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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一更)

一年半的時間, 對阮迎銀和絕大多數高二學生來說,轉瞬即逝。

時間在一張張試卷中,一次次考試中過得飛快。

冬過了是夏,夏過了是冬, 然後又變成了夏。

一年半的時間, 雖然覺得過得快, 但足以發生很多事情。

江邢遠挂在徐好名下的徐氏集團,在短短一年半的時間, 實力得到巨大的提升, 和梁氏集團、江氏集團成為三足鼎立之勢。

只是徐氏集團是新晉企業, 創新力和未來的前景, 都是梁氏和江氏比不上的。

而且這一年來,江氏和梁氏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彼此消磨, 最後誰都沒有讨到好處,反而損失慘重,兩方都呈現了衰退的跡象。

除了江邢遠的公司外, 阮迎銀因為個人體質而孵化的銀狐美膚水研究效果顯着。楊齊群博士和公司的研發人員, 提取了其中的重要物質,雖然沒法一模一樣的還原銀狐水,但做出的效果有銀狐水的百分之八十, 這也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畢竟這代表着銀狐水可以大量生産, 不再拘泥于産量的限制。阮迎銀也再也不用辛辛苦苦的每晚孵美膚水。

銀狐水産量一提上去, 瞬間席卷市場, 迅速搶占市場份額, 沒有任何競争對手能與銀狐水匹敵,甚至收購了阮氏之後,賣的不錯的琉璃水,幾乎也沒有什麽人買了。

除了熱賣的銀狐水外,銀狐集團也研發了不少其他美膚品和化妝品,因為花了足夠多的心思,效果也非常的不錯。

銀狐集團無疑是在這一年半來發展最快的企業,身為銀狐集團股權最多的阮迎銀,更是跻身進億萬富豪。

這樣一位身價上億的富豪,卻還在讀着高中,和大家一起參加高考。讓大家唏噓嫉妒的同時,又有種詭異的感覺。

看,就算阮迎銀身價上億,依舊還是要苦逼的和他們一樣複習複習再複習,然後在這六月的高溫天氣,參加高考呢

考試結束鈴聲響了起來,早已做完試卷在檢查答案的阮迎銀擡起了頭,将試卷翻了一個面。

在等監考老師來收試卷的過程中,阮迎銀把桌子上的筆和文具都整整齊齊收拾進筆袋裏。

高中生涯就這麽結束了,阮迎銀看着窗外被太陽曬得直不起身子的植物,心內湧起一股淡淡的傷感。

也許是種族屬性,阮迎銀向來獨來獨往慣了,在沒穿書之前,她根本就沒有朋友。

然而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她收獲了不少朋友。

李彤、崔晴煙、楊同與、林孟、程陽、魏向松,不知這些人,高中畢業之後會何去何從

程陽和魏向松應該還是會跟着江邢遠混,那其他四個人呢書裏他們都是甲乙丙丁,根本沒有提及過他們這些人的結局。但他們的未來,應該也是會很美好的吧

當然最重要的一個人,是江邢遠。

江邢遠是很特別的存在,這一年半的時間裏,他依舊住在她對面。

只是很多時候,他都會過來串門,串門之後基本上就留宿在她那了。

而且這所校園,留下了很多她和江邢遠的記憶。

他們的初吻,在體育館走向校門口的小道上,那時銀杏葉黃了,還下着雨。

後來,在銀杏葉綠的時候,江邢遠帶着她去過那裏,然後又吻了她。

不止如此,在體育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在操場的角落、在體育器材室、在郁郁蔥蔥的小樹林裏,都留下讓人臉紅心跳的記憶。

阮迎銀背着書包,擠在人群中走出了教室。

在旁邊考場考試的李彤早已在門外等着她,看到她的時候,揚起手叫道“銀銀,我在這裏”

阮迎銀回過神來,臉上浮現一個笑容,朝李彤走了過去。

李彤的短發已經稍微長了一些,垂至肩頸處,因為尴尬的長度,尾部微微翹起。

她伸手擁着阮迎銀的肩,帶着阮迎銀在人群中擠來擠去,然後順利擠出了教學樓“銀銀,你家那位在哪個考場待會來接你嗎”

阮迎銀拉着李彤,站在一顆大樹下,從書包裏掏出兩顆糖,遞給李彤一顆,然後自己剝開一顆,小心的放進嘴裏,舔着糖,語氣有些模糊,帶着甜“我們說好了,考完後他會來這裏找我。”

“唉,你們兩個人這也太膩了”李彤用手掌給自己扇風,嫌棄的撩了撩微長的發,“整天膩在一起,不會煩嗎”

李彤實在是不能理解。

阮迎銀眼珠子轉了轉,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沒說話。

她其實沒覺得有多煩,而且他們也沒有成天膩在一起啊江邢遠為了公司,可是時不時就要出差的。

李彤撕開糖紙,沒什麽形象的把糖咬進嘴裏,咬的咔擦咔擦響“對了,銀銀,離大學開學有好幾個月呢,你打算去哪裏畢業旅行”

阮迎銀眼睛一亮“江邢遠說帶我去歐洲。”

“和他多沒意思。”李彤四周看了看,生怕江邢遠突然間出現,然後貼近阮迎銀,壓低了聲音,蠱惑道,“你和我們一起去吧,我和晴煙打算一起去新西蘭。”

阮迎銀啊了一聲,有些猶豫。

“和我們一起去吧。”李彤搖了搖阮迎銀,“就我們三個女生,一個男生都不要。而且銀銀,我們高中畢業之後,就不能常常在一起見面了。你和江邢遠肯定還能時不時見一面,所以你們又不急于這一時,日後再和他去歐洲也不遲。但我們三個,下回一起旅行,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說到最後,李彤的聲音明顯透着不舍和傷感。

這話說到了阮迎銀的心裏,她點了點頭“好。”

李彤比了個yes的手勢,拿出手機,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崔晴煙。

剛和崔晴煙說完,對面的教學樓裏,走出了一個挺拔的身影。

在三十多度,接近四十度的高溫下,步伐都能如此悠哉随意,神情冰冷的如同寒冬的,也只有江邢遠了。

李彤道“你家那位來了,我走了,新西蘭的事情一定要記住啊不能放我和晴煙鴿子”

阮迎銀點了點頭。

她看着前方的走來的江邢遠,撐開太陽傘,朝江邢遠迎了過去。

原本面無表情的臉瞬間帶上了笑容,江邢遠十分自然的接過阮迎銀手中的太陽傘,然後一手環上阮迎銀的腰,擁着阮迎銀往門口走去。

雖然都吻了很多很多很多下了,但那都是在私底下。明面上,他們都還是保持着适當的距離,做一對發乎情止乎禮的普通同學。

這樣的動作,讓阮迎銀十分的不适應。

她看着四面八方同學們投來的視線,伸手要把他的手拿開,繃着臉,認真抗議“江同學,注意影響。”

江邢遠不放,他低下頭,在她耳邊道“阮迎銀同學,在你走出考場的那一刻起,你就高中畢業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阮迎銀總覺得他嘴裏沒什麽好話,但還是強迫症的接過他的話頭“什麽”

江邢遠掃過那些打量着他們兩個的人,十分放肆的吻了吻阮迎銀的耳垂,嗓音帶着笑“意味着從此以後,你就是我江邢遠的女朋友了。”

阮迎銀捂着耳朵,羞的壓根不敢見人,她一手蓋住自己額頭上,微遮着臉,側着頭反駁道“我沒有同意”

“你一年半前就同意了。”江邢遠聳聳肩,“這麽健忘的嗎要男朋友我幫你回憶一下嗎女朋友。”

阮迎銀“”

江邢遠拍拍她的頭,沉着聲音威脅道“忍了一年半已經是我極限了,我勸你還是放棄掙紮,乖乖的,別反抗。否則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阮迎銀欲哭無淚“你要帶我去哪裏”

“帶你去吃飯。”江邢遠低下頭,在阮迎銀的臉上又啄了一口,“吃完飯後再帶你去看電影,走吧,女朋友。”

阮迎銀“你注意一點別親了大家都在看”

“”

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打情罵俏的聲音隐隐預約還能聽清。

走一段距離,那男生便要吻女生一下,把女生氣得不輕,一掌打在男生肩上。

男生笑得身子微仰,不知道之後又和女生說了什麽,然後重新擁着女生走出了校門口。

葉雨雨站在一旁,一路眼睜睜看着。

兩行淚從眼眶落下,她閉上了眼睛。

無論如何,都該死心了。或者在一年半前,江邢遠讓程陽來警告她的時候,就該死心了。

電影院門口,阮迎銀停下了腳步。

江邢遠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拿着爆米花,笑着問道“怎麽了”

阮迎銀咬着唇,非常不放心地問第八遍“有貓嗎”

“沒有,我确定。”江邢遠第八遍給她确定的答複,“我提前讓程陽和魏向松看過了,都說沒有貓。你不相信,你自己打電話問他們。”

阮迎銀放下了心,跟在江邢遠後面進了電影院。

也許是今天剛結束高考,看電影的人不少,而且很多都是和他們一樣年輕的面孔。

後排的情侶座上,也有不少情侶。

兩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江邢遠把奶茶放到阮迎銀手邊。

時間掐的很準,電影剛好開場。

阮迎銀拿着奶茶,喝了一口,然後身子坐的十分筆直端正,認真看着電影,仿佛在上課。

周圍的人都看了阮迎銀一眼。

江邢遠靠在椅背上,一手撐在扶手上,托着頭,一手拿着爆米花。他翹着二郎腿,完全和阮迎銀乖寶寶的坐姿不一樣。

阮迎銀看電影就是這個樣子,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時候,也是差不多。

江邢遠選了部戀愛題材的電影,網上口碑還不錯,阮迎銀看的很認真,漸漸投入進去。

只是再投入,她還是會記得吃這件事情。

阮迎銀喝一口奶茶,吃一米花。

然後她再喝一口奶茶,下意識去拿爆米花。

只是這會,手伸出相同的距離,卻沒拿到爆米花。她頓了一下,伸出了手,碰到了爆米花桶,順利拿到了一顆。

只是慢慢的,爆米花桶離她越來越遠。

認真看電影的阮迎銀被打擾,她轉過頭,看了江邢遠一眼。

黑暗中,江邢遠閉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爆米花也因為他的姿勢,漸漸的朝他自己那邊收。

阮迎銀揉了揉眼睛,轉過了頭,重新認真看起了電影。

只是要吃爆米花的時候,她記得要把手伸長一些。

然而最後,伸長了手,都碰到江邢遠那邊的扶手了,她還沒拿到爆米花,反而碰到了一只手。

她手心顫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只手抓着她的五指,微微用力一拉,阮迎銀便整個人朝江邢遠身上倒去。

“噓。”江邢遠聲音含着低低的輕笑,他摟着阮迎銀,把她手裏的奶茶放好,壓制着她顧忌的掙紮,側翻過身子,吻上了她的唇。

電影屏幕上畫面還在繼續,前頭還有不少人在認真觀看。

阮迎銀驚訝于江邢遠的大膽,嘴微微張開,正好方便江邢遠長驅直入。

“唔”她發出輕聲的嗚咽聲,因為怕被發現,都不敢出聲,也不敢太過掙紮。

要知道電影院,到處都是人。

公開的場合,幽暗的環境,讓人的神經繃到最緊。

阮迎銀被吻的頭皮發麻,心顫動着,抓着他衣擺的指尖仿佛都帶着電流,不适的微動着身子,似乎在逃離,又似乎在靠近。

她有些難受,但又不敢發出聲音,忍得痛苦。痛苦中蔓延開前所未有的刺激和點點興奮。

阮迎銀的反應讓江邢遠有些意外。

感受着動了情的阮迎銀,江邢遠的呼吸漸漸急促。

天知道,這一年半他是怎麽忍過來的。他忍不了了,他今晚就要她。

江邢遠草草結束了這個吻,離開的時候,阮迎銀還在下意識挽留他。

他吻了吻她的唇瓣,當作安撫,然後拉開了距離。

手也拿了出來。

江邢遠擦了擦她被吻的殷紅的唇,在黑暗中窸窸窣窣的把她整理好微亂的衣服,擁着她有些匆忙的離場,在阮迎銀耳邊難耐道“寶寶,我們回家。”

然而在回到車上,正準備驅車飛往家裏的時候,江邢遠接到了一個電話。

江成,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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