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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一更)

耳朵很癢, 癢到了心裏。

阮迎銀覺得自己渾身都燒了起來。

羞愧再加上其他的什麽, 讓阮迎銀想也不想就一爪子朝近在眼前的江邢遠揮去。她的本意是讓他遠離她,可沒想到,爪子直接揮到了他的唇上。

一人一鼠都愣了愣。

唇邊的爪子有些刺, 揮過來的時候有些疼。然而這疼意裏又夾雜着些什麽。江邢遠眼角的笑妖冶了幾分, 他順勢就吻了吻阮迎銀的爪子。

江邢遠的唇瓣柔軟, 還帶着暖暖的熱度,溫度從爪子傳過來, 越來越熱, 越來越熱, 熱的讓阮迎銀都有些透不過氣來。

而那只爪子,整條都僵硬掉了,仿佛已經不是她的。

轟的一聲,阮迎銀直接懵了。她驚慌失措,整只鼠連忙往後退去。然而退的太急, 一腳在他的五指踩空, 整只鼠往後一倒,差點就朝地上摔了下去。

還好江邢遠及時伸出另外一只手, 固定住了她的身子。

笑聲仿佛從他的胸腔中發出,帶着魅惑人的磁性:“怎麽這麽不小心呢別急,要看可以慢慢看。”

“”誰要看, 她才不要看呢

阮迎銀幾乎都快要哭了。她現在很小, 在他的五指山裏逃不開。

她索性閉上眼睛, 縮着腦袋, 用爪子捂着小耳朵,不動了。

專心當一只看不到也聽不到的銀狐倉鼠。

江邢遠說了什麽做了什麽她不知道,她什麽都不知道。

警方除了帶走阮旭東、楊清微、楊若柔三人,也搜了一趟別墅。

在門口即将被物業收走的垃圾桶裏,找到了原本應該放在保險櫃的手機和si卡。

兩樣都有被破壞的跡象,但所幸破壞的不夠徹底,專業人員沒多久就給修好了。

這成為了阮旭東買兇殺人的關鍵性證據,再加上趙春梅的證詞,和當年一些沒引起關注的細節,阮旭東殺害李妲的犯罪事實,基本上已經是板上釘釘。

雖然阮旭東沒有承認,但他也沒有否認,只是在這件事情上保持着沉默,一個字都不願說。

而在其他方面,他說的很多,表情十分激動和恐懼:“警察同志,昨晚有人要殺我真的,你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真的有人要害我就算我涉嫌殺人罪,但是其他人害我,不也要接受法律的制裁嗎”

阮旭東身上到處帶着傷,非常的狼狽,褲子上還有幹了的尿漬。

警方彼此對視了一眼,皺了皺眉,語氣不善:“你這怎麽回事”

阮旭東的臉一塊青一塊腫,他四處看了看,看到幽閉可怕的審訊室,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手铐,閉上了眼睛,表情痛苦:“是江邢遠江邢遠找人打我一頓,昨晚在碼頭邊上,他甚至還想撞死我”

“碼頭邊上”警方眯着雙眼,“你昨晚去碼頭幹什麽”

阮旭東一頓,握着拳頭,張了張嘴巴。

“你昨晚到底去碼頭幹什麽”

“阮旭東,勸你把事情真相交代清楚現在指向你的證據十分明顯,你如果主動交代,還可能在法官那裏減刑”

“阮迎銀人在哪裏你們把她關在了哪裏”

“阮旭東,說吧,李妲出事那天,你在哪裏”

“這些年你為什麽一直要假借他人身份給趙春梅彙款”

“”

一個一個問題,重複來又重複去。

阮旭東崩潰了,他縮成了一團,渾濁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了下來:“我說,我都說。但是江邢遠,你們一定要把他抓起來給他應有的懲罰”

阮旭東惡狠狠道。

警方公事公辦道:“如果江邢遠真的打了你,我們自然會按法律和規定行事。”

阮旭東交代了兩年前李妲事情的來龍去脈。

很簡單的真相,他忍受不了強勢且能力強的妻子,買兇殺人,然後繼承了阮氏,成為了風風光光的阮董。

“阮迎銀呢”警方在聽完這些陳年舊事後,再次詢問阮迎銀的下落。

從昨天早上在學校女廁失蹤到現在,阮迎銀還是沒有被找到。

阮旭東表情麻木:“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對方皺眉,敲了敲桌子,怒道,“阮迎難道不是你抓走的你到底把阮迎銀關在了哪裏阮旭東,阮迎銀可是你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

“親生女兒會這樣對我嗎”阮旭東突然間暴發了起來,面部可怖,大吼大叫,“如果不是阮迎銀,這件事情真相就不會抖出來”

對面的一個女警實在忍不住了,眼中閃過一抹厭惡和嘆息:“阮旭東,是你害死了你女兒的親生母親。”

“那又如何”阮旭東眼中光芒閃爍,“你以為她親生母親就是什麽好人嗎李妲能把阮氏做的那麽大,你以為她手裏真的幹幹淨淨是,李妲能力強,優秀,聰明。可她有多狠心,你們是不知道當年我和若柔都打算要結婚了,是李妲,是她她灌醉了我,然後把我們兩個人的照片發給了若柔若柔傷心欲絕,帶着還沒出世的清微不告而別我去找若柔,怎麽也找不到,李妲還故意假惺惺的一直陪在我旁邊,幫着我找。說找到若柔後,她要和若柔贖罪結果呢,這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她說要和我一起創業,我讓我爸媽賣了家裏的房子,投入了阮氏的第一筆資金。後來阮氏起來了,結果呢李妲居然都不讓我碰公司的事情只給我一個挂名的職位她憑什麽如果不是我爸媽出的啓動資金,會有如今的阮氏外面的人都怎麽傳都說阮氏是李氏”

“你們知道李妲怎麽和我說的嗎她說她要主外,讓我主內。讓我照顧阮迎銀,讓我照顧家裏。憑什麽憑什麽她問過我意見了嗎她總是這樣,總是這樣你們以為她是好母親不,她從小到大就沒怎麽關心過阮迎銀,公司在她眼裏,比她女兒可重要多了”

阮旭東渾身青筋暴起:“我就不該管阮迎銀,從一開始,我就不該把阮迎銀接過來她算什麽女兒這樣的女兒,我寧可不要”

阮旭東太過激動了,壓根已經不理會警方的問話。

警方商量了一下,打算先等阮旭東冷靜下來再問阮迎銀的事情。

而楊清微和楊若柔那邊,進展也不容樂觀。

她們都一口咬牙不知道阮迎銀的事情。

至于阮旭東說的江邢遠,警方查了一下資料,想了想,把這件事情上報。

上頭的領導直接給江耀之打了個電話:“是江董嗎”

江耀之最近忙得心力交瘁,他皺着眉:“你是”

“江董,是這樣的”警方在電話裏把阮家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然後道出來意,“阮旭東說昨晚貴公子找人打了他,我們想問一下這件事情。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讓貴公子能到警局一趟。”

江耀之摘下眼鏡,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阮旭東說什麽,你們就信什麽除了阮旭東說的,你們有證據證明江邢遠打他了”

對方頓了一下:“沒有。”

“一切都是阮旭東胡說八道罷了。”江耀之淡淡道,“之前阮旭東有意找我們江氏合作,我沒答應。因為這件事情,阮旭東記恨到我頭上了,想陷害江邢遠吧。”

江氏在s氏很有地位,江家老爺子人脈網更是雄厚。

阮旭東如今活的好好的,而且也沒有任何證據指向是江邢遠打的他。所以此事不了了之。

挂了電話後,江耀之面無表情的給江邢遠打了電話。

彼時,江邢遠正拿着醫藥箱,打算給阮迎銀換藥。

看到電話上的來電顯示,江邢遠眉頭微皺,接了。

“江邢遠,你真是出息了啊”江耀之大怒,“阮家那灘渾水,你踏進去幹什麽”

江邢遠在沙發前蹲下,聞言将手機扔在一旁。

看來阮旭東和警方提起他了啊,他淡淡的想着。

阮迎銀有些好奇,她探着個頭,走了幾步,離手機近了一些,能聽到江耀之在電話裏頭罵江邢遠。

只是罵着罵着,就扯到了她。

“阮家的事情你別再管了,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江耀之的語氣,帶着家長的威嚴,“阮迎銀失蹤了最好不過,就這種女人,怎麽可能配的上我們江家”

阮迎銀微微低下頭,身子頓了一下。

江邢遠面無表情的結束了通話。

她仰着頭,看了江邢遠一眼,不知道為什麽覺得心情有些莫名的低落。

按理來說,她也沒想進江家大門啊。江邢遠爸爸的話,她應該不在意才對。

但為什麽會覺得聽着,有些刺耳呢。

江邢遠把要用的藥水和棉簽取了出來,然後伸手将軟綿綿的阮迎銀抓了過來,給她解開身上的繃帶:“江耀之的話,你就當他放屁,他管不到我。”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小眼睛,笑聲低低的:“這個世界上,只有你能配的上我。其他人都不行。”

阮迎銀覺得自己爪子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她低下了頭,不敢看他。

“當然。”江邢遠語氣親昵,親昵中帶着理所當然,“也只有我能配的上你,其他人都不行。你只能是我的。”

阮迎銀:“”

她擡起頭,瞪了他一眼,就要踢開他。

她不要他給她換藥了,還是找寵物醫生吧

江邢遠取了繃帶,放在一旁,避開阮銀銀的爪子,将阮迎銀仰面推倒在沙發上,然後掰開毛看了看她腹部的傷口。

雖然愈合了一些,但恢複速度不是很理想。

他松開手,悠悠嘆道:“我覺得還是把毛剃了再上藥吧。”

阮迎銀瞪大眼睛,吓得一個鯉魚打挺就跳了起來,沖他龇牙:“吱吱”

阮迎銀說什麽都不肯讓江邢遠給她剃毛。

她是書本折了個角,都要把折痕給壓平的人。

要是毛被剃了,周圍都是毛絨絨的,就剃了毛的地方光禿禿的,這會讓她崩潰的

“可是這樣好的有點慢。”江邢遠看着呲牙示威的阮迎銀,壓根不害怕,直接伸手把她給推倒在沙發上,用兩個手指頭壓住她。

阮迎銀再努力掙紮也動不了了。

“反正毛會長出來的。”江邢遠眼裏隐藏了點笑意,“我去拿剃須刀吧。”

阮迎銀被壓在沙發上,聞言眼睛都瞪直了。她怕江邢遠真這麽做,害怕的吱吱吱叫,叫聲軟軟的,綿綿的,可憐兮兮的,細聽還能感覺到幾分撒嬌的意味。

江邢遠拿了棉簽,沾了點藥酒,扒開細軟的毛發,壓在她的傷口上。

痛是沒有上回那麽痛了,藥水沾上的時候,只感覺到一股涼。

阮迎銀又叫了幾聲,叫聲哽咽,仿佛在哭:“吱吱吱”

“叫什麽”江邢遠低頭給她擦藥,看她這幅四爪朝天,仿佛被人侵犯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我又沒對你做什麽。等你變回人,我真壓了你,你再叫也來得及。”

聞言,阮迎銀的爪子顫了顫。等明白他話中意思後,阮迎銀閉上了眼睛,抿緊了嘴巴,再不出聲了。

她想,如果可以,她這次願意多當會倉鼠。

江邢遠一邊給她抹藥,視線閃過她毛絨絨的肚子,和一些地方。

心想,這次她變回人的話,估計身體又會有變化吧

如果不是怕做的太過,一時之間把阮迎銀吓壞了,他還真想到時候好好看看到底怎麽變化的,哪裏變化了。

最好還能親手感受一番。

心裏這般想着,給阮迎銀上完藥後,江邢遠也就這樣做了。

他避開傷口,把阮迎銀揉了個遍。

阮迎銀氣到炸毛,羞到小眼睛裏都水光潋滟,可又拿江邢遠毫無辦法。

而且她其實覺得這有一點點舒服。

阮迎銀如同一條鹹魚般地癱在沙發上,絕望的想:

她真的是一只很沒用的銀狐倉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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