向卧室。
阮迎銀看到的時候吓了一跳,身為倉鼠,她是十分害怕水的。看着下方一地的水,她下意識抓緊了江邢遠的衣服。
卧室裏的那只倉鼠玩具已經徹底被水彌漫了,甚至連床也不可幸免。剛貼上沒多久的粉色牆紙也被水浸泡,漸漸有脫落的跡象,仿佛是災難現場。
江邢遠直接走到倉鼠玩具旁邊,就要彎下腰去撿。
阮迎銀生怕自己從口袋裏滑落,下意識叫了一聲。
他左手自然地護着口袋,右手把沾滿了水的倉鼠玩具拿了起來,提在手上便要轉身離開。
只是仿佛忘了似的,他左手依舊護着口袋,貼着阮迎銀柔軟的毛。
她有些不自然的挪了挪身子,但也沒有推開江邢遠手的意思。
水,真的很可怕。阮迎銀想。
兩人走出門口的時候,趕來的水管工也到了,兩撥人剛好碰到了一起。
“就在裏面,你們抓緊修一修吧。”江邢遠語氣誠懇,表情真摯,“晚了怕水到處蔓延,影響樓下鄰居可就不好了。”
水管工連忙點頭,提着修理箱就走了進去。
江邢遠回了阮迎銀的房間,十分自然地鎖上了門。
倉鼠玩具還在滴着水,他随意甩了甩,看向阮迎銀。
阮迎銀指了指桌子,示意江邢遠把玩具先放在桌子上。
江邢遠照做,然後帶着她回了卧室,把她放在了床上。
阮迎銀床上的被子收了起來,放在衣櫃最上方。他走過去,把被子拿下來,然後鋪在了床上。
江邢遠将毛衣外套脫下,打開阮迎銀的衣櫃,很自然的把自己的衣服,挂在了她的衣服中間。
看着一衣櫃女性服裝裏自己的毛衣,江邢遠唇角揚起一個開心的笑意。
阮迎銀目瞪口呆的看着江邢遠仿佛主人的一系列動作,趕緊爬到手機前,就飛快打字。
阮迎銀:你不能把你的衣服挂在我的衣櫃裏!
江邢遠拿着手機走到床邊,看到她的消息,微微一笑,然後伸手飛快把濕了的鞋子一脫,就上了床,蓋上了被子。
“……!!!”阮迎銀吓得眼珠子瞪得圓圓的,往旁邊一退再退。
“新衣服,剛剛出門的時候才穿上的,不髒。”江邢遠溫聲解釋,笑容無害,“而且你衣櫃也有位置,我不能挂嗎?”
阮迎銀:不能!
“你這樣說就太讓我傷心了。”江邢遠神情有些委屈,嘆了口氣,“這幾天你變回倉鼠,我可是竭盡全力照顧你的,甚至還給你清理——”
他頓了頓,怕阮迎銀惱羞成怒,換了個委婉的說法:“排洩物。”
“!!!”阮迎銀幾乎都要瘋了!
可是事實确實如此,之後半個月也還得麻煩他……
算了,挂件衣服就挂吧。她咬着牙,狠狠地用爪子敲着手機鍵盤。
阮迎銀:但是你不能睡在我床上!
江邢遠抖了抖被子,蜷縮在床邊,躺在枕頭上:“我房間浸水了。”
阮迎銀:你不能睡沙發嗎?
電視劇裏,男生在女生家裏借住都是睡沙發的啊,她剛剛就是這麽想的。
江邢遠摸了摸太陽xue,語氣透着幾分脆弱:“我不能,睡沙發我會徹夜失眠。”
“……”阮迎銀無言的看了江邢遠一眼。
江邢遠臉色有些困倦,他慢斯條理地打了個哈欠,歪頭看向裏邊的阮迎銀:“你床這麽大,我就睡在邊上,并不會影響到你。”
阮迎銀一臉嚴肅的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說法。
江邢遠就當看不懂,他在旁邊虛劃了道線:“我不會超過這條線,你放心好了。而且你現在只是一直倉鼠,在我眼裏,沒什麽特殊含義。難不成我還能對你做什麽?”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眉眼微揚,似笑非笑的看着阮迎銀。
他會的!那天他可是揉自己了!阮迎銀記得一清二楚。
她低下頭,就開始打字,嚴詞拒絕江邢遠睡他床上。
江邢遠拿出自己的手機,按了關機鍵,然後當着阮迎銀的面,把手機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櫃上。
燈就在他旁邊,江邢遠長手一伸,直接關掉了燈,然後躺了下去。
卧室瞬間一片黑暗,他側着身子,背朝着阮迎銀,語氣帶着濃濃的困倦和低沉:“不早了,我要睡了,明天還要帶你去學校上課呢。晚安,寶貝。”
阮迎銀被他的稱呼吓得身子抖了抖,感覺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她看着躺下一動不動的江邢遠,氣的在原地跳腳!
他手機都扔到一邊了,她發消息給他也沒有用!她沒法說話,也無法将他強行拉起!
阮迎銀有生之年,第二次想要惡狠狠咬江邢遠。
可她到底沒敢去,反而遠遠避開江邢遠,躺到床裏頭,盯着他的側影,整只鼠處于警戒狀态。
他一動不動,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好像确實已經睡着了。
阮迎銀也撐不住了,小小的腦袋一掉一掉的。
她索性放棄,挪了挪身子,找個舒服的姿.勢,跟着睡着了。
**
第二天一早,江邢遠帶着阮迎銀出門。
他把水管破壞的太狠,水管維修工忙活了大半夜,早上才堪堪把殘局收拾好。
江邢遠看到他們出來,見當頭有人要說話,直接開口道:“修的怎麽樣了?”
當頭一人道:“已經不漏水了,但是水管被——”
江邢遠看着口袋裏探着個頭,認真聽的倉鼠,淡淡打斷道:“不漏水就好,你們慢慢修吧,務必把水管都修好。修理費我會讓人轉給你們。”
說完後,他便擡腿朝電梯走去。
住戶似乎并不想知道水管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維修工皺着眉看着江邢遠的背影,搖了搖頭。
水管很明顯是被人為破壞的,看住戶的樣子,他自己心裏也清楚。
前來維修的時候,領班交代過,說這層住着富家少爺,讓他們行事務必小心,千萬不要把人得罪了。
所以維修工沒再繼續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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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梯的時候,江邢遠和口袋裏的阮迎銀唠家常:“我總覺得我房間的水管壞的不同尋常。”
阮迎銀仰着頭看了他一眼。她其實覺得這壞的時機也有些奇怪,昨晚看着江邢遠的行為,她甚至有種可怕的猜疑。
不會是江邢遠故意的吧?
“我昨晚查看過,水管好像是被人割開的。”江邢遠道。
“?!”阮迎銀有點吓到了。
她驚疑不定的交握着雙爪,腦海轉的飛快。
江邢遠說水管是被人割開的。他自己說出了這話,說明不是他自己幹的,而是別人幹的,那會是誰呢?
阮迎銀心裏有了兩個懷疑對象。
“我懷疑要麽是你的便宜爸爸,要麽是我的便宜爸爸。”江邢遠一邊上了車,一邊猜測道。
阮迎銀從他口袋裏爬了出來,順着衣擺往下,然後坐在一旁,瞅了瞅江邢遠。
他的猜測和她的一模一樣。
江邢遠嘆了口氣,沒發動車,而是拿出了手機:“我覺得還是要小心一些,總感覺你爸會卷土重來。”
阮迎銀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來得聘幾個保安了。”江邢遠于是給程陽打了電話,讓對方物色幾個保镖過來。
程陽在校外混的很開,下午就找了六個可靠的人,寸步不離的守在了門外。
**
早上,阮迎銀一踏入教室,就覺得有些不同尋常。
她似乎聞到了同類的氣息。
而且今天的早晨,班裏很多女生都圍在了楊同與附近,叽叽喳喳的。
“哇!好可愛啊!”
“天吶,太萌了!”
“它怎麽這麽可愛啊!楊同與你讓我摸摸!”
“楊同與你讓我喂一下它!”
“……”
在這些哇哇聲中,還夾帶着偶爾幾聲吱吱吱。
阮迎銀:“……”她幾乎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
看到江邢遠進來,那些女生猶豫了一下,紛紛散開了。
阮迎銀和江邢遠得以看到楊同與手裏的倉鼠,是一只金絲熊,正被楊同與抓在手裏喂吃的。
江邢遠視線在金絲熊上頭一掃,微微皺眉,但也沒說什麽,在自己的位置坐下,然後把阮迎銀放在了桌子上。
阮迎銀看向金絲熊,金絲熊正專注吃着楊同與手裏的東西,沒理她。
鼠類就是這樣的,有吃的一切都好說。沒有吃的,如果把倉鼠放在一起,說不定就會發生血案。
楊同與是看到江邢遠養倉鼠,他看着稀奇,于是自己也買了一只。
他看看手裏的金絲熊,再看看阮迎銀,雖然他手裏這只也可愛,但還是阮迎銀漂亮得多。
楊同與本來也是要買一只和江邢遠一樣的倉鼠,但他逛了幾家店都沒有看到,最後反而選了只不同的品種。
他轉過身,帶着手裏的金絲熊,就要和江邢遠交流一下養鼠心得。
哪想江邢遠第一反應就是抓起阮迎銀,冷冷地瞥楊同與一眼:“把你倉鼠拿遠一些。”
楊同與張了張嘴巴,有點不敢相信江邢遠的反應。
江邢遠盯着他手裏的金絲熊,皺着眉道:“不要把倉鼠放在一起。”
“哦、哦。”楊同與抓了抓頭,“為什麽不能放在一起?”
他還想着再買一只,給手裏的金絲熊添個伴呢。
“如果你想第二天看到一張鼠皮,你就放一起養。”江邢遠語氣帶着點嘲諷,表情不善,“還有,你養寵物前不知道先查資料?”
楊同與挫敗的轉過了身。
林孟在一旁笑得幸災樂禍。
阮迎銀用爪子踢着江邢遠的手,讓他把自己放下去。
江邢遠神色稍稍柔和,照做了。
第一節 課是班主任劉琴的語文課,阮迎銀認真聽着課呢,就聽到楊同與那裏傳來凄厲的鼠叫聲。
大家都看向了楊同與的位置。
楊同與手忙腳亂的把桌上亂跑的金絲熊抓在手裏。他看着江邢遠把倉鼠放在桌子上,于是也想跟着效仿。
可奇了怪了,江邢遠的倉鼠為什麽能乖乖在課本上趴着,他的金絲熊卻一個勁的要逃?!
他去抓金絲熊,金絲熊還尖叫!
劉琴怒氣沖沖的走了下來:“楊同與,誰允許你帶動物來上課的?”
楊同與看着手裏的金絲熊,又看了看阮迎銀。
阮迎銀聽到劉琴的話,身子微微瑟縮了一下,往後退了幾步。
江邢遠看着她偷偷摸摸的動作,眼裏帶了點笑,他不動聲色的将阮迎銀抓了起來,先藏在抽屜裏,一副旁觀者的模樣。
楊同與最終只能先帶着金絲熊出去,給家裏司機打了個電話,讓司機來學校把金絲熊拿回家。
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劉老師只管他的倉鼠,不管江邢遠的倉鼠?
難道劉老師也顧忌江邢遠的身份?
這自然是一個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是,劉琴其實也很喜歡江邢遠那只雪白的倉鼠。
很乖,上課也不吵,所以她睜只眼閉只眼。
真不知道江邢遠是從哪裏買的。
**
阮旭東昨夜沒有睡好。每次稍稍睡着的時候,就會夢到可怕的人和可怕的事情。他因此一夜不敢阖上眼睛,第二天去公司的時候精神非常不好,連帶着脾氣也很暴躁,無緣無故沖着員工發火,弄得公司上下氣氛凝重。
快到中午的時候,私人偵探給他打了電話。
阮旭東連忙接了起來,沉聲道:“如何?找到阮迎銀的行蹤了嗎?”
“沒有。”對方公事公辦道,“我根據阮迎銀的手機信號,找了一下她所在的位置。然而她的位置在一片無人海域。”
阮旭東幾乎是下意識脫口而出:“阮迎銀遇害了?!”他語氣震驚,細細聽的話,能從震驚中聽到一絲輕松。
對方沉默了一會:“不排除這種情況,只是阮董,這種情況的概率只有萬分之一。我們更有理由猜測阮迎銀的手機定位不準,有專門人員處理過,把她的定位嫁接到了無人海域。”
“專門人員?”阮旭東緊張了起來,“你是說阮迎銀知道有人會調查她的位置,所以請了人隐藏她的手機定位?”
“是這樣沒錯。”私人偵探答道,“我目前能查到的只有這些,其他确實查不出什麽異樣。”
阮旭東挂了電話,眉頭深皺。
阮迎銀不想有人知道她在哪裏。為什麽?難不成阮迎銀真的發現了什麽?
想到這裏,阮旭東就覺得渾身一股涼意飄過,他打了個寒顫,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給江耀之打了電話:“江董……”
接的是一個女人:“耀之在開會,阮董有什麽事嗎?”
阮旭東話音一頓:“陳總?”
陳景憶點點頭:“沒錯,是我。”
陳景憶是江耀之的老婆,江邢遠的母親,這些事情,和他們兩人說都一樣。于是阮旭東也沒猶豫:“陳總,有件事情我務必要告訴你,你知道貴公子和我女兒同居的事情嗎?”
陳景憶語氣有幾分訝異:“同居?”
“是的!”阮旭東想起江邢遠那目中無人的樣子就來氣,如果江邢遠是他兒子,他鐵定要把江邢遠狠狠教訓一頓!“這事我也是剛知道。我去找我女兒的時候,貴公子親自和我說的,并且不讓我管他和銀銀的事情。陳總,我們都是為人父母的,愛孩子的心都是一樣。他們現在還是高中生,就這樣也未免太過了吧?貴公子我實在沒法插手,還請陳總你給貴公子做做思想工作啊。銀銀最近出遠門了,東西還放在貴公子那裏,我總能把女兒的東西拿回來吧?這事就麻煩陳總了。”阮旭東語氣陳懇,還有幾分無奈,活脫脫一個好父親的模樣。
陳景憶抿了抿唇,官方答了幾句,就挂了電話,進去開會了。
開完會後,江耀之問道:“剛剛阮旭東打電話過來什麽事?他最近不是和梁氏走得近麽?”他冰冷的表情帶着點嘲諷。
阮旭東就是顆牆頭草,如果不是李妲把阮氏撐起,就憑阮旭東想要在S市站穩跟腳?
陳景憶皺了皺眉,把阮旭東的話簡單轉述了一遍。
江耀之聽完大怒:“你說什麽?江邢遠居然和阮迎銀同居?!”他冰冷的面色終于繃不住了,渾身散發着怒意,恨不得把江邢遠抓到面前,狠狠揍上一頓!
陳景憶連忙拉住江耀之:“耀之,你先不要沖動。”
“我怎麽可能不沖動?”江耀之冷笑,眼裏迸發出怒火,“那不孝子兩次月考排名都掉在了第二名,結果居然還有閑情逸致和第一的阮迎銀同居?他真是越活越有本事了!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吧!”
陳景憶道:“耀之,這件事情交給我吧,我去和邢遠談。否則被爸知道了……”
上次江耀之可是被江成狠狠罵了一頓。
想到這裏,江耀之心裏怒火就更盛,他揉着太陽xue:“這不孝子,居然用他爺爺來壓我。他以為這樣我就不能奈他何了?”
陳景憶道:“耀之,邢遠畢竟是你的親生兒子,最近是叛逆期,你還是克制一下吧。爸有句話說的對,把父子關系鬧僵,也不太好。”她欲言又止。
江耀之閉上眼睛,半晌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