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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二合一)

這還是阮迎銀第一次到徐好家裏。

徐好身為江邢遠公司明面上的老總, 住的地方自然也不會差,是一棟郊區的三層別墅。

為了保證住戶隐私,別墅和別墅之間距離隔得有些遠, 且到處種滿大樹。

江邢遠停下車,看了眼副駕駛座位上咬顆糖的阮迎銀, 提醒道“到時我無論做什麽,你都不要插手。”

他聲音微涼, 如同這天還未亮的清晨。

阮迎銀有些奇怪的點了點頭,把衣服縮緊了一下, 推開車門下車。

別墅裏, 門窗緊閉,聽到門鈴聲,程陽跑過來看了一眼,見是江邢遠松了口氣,打開大門,将兩人迎了進來。

客廳沙發上, 趙春梅和葉興興母子被綁着丢在上頭,口裏均塞着白布。

聽到門鈴聲,看到進來的阮迎銀時,趙春梅面色驚恐, 她害怕的掙紮着, 一邊下意識把自己的兒子護在身後, 一邊唔唔唔叫着。

葉興興也醒着, 他頭上戴着的帽子掉了, 露出光頭。他面色蒼白,身子瘦弱,體形根本不像一個五歲的孩子。

他害怕的縮在母親身後,兩只大大的眼睛透着不安,掙紮着露出的手臂上,滿是針孔。

他連嗚咽聲,都透着有氣無力。這是一個從小就經受病痛折磨的孩子。

阮迎銀移開了視線,跟着江邢遠走了過去,停在一旁,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底。

江邢遠看了阮迎銀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出門的時候,他穿了件黑色的外套,長到膝蓋,走路的時候微帶着風,衣擺微微揚起。

江邢遠雙手插兜,直接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望着母子兩人。他面色冰冷,眼色幽深,渾身氣質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趙春梅”他開口問道,雖然是疑問的語氣,但他的神色說明他已經确定了。

趙春梅此時哪裏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情

這一輩子,她從未做過虧心事,唯一一件事情,就是阮迎銀的母親李妲。

現在阮迎銀出現在了這裏,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人家是給她媽媽報仇來了趙春梅很害怕,特別是她的兒子還在她身後。

江邢遠看了眼躲在趙春梅身後的五歲孩子,看了眼身後的程陽,冷聲道“把孩子帶下去。”

程陽點點頭,和一個保镖朝趙春梅他們走了過去。

江邢遠讓開了一下,在沙發上坐下了。

趙春梅聽到後瞪大了眼睛,手腳被綁,嘴巴被堵住,她動不了,也喊不了,只能挪着身子用全身的力氣把孩子護在身後“唔唔唔唔唔唔”

她的反應十分激烈,臉瞬間漲紅,眼睛瞪得很大,仰起的脖子青筋暴起。

程陽冷着臉,彎下腰,一把将趙春梅拉了起來。

跟來的保镖傾下身子,将連反抗都很虛弱的葉興興拎了起來,帶進了一旁的小房間。

程陽見人把孩子帶走後,将手裏的趙春梅扔回了沙發上。

趙春梅看到這一幕,幾乎都快要瘋了她從沙發上滾了下來,仿佛一條毛毛蟲一般,朝那個關着葉興興的房間瘋狂蠕動着。

她的一雙眼裏,瞬間就盈滿了淚水,猛烈的掙紮和唔唔唔的怒吼聲,能看出此刻趙春梅心裏的恐懼和悲痛。

孩子,是她的一切。

阮迎銀看着這個場面,聽着趙春梅的凄厲的喊聲,咬了咬唇。

她甚至有種沖動,要為趙春梅說句話。可是想了想,她沒有立場。

阮迎銀的母親李妲,是被趙春梅的丈夫撞死的,這件事情,趙春梅肯定也知情。

就算要為孩子治病,也不該用這種方法。

江邢遠擡了擡下巴,程陽上去把趙春梅口裏的布拿了出來。

趙春梅聲音凄厲“興興興興你們要對興興做什麽他是個好孩子,你們放開他,放開他”

“不想你兒子受傷的話,就給我閉嘴。”江邢遠拿着手機在手心把玩,聲音很冷。

趙春梅吓得立刻閉上了嘴巴。

她倒在地上,視線看看江邢遠,又看看阮迎銀,心裏就算清楚是什麽事情,但也不敢承認,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般地哭道“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放過我和興興,我們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做”

“什麽都沒做”江邢遠擡起頭,指了指阮迎銀,問趙春梅,“那是李妲的女兒,你認識吧”

“我我”趙春梅哭聲滞了一下,就朝阮迎銀看了過去,“對不起,對不起,我丈夫撞死了你媽媽。但是孩子他爸已經接受了懲罰,你放過我和興興吧。興興還生着病呢,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李妲車禍的事情真相到底是什麽”江邢遠沒什麽表情的打斷趙春梅的哭訴。

趙春梅閉上眼睛“孩子得病了,孩子他爸心情不好,多喝了點酒,所以才撞了人”

江邢遠笑了一下,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聽說傷在兒身,痛在娘心”

話雖是對趙春梅說的,江邢遠卻看了程陽一眼。

程陽明白了江邢遠的意思,走進了關着葉興興的房間。

不知道程陽做了什麽,留下一條縫隙的門裏,傳來了孩子凄厲的哭聲“媽媽媽媽”

趙春梅“興興興興你們對興興做了什麽他只是一個5歲的孩子他還生着病呢你們到底要幹什麽,你們快停手快停手”

江邢遠掃了不安的阮迎銀一眼,眼裏滿含警告。

他道“趙春梅,我要知道車禍的真相。你不說,那這輩子你可就見不到你兒子了。”

江邢遠走到趙春梅面前,蹲下身子“事情的選擇權在你手裏,如果你要藏着秘密,可以。但你也知道,如今你兒子的病情,我都不用做什麽,只要斷了治療,很快你兒子就不在這個世上了。如果你說出來,你兒子我會讓人繼續給他治療。”

趙春梅張了張嘴巴,看着江邢遠說不出話來。

“而且你有沒有想過。”江邢遠嘴角噙了絲笑意,“你兒子一直找不到骨髓配型,可能是他父母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如果真想你兒子好好的,就趁現在好好補救,争取給你兒子積點德。”

趙春梅根本沒有選擇,她頹然的癱倒在地上“我說,我什麽都說。你們不要傷害興興,別傷害他,他是個苦命的孩子”

事情的真相并不複雜,和阮迎銀猜的八九不離十。

阮旭東買通了葉勇,許諾給葉興興出錢治病。而葉勇則撞死李妲。

葉勇得了癌症,家裏又有白血病的兒子,這樣的選擇對他而言,是一種解脫。雖然這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

要趙春梅說,其實是要她去警局自首。

這件事情,阮旭東是主謀,而知情的趙春梅自然也是幫兇,兩個人都會受到懲罰。

阮旭東一夜未睡。

他一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廳,聽到對方慌亂急迫的說人被搶走的時候,将手機狠狠朝前方砸去。

黑暗之中,不知砸到了什麽,有東西掉在地上,發出巨響。

阮旭東從沙發上站起來,揉着眉心在客廳走動。

一定是阮迎銀,這件事情一定是阮迎銀做的

阮旭東顫抖着雙手,氣到極致,怕到極致,腦子亂糟糟的一團,暫時什麽應對措施都想不出來。

穿着睡裙的楊清微也吓了一跳。

她一直有讓人注意醫院的動靜,知道今天白天阮旭東讓人給葉興興辦了出院手續。

在楊清微看來,阮旭東當年就該第一時間把趙春梅母子送到國外,而不是拖到現在。

所以猜到事情真相後,楊清微故意撒謊和阮旭東說阮迎銀在查李妲的死因,一是讓阮旭東對阮迎銀有所防備。有李妲這件事情,阮旭東和阮迎銀這對父女注定只能是仇人。那麽這樣,她日後自然可以高枕無憂。

二是,她也想借此提醒阮旭東把那母子兩人好好處理。

雖然楊清微一直注意着,但她不知道阮迎銀已經追查到了真相。她也不知道今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看到阮旭東如此憤怒,她吓了一跳的同時,也很疑惑。

楊清微慢慢的下樓“爸,發生了什麽”

阮旭東聽到腳步聲和喊聲,心髒吓得驟停“清微”

“是我。”楊清微打開了客廳的燈,視線在狼藉的地上一掃而過,落在滿臉蒼白和恐懼的阮旭東身上,微微蹙眉,“我下來喝口水,就聽到有動靜。爸爸,是公司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阮旭東深深吸一口氣“嗯,公司出了點事。喝完水你就去睡吧,天還沒亮。”

說完,阮旭東撿起手機,就去了書房。

楊清微的直覺告訴她事情不是如此。她倒了兩杯水,敲響了阮旭東的書房門。

阮旭東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急躁。

趙春梅母子不見了他必須得立刻想出方法應對可楊清微卻還來打擾

他語氣帶着壓抑的憤怒“進來”

楊清微推門而入,将手中的水放到書桌上,顯得很體貼“爸,你別急,先喝口水。”

阮旭東揉着太陽xue“你出去吧,爸爸現在心裏很煩。”

楊清微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幾步,然後停住了。她看向阮旭東“爸爸,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如果爸爸相信我,可以告訴我,我也許可以幫到爸爸你呢”

阮旭東看着楊清微,猶豫地問道“最近銀銀怎麽樣”

楊清微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難道今晚發生的事情和阮迎銀有關葉興興那裏出了事

“銀銀最近都有準時上下課。”楊清微道,“不過她和江邢遠走得很近,上學放學都是一起的。”

江邢遠

難不成趙春梅和葉興興的事情,江邢遠也有插一腳否則阮旭東怎麽都無法相信,阮迎銀居然能從他手裏搶走趙春梅母子

“爸爸,到底出了什麽事”楊清微堅持問道。

阮旭東擺了擺手“沒什麽,你去睡吧。”

楊清微停在原地,她沒有回去。

半晌後,仿佛想通了什麽,她擡起頭,看向阮旭東,目光仿佛浸着毒“爸爸,是不是趙春梅和葉興興出了事情”

阮旭東震驚的擡起頭,仿佛見了鬼一般“你你你怎麽會知道”

楊清微捏着拳頭,走到阮旭東面前“爸爸,對不起。我看到阮迎銀在查她媽媽的事情,所以我也查了一下。但是爸爸,我和你是在一艘船上的。如果不是阮迎銀的媽媽,我們一家人不會分開十幾年才相聚。所以爸爸,讓我幫你想辦法吧”

江邢遠和阮迎銀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一路上,兩人誰都沒有說話,特別是江邢遠,他看起來神色顯得有幾分低落和頹廢,和剛才那個冰冷無情的人完全不一樣。

關上門,江邢遠揉了揉眉心,顯得有幾分疲憊“你去躺一會,要是累的話,今天幹脆請假不用去上課。”

阮迎銀搖搖頭“沒關系,我不是很累。”

她看向江邢遠,猶豫了一會兒問道“你剛剛真的讓程陽打葉興興了嗎”

江邢遠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紅酒,聞言擡起頭隔了點距離看向阮迎銀。

那雙眼色十分平靜,但讓人無端覺得心裏一涼。

阮迎銀本能的覺得他這一眼意味着他并不開心。

“沒有。”他喝了口紅酒,“只是讓程陽把人吓哭。”

阮迎銀小小的哦了一聲,視線在他手上的紅酒杯看了一眼,提醒他“空腹喝紅酒對身體不好。”

江邢遠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忽而笑道“你這是在關心我”

阮迎銀微微一愣,紅着臉搖頭否認“我才沒有。”

“好了,你去休息吧。”他沒把阮迎銀的話放在心上,又喝了口紅酒。

她嘆了口氣,視線從他的紅酒杯落在他修長的手上,然後從他的手上,落在他的側臉,他的頭發上。

他此刻的所有肢體語言,包括每一根頭發絲,都在說他心裏不開心。

這種感覺,從徐好的別墅出來後,就變得十分明顯。

阮迎銀咬着手指頭,忍下到頭的問話,轉身低頭往卧室走去。

只是走了幾步,她又停了下來,轉過身,把憋了一路的話問出口“江同學,你為什麽不開心”

她聲音很輕,在安靜的房間中響起,仿佛是一首優美曲子的第一個音符。

江邢遠拿着酒杯的手頓了一下,他側過頭,視線落在阮迎銀身上。

天微微亮,黎明的光照入房內,讓房間也微微的亮着。

此時的光是深藍色的,阮迎銀站在那裏,五官看不太清晰,但那雙眼睛卻很專注。

江邢遠沒有覺得自己不開心。他只是有些不太明白,為什麽人家的父母願意為孩子付出那麽多,而為什麽他卻沒有

他将紅酒杯放在一旁,起身朝阮迎銀走了過來“你想知道嗎”

阮迎銀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如果不想知道,她就不會開口問了呀。

江邢遠停在阮迎銀兩步之外,微微傾下身子。他臉上盛開一朵笑容“今天上午就有人帶着趙春梅去警局,這件事情我幫你解決了,但是我看你沒有任何要回報我的意思,所以我覺得很不開心。”

阮迎銀心裏一跳,她退後了一步,仰着頭微鼓着腮幫子,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小聲卻又無比确定“你在撒謊。”

“我沒有。”江邢遠聳聳肩,有些吊兒郎當的模樣,“還記得嗎那天我和你說過的,我幫你需要條件,現在我已經幫你了,你沒有點表示”

一邊說着,他一邊伸出手,就要和那天一樣,想去勾阮迎銀的下巴。

阮迎銀戒備的退後了一步,讓他擡起的手落了空,小臉很嚴肅“可是我沒有答應你的條件,是你自己主動幫我的。”

那天晚上江邢遠确實是那樣說過,但之後的一系列事情,也是他自己自願做的,她沒有許諾過什麽。

江邢遠搖頭嘆道“你這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啊。”

阮迎銀心虛的避開了視線,也有些不好意思“如果你要的話,我可以把美膚水的利潤讓給你”

“我說過,我要的不是這個。”

阮迎銀垂下眼睑,在心裏哼了一聲“那我也沒有辦法了。”說完後,她轉身就要走。

江邢遠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腕,淺淺笑着“那我也不管了,反正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女朋友。”

阮迎銀轉過身,仰頭看着他,眼睛瞪大,聲音挺高了不少,擲地有聲“我不是”

“我說是就是。”江邢遠落在她手腕的手往下,牽着她的五指,将她的手指包在他掌心。

阮迎銀急了,要把手甩開,然而江邢遠的手仿佛牢籠一樣。

她沒想到江邢遠這般無賴,女朋友三個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她的眼漸漸紅了,再次強調“不是就是不是,我不是你女朋友”

江邢遠看着她生氣的樣子,眼底含着笑意,依舊沒松開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暧昧的把玩,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阮迎銀的底線“為什麽不能是你想想,那天晚上”他聲音漸漸轉輕,言語裏的一切都意有所指。

阮迎銀臉瞬間就紅了,江邢遠牽着她的手是右手,這只手

她覺得自己的手都燒了起來,整個人很慌亂“就是不可以高中生不能早戀”

江邢遠眉頭微挑“意思是畢業以後就可以了行吧,離畢業也就一年多,我忍忍”

阮迎銀一愣,一氣之下伸腿朝他踢去“畢業也不可以”

江邢遠擋住她的腿,拉着她的手,把她拉進懷裏,貼着她的後背,低頭在她耳側悶笑“寶寶,你什麽時候敢對我又踢又吼了是不是仗着我喜歡你”

阮迎銀踩了江邢遠一腳,然後逃回了卧室。

光線越來越明亮,過不了多久寂靜的清晨便要迎來喧鬧。

等會還要去上課,阮迎銀根本就沒有困意。她到現在臉還是紅着的,搬個凳子坐在窗前,跪在凳子上托着下巴看日出。

她打開了窗,清晨的風吹入,帶着涼意。

但她非但不覺得冷,反而覺得渾身燒得厲害。甚至連她最害怕的陽光落在她身上,她也不覺得害怕了。

因為她在想事情。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總之越想就越生氣,覺得江邢遠很過分,非常過分,十分過分。

比剛穿書過來那會,還要過分

吹了兩個多小時的風,手機的鬧鐘響了。

阮迎銀換上了校服,出門洗漱。

江邢遠根本就沒回過房間,看到阮迎銀出來的時候,眼裏還帶着笑“真的不休息一天嗎今天确定還要去學校”

阮迎銀對他哼了一聲,關上了浴室的門。

等她洗漱好後,江邢遠也做好了早餐。

阮迎銀看都不看一眼,背着書包就要走,結果自然被江邢遠抓住,按在了餐桌上,并且威脅她,如果她不吃的話,他不介意親自喂她。

吃完早餐後,她要去坐地鐵,但最終還是被江邢遠抓進車裏了。

他彎腰給她系上安全帶,摸了摸她的頭“困了就在車上睡會兒,到學校我叫你。”

阮旭東今天親自送楊清微來學校。

楊清微下車後,阮旭東的車依舊在原地停了一會兒,直到看到阮迎銀從江邢遠車裏出來。

江邢遠看到的時候眼裏閃過一絲精光,他伸手,一把拉住阮迎銀的書包,把人拉了回來“看到阮旭東了嗎”他指了指阮旭東的車。

阮迎銀拍掉他的手,朝那邊看了過去。

江邢遠低聲囑咐道“這幾天跟緊我,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知道嗎”

說雖然是這麽說,但有些時候,阮迎銀總是會離開江邢遠的視線。

比如阮迎銀去上廁所的時候,她現在又不是倉鼠,江邢遠又不能跟着阮迎銀去女廁。

而且學校裏挺安全,到處來往都是學生。阮旭東就算要對阮迎銀動手,也不會選擇在校內,多半都是校外。

早讀課下課後,阮迎銀拿着包面巾紙,去了女廁。

女廁門口,楊清微站在那裏,正低着頭玩手機。

看到阮迎銀進去,楊清微眼裏閃過一絲狠厲,她對正在洗拖把的兩個清潔阿姨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回到了教室。

兩個清潔阿姨帶着口罩,雖然特地化妝過,但細看的話會發現,她們皮膚其實并沒有看起來的那麽老。

只是沒有誰,會貼過去細看。

她們的身材藏在寬大的清潔衣裏,看不清身上帶着的肌肉。

一個阿姨關掉了水龍頭,朝女廁走了進去。

五分鐘後,江邢遠看了看時間。阮迎銀去了廁所還沒有回來,雖然她離開的時候帶了不少面巾紙,但是江邢遠還是覺得心裏有些不安。

這不安來的莫名其妙,但卻讓江邢遠引起了警覺。

他毫不猶豫,起身站了起來。

正巧這時班上幾個女生走了過來。

“今天早上真是倒黴,去上廁所還要去樓上或者樓下現在隊伍排的可長了,還好我去的早”

“就是,一大早女廁就壞了,真是莫名其妙”

“不過我剛從樓上女廁下來的時候,發現修好了哎,門口那告示牌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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