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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二更)

醫院裏, 程陽将發生的事情悉數告訴了江邢遠。

十字路口, 江邢遠聽着手機裏程陽的話,半晌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程陽猶豫了一下, 想和江邢遠說點什麽,然而又咽了回去“好, 那遠哥我先回去了, 你現在和阮迎銀待在一起嗎”

“嗯。”江邢遠看着副駕駛上思索的阮迎銀,應了一聲,然後挂斷了電話。

程陽聽到這聲肯定後,放下心來。他沒想到, 遠哥的身世這麽複雜。

挂完電話, 知道警方把江耀之和陳景憶帶走的消息後,江邢遠便把手機關機了。

上一輩子,直到江成死前, 江耀之都覺得江成是一個好長輩, 雖然想起上一輩子自己對江成的感情,就像吃了屎一樣難受, 但那到底是真實有過的感情。

江邢遠心情并沒有他表現的那麽好。

回到家後,阮迎銀将冰箱裏新買的梨和橙子拿了出來, 用榨汁機榨了兩杯果汁, 遞給了江邢遠一杯。

江邢遠有些受寵若驚, 他接過果汁, 笑道“上次你不是不肯給我喝嗎”

阮迎銀在他旁邊坐下, 輕聲嘟囔道“你之前又不是我男朋友。”說到最後三個字的時候,她頓了一下,聲音很輕很輕,眼睛閃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

江邢遠挑眉,唇邊帶上了一抹笑。

他喝了口果汁,把阮迎銀拉進自己懷裏。

阮迎銀順從的任由他擁抱着自己,兩只手捧着果汁,小口小口喝着。

江邢遠把頭抵在她右肩,聲音低沉“寶寶,你不好奇嗎”

阮迎銀喝果汁的動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想了想,又搖了搖頭。

江邢遠笑了起來,笑聲沉悶“你這是什麽意思”

阮迎銀抱着杯子,靠在他胸膛,和他細心解釋自己的意思“點頭意思是好奇。搖頭是因為,已經不好奇了,剛剛在回來的路上,我已經猜到了。”

江邢遠噢了一聲,将她往自己懷裏再拉了拉,從背後摟着她,雙手交叉在她腹前“猜到什麽了說來聽聽,讓我看看你猜的對不對。”

阮迎銀歪着頭,看了身後的他一眼,有些猶豫。

江邢遠嗅了嗅她身上的輕香,阖上眼睛,柔聲道“說吧,沒關系的。”

阮迎銀撫摸着玻璃杯上的光滑“那我猜了哦”

“猜,猜對有獎。”江邢遠許諾道。

阮迎銀眨了眨眼睛,組織了一下語言,柔聲道“你爺爺不喜歡你媽媽,聯合你繼母,在你媽媽生下你的時候,動了手腳,然後你媽媽去世了。他們卻告訴你爸爸,說你媽媽是難産去世的。你爸爸怪你間接害死了媽媽,所以從小到大才這麽對你。”

傷口一點點被扒開,江邢遠将阮迎銀摟緊了一些。

她聲音很輕,一字一句說出來的時候,他仿佛能想起小時候經歷過的一切。

他記憶裏,自己一直是江耀之和陳景憶的兒子。他母親的一切,被徹底抹去,除了留在江耀之的記憶裏,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時的他還小,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江耀之會毒打他,而他的媽媽卻只站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父母都不喜歡他,他以為是自己哪裏出了問題,一直在自己身上找原因。然而在上輩子死前,江耀之失望的将他趕出家門,對着他說出真相的時候,他才知道。

這些事情,埋在他心裏很久了。被阮迎銀說出來的時候,他除了有一絲疼,還有些釋然。

因為這些事情,除了他,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個人知道。

而且那個人,是他最愛的人。

他吻了吻阮迎銀的發絲,低聲贊道“猜的真準,我家寶寶真聰明。”

阮迎銀看着杯子裏的果汁,她從江邢遠的懷裏掙紮開,将杯子放在茶幾上,和江邢遠的杯子放在一起。

她轉過身,反手抱住了江邢遠。

阮迎銀什麽都沒說,只是把江邢遠抱的很緊。

然而這比說什麽都有用,江邢遠擁着阮迎銀,把頭抵在她肩頭,閉上眼睛。

兩個人靜靜的抱着,在沙發上抱了很久很久。

客廳靜悄悄的一片,只有兩人越來越趨同的心跳聲。

阮迎銀稍微掙紮了一下,從懷裏擡起個頭。

她有些好奇的問道“江同學,你是什麽時候知道自己身世的”

小說裏沒有提過這些事情,如果不是結合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她也猜不到。

這個問題,把江邢遠問住了。

他知道自己的身世,是上輩子死前,江耀之憤怒之下脫口而出的。

可這要怎麽和阮迎銀解釋難道要告訴她自己是重活一世的人

這也不是不可以,畢竟懷裏的人是只倉鼠精,告訴倉鼠精自己是重生的人,她也能接受。

江邢遠抿了抿唇,在腦海中組織了一下語言,就要把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告訴她。

阮迎銀等了一會,沒等到他的答案。

她就蹙着眉,自己想。

書中,江邢遠重生回來後,除了對付阮迎銀、楊清微、梁淵這些人外,對江耀之也态度十分不好。

那時她的理解是,江邢遠記恨上輩子江耀之把他趕出家門的事情。

但現在想想,他重生的時候,很有可能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想通之後,阮迎銀心裏有些興奮。這種興奮,就像是一個冥思苦想很久的數學題,終于想到解題思路一樣。

她沒來得及多思考,在江邢遠自己道出真相前,仰着頭有些開心的看着他,脫口而出道“是上輩子你爸把你趕出去的時候嗎”

“”

“”

江邢遠瞬間沉默了下來。

他低下頭,迎上阮迎銀的視線,眼裏一片幽暗,仿佛是黑夜裏的深海,一望無際,看不清,看不透。

阮迎銀對上他詭谲的眼神,有些茫然,不知道江邢遠此刻的表情為何變得如此幽深。

“上輩子我爸把我趕出去的時候”江邢遠面無表情的重複了一遍,語氣讓人毛骨悚然。

阮迎銀總算反應了過來。

她心瞬間跳了起來,嘴巴越張越大。

然後她立馬收回抱着江邢遠的手,飛快的起身,站了起來。

她捂着自己的嘴巴,瞪大眼睛。

天吶她剛剛說了什麽她居然自曝了她居然犯了這種低級錯誤

阮迎銀的內心,一片悲憤都怪剛剛的氣氛太好,她一時沒有防備,就說了出來。

然而此時此刻已經悔之晚矣。

江邢遠拍拍衣服,慢斯條理的從沙發上起身,他一步一步走向阮迎銀,渾身氣場大開。

阮迎銀想都沒想,邁動雙腿就朝卧室跑去,連腳上的拖鞋跑掉了都不管。

江邢遠将她跑掉的鞋子撿了起來,一路跟着阮迎銀到卧室,在她關上門的最後一瞬間,抵住門,推了進去。

阮迎銀驚呼了一聲,爬上了床,站在了床最裏頭,慌亂之間拿了個枕頭,戒備的盯着江邢遠的一舉一動。

江邢遠反手關上門,把拖鞋放在床邊。

強迫症是會傳染的,江邢遠把她的拖鞋擺的很整齊。

他直起身子,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盯着床上高高站着,手裏拿着枕頭防身的阮迎銀,咧開嘴笑了一下,是惡魔般的笑容“說吧,你是自己交代,還是要我嚴刑逼供,毒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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