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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威脅

話說八道的可能性是九成,柳元洲布局的可能性是半成,還有半成的話好像沒有地方塞了。不過衆人對于那種恐怖驚悚的可能性,卻比更加合理的九成可能性,以及不知道往哪裏塞的半成可能性,更加感興趣。

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越有話題度,也越加能夠激發人類的好奇心理,以及尋找證據進行合理論證或反駁的興趣,不遭人妒是庸才,不夠稀奇不叫事兒。

這就是陰謀論。

希北風對于這玩意熟得不能再熟,任何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事物,只要你有板有眼地說出似是而非但又并非絕對沒有可能性的內在邏輯關系,總有獵奇的人幫你補充完善證據,甚至于拉扯進更多更加毫無關系的東西進來,形成一個人人都參與其中的大陰謀,或者說一場盛宴。

當然了,所謂陰謀論是需要醞釀時間的,現在希北風說出來,也不過是虛晃一槍,逗一逗柳元洲罷了。

臺下觀衆亦是有人會意如此。

至于那些被糊弄到的人,則是因為柳元洲就在當面,不敢太過放肆的讨論,免得不小心被惦記上。

故而,許多人都幹笑着颔首,明明彼此心知肚明,暗地裏懷疑,明面上卻都假裝,這就是胡說八道!

至于事後的話,反正又多了談資。

屎盆子給柳元洲扣上之後,希北風也不想繼續胡攪蠻纏,反而別有居心地替柳元洲開脫道:“開玩笑的,柳前輩的智力哪裏有那麽高,其他的人總不能都是傻子吧?哈哈哈……”

混賬!

柳元洲臉色陰沉,得了便宜還夾槍帶棒地譏諷他,且這話根本沒有開脫的效果,反而只會讓別人生出更多的疑心。好個奸詐的小子,小心思都敢耍到他身上了!

深深吸了口氣,柳元洲冷笑一聲,不與希北風扯皮,卻是轉頭看向葉乾道:“老友,對于他的事情你有什麽想說的?”

葉乾眼皮跳了跳,心中頗為糾結,但還是沉住了氣道:“我相信希北風小友絕非大奸大惡之人,其中必定有什麽難言之隐,只是或許不足為外人道。不如給我點時間,回去後好好了解一番,再與大家做個交代。”

“如此一說,你是想給他擔保了?”柳元洲眼中精光閃爍,只要咬死了這一點,後面證據什麽的都好說,足以讓葉乾大半生攢下來的清譽毀于一旦!

“這……”葉乾糾結地望向希北風,期望後者給他一個肯定的眼色,那樣他才好下定決心給對方做保人。

“前輩不必給我擔保,不瞞你說,事情我的确是做了。”希北風淡然地道。

這已經是希北風第二次回應了,葉乾聽完後眼神也是有些許黯淡。

“棄車保帥?”柳元洲嗤笑道。

“哈哈哈……”

希北風狂放大笑:“你還真看得起自己!可惜,葉前輩不是帥,我也不是車,只有你,是在亂放炮!”

柳元洲楞了一下,怒道:“豎子,爾敢!”

“我不敢?”希北風冷笑不已,随意丢了一個眼神給白眼狼。

下一刻,白眼狼率領北風幫幫衆激發財氣,如熊熊大火,又像一整片黃金色的海洋。居然想在這種地方對付幫主,簡直是不知死活,難道不知道幫主上面有人嗎!

“大膽!”柳元洲怒喝一聲,亦是激發財氣,同時也有許多人響應,場內外一時間劍拔弩張,似乎随時會有大亂爆發。

“你才大膽!”白眼狼鄙夷地道:“我家幫主養個女人而已,你們叽叽歪歪個什麽勁?現在都是破家喪産的,我家幫主多養兩口人,那是在做善事!你要是有意見的話,麻煩先回去養多幾口人,再回來這裏說話!”

“你……”柳元洲沒想到人可以這麽無恥。

滿場內外齊齊傻眼,的确,沒有想到人居然可以這麽無恥。

“要打就打,欺負我們人少嗎?”白眼狼鄙視地道。

“就是,欺負我們人少嗎?!”北風幫衆齊齊吶喊,聲勢喧天震驚全場。

許多打着看熱鬧心思的觀衆,霎時間心驚膽戰,有人堅持不激發財氣,免得被人誤認後狂大,也有人遲疑地進入戰鬥狀态,好随時更快地沖出這個地方。

葉乾自然帶着人激發了財氣,心想着有個萬一的時候,能拉希北風一把就拉一把,至于不行的話也沒辦法了,他不能拿學生的生命開玩笑。

茅依依混在人群之中,卻沒有激發財氣,她盡管境界跌落,但還是遠遠勝過這裏的人,随手一巴掌下去能弄死一撥人,就跟割草似的。問題是,她不想殺人,也不好看着這裏出人命,只能靜等崔管事處理。

“都幹什麽?造反嗎!”崔管事綻放財氣,黃金色的財氣滾滾如狼煙直沖天際,最外圍象征着中産階級的白銀之光,更是璀璨奪目令人心下沉沉。

放以往,他們在座多少人,也最起碼是白銀之光了,就是踏入富人階級擁有黃金之光的也不少,但現在只能夾起尾巴收斂財氣,假裝成一頭溫馴的羔羊,免得還沒有肥起來就被人抓去宰了!

柳元洲怡然不懼,先激發財氣的人不是他,而且他也沒有動手。

“還不把財氣收了!”崔管事怒視柳元洲。

楞了一下,柳元洲難以置信地看着崔管事:“你是在跟我說話?”

“那,你又是在跟我說話?”崔管事冷笑不已,這今不如昔的沒牙老虎,居然敢質問他?!

柳元洲怒火沖冠,他何曾被人這麽教訓過!

“咳咳。”

站在擂臺上的沈諒提醒道:“柳前輩,您還是先斂了財氣,咱們有話好好說,沒必要動手動腳的。”

“你說什麽!”柳元洲轉頭瞪了一眼沈諒。

頭皮有些發麻,不過沈諒表面還是很鎮定,甚至還笑了笑道:“如果您不收斂一下的話,恐怕事情不僅不會如您所願,而且還會走向另外一個極端。”

聽着有些意味深長的話語,柳元洲的臉色變了變,終于開始有點回過味來。以沈諒這攪屎棍的分量,要對付一般的人,哪怕是在座很多人,都不需要蓄謀多日,專門挑這麽個時候,跳出來給人致命一擊!

被坑了!

柳元洲懊悔不已,今日太急着跳出來了。他沒有想到,自己能被人兩次三番地坑了,而且還是被不同的人給坑了!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這兩個人都是嘴上無毛的黃口小兒!

沈諒可沒有坑柳元洲的意思,他木有嫌命長到那種地步,只是沒有想到就算是這個時候,崔管事居然還是十分堅定地站在了希北風那一邊,簡直不可理喻得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沈諒本意如何,反正柳元洲是順帶着都給前者恨上了,只是明白崔管事立場的他,不得不暫時低頭收斂財氣,打落牙齒和着血吞下,笑着示意衆人道:“都收了,都收了,崔管事在這裏,還輪不到咱們來判生死。”

衆人聞言也是陸續收斂財氣,他們都是小胳膊,哪裏掰得過崔管事這大腿,只是對方的态度還真是,呵呵……

“這就是你的底氣嗎?”

被希北風擊敗的房駿很不甘心,天之驕子的他從未嘗過如此滋味,不僅自身比不過對方,就連身家背景也比不過對方,似乎他才是不自量力的一方。

崔管事很想說,如果丫的可以不管,他立刻能把惹事精希北風踢出去給衆人蹂躏。但是沒有辦法,小姐已然上了對方的賊船,若是不保下來的話,反倒會逼小姐直接出面,到時候名聲可就壞了!

與其那樣,還不如他以權壓人,直接讓那些還以為自個兒是鳳凰的家夥,徹徹底底地明白自己現在比雞還不如,以後老老實實地待在第三安置區,別再搞那麽多事情讓他整天忙到崩潰!

咳了兩聲之後,他環視一圈道:“此事崔某自有主張,各位還是安安穩穩地過自己的小日子,各家自掃門前雪的好。”

這就要定調了?

沈諒不甘心地道:“崔管事可是要堵天下悠悠衆口?”

“問得好!”

柳元洲亦是施加壓力:“這也是老夫,甚至恐怕也是大家,都想問的事情。”

“第三安置區由老夫一手管理,怎麽管理就是老夫的事情了,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各位認清楚點自己的位置和身份,手不要伸得太長,否則的話,哼哼……”崔管事近乎撕破臉地說道,可以說是明明白白地威脅了。

衆人均是悚然,心裏不住怨恨柳元洲,娘親的,別開口就是大家,誰跟誰一家了!

遭到如此威脅之後,柳元洲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沈諒還在糾結猶豫,他被人要挾的次數多了,只是從來沒有一次實力差距這麽大而已。

“誰還有意見?”崔管事笑了笑,不過笑意卻很冷,再有人敢有意見,他就一巴掌拍死丫的!

“在,在下!”沈諒咬着牙道,這麽多人呢,崔管事總不能一掌拍死他吧!

崔管事老眼中有一抹殺意閃現,還真想一巴掌怕死這貨,然而目前打死人肯定是不好的,幸虧抓到禁閉區關到清醒為止卻是沒有問題。

他冷冷地道:“年輕人,提意見之前,先想想到底有沒有提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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