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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夢

短短的一瞬間,卻像是亘古一樣永久。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停滞下來,呼吸的聲音綿長地回響,被無限地拉長,仿佛不會停下來。

到底怎麽回事?

難道是錯覺?

不可能!

希北風都不知道不可能是憐兒,還是不可能是錯覺了。

心思急速飛轉,他還是無法相信。

因為真的不可能啊,現在就算憐兒不想殺他,也不可能摸黑爬到這床上來。

不對。

也有可能。

可能是今天的事情之後,就在自己的附近徘徊,猶豫着到底該怎麽辦?!

然後見到他來喝花酒,而且還……

就想阻止?

也不對。

報恩?

還債!

匆促之間,希北風也只能這麽想了,只是這樣的行為在他看來,卻顯得有點不可理喻,仿佛像是自我傷害一樣的懲罰。

“快點。”

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希北風已然确定是憐兒無誤了,咬了咬牙便以大毅力往後退。

“別。”

憐兒的聲音有些顫抖,小手環在他的腰間。

希北風哭笑不得,心中嘆了一聲這算什麽事,便重新貼近又是一番親熱,才回到正題:“要來了。”

“嗯,輕、輕點。”憐兒道。

“好。”

希北風盡量控制自己的沖動。

憐兒咬着牙,但纏綿的聲音,還是不可遏制地攀升……

許久後,斷斷續續的抽泣聲響起。

這樣的聲音既讓希北風心生憐愛,又在另一方面刺激了他,想緩和的心情跟難以克制的欲望,十分矛盾地讓他的動作産生些許停滞。

“沒,沒事。”憐兒咬着嘴唇,雙手稍微用力。

火焰重新被點燃,希北風也顧不得許多,漸漸地放開了手腳,既然想要兩清,那就徹底來個兩清好了!

痛苦并愉悅的聲音,在暗無光照的房間內響起,長久不息。

許久後,憐兒身體已失去了力氣,只能癱軟在床上任由采摘,放任自己沉淪其中,不知道多少次之後,才被擁着入睡。

第二天早晨。

希北風坐在床邊表情複雜,回頭看了眼還在沉睡中的憐兒,只覺一夜之後她好像是舒展開了,猶如花骨朵盛開了一樣,顯得分外的妩媚誘人我見猶憐。

他本以為就是潇灑地來一次禮貌性上床,結果發現根本沒有辦法那麽潇灑,一夜的糾纏過後,他或許已經放不下對方了。

尤其現在這麽看着她,心裏就好像有一種踏實感一樣。

或許我就是個人渣?

這樣的想法不禁浮上心頭。

但他卻毫不在意,反而忍不住低下頭,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憐兒不曾睜眼,但好看的眼睫毛卻動了動。

“別裝了,醒了就睜開眼,好好談談接下來怎麽辦。”希北風好笑地道,事情做都做了,總得解決手尾。

憐兒依舊一動不動。

無語地搖搖頭,希北風眼睛一轉,憋着壞就掀起被子。

啊――

憐兒如受驚的小兔子一樣,奈何體力已經在昨晚消耗殆盡,雖然已經坐了起來,但渾身軟綿綿的根本無法逃離,只能無力地用手遮擋,卻顯得更加旖旎。

早晨本就火力旺盛,希北風如何受得了這刺激,猶如大灰狼一樣将對方逼到角落裏。

“別――”憐兒近乎哀求一般,美眸中如若有秋水蕩漾。

“昨晚可是你主動的。”

希北風有點壞壞地笑了一聲,便堵住剛想開口的她,一番逗弄之後,輕輕抓住她的雙手,緩緩地拉開。

“別看――”憐兒別過頭。

“不行。”希北風微微一笑,盡情地觀賞逗弄後,才重新切入正題,房間內的氣氛頓時愈加不可言明。

疲憊地抱着重新入睡的憐兒,希北風腦袋開始冷靜下來,憐兒的這件事情上,恐怕對方的父母好解決,但關鍵的本人卻未必。盡管昨晚和今早都很配合,但怎麽看都是為了還債,為了彌補對那個人的歉疚而傷害自己。

另外的話,他個人也很麻煩,要知道他可是真心實意想追茅依依的,盡管出發點也是還債,但債總得還了才是。現在倒好,還多扯上一個憐兒,雖然兩個人是閨蜜,但這種事情上,根本就是無解。

再有,沒錯,他必須得承認,自己簡直無恥。

事情紛亂得讓他的腦袋想爆炸,迷迷糊糊地也就睡過去了,待重新醒過來的時候,身旁的憐兒卻是不見了,倒算是在情理之中,也驗證了他之前的想法,此後憐兒怕是要跟自己一刀兩斷了。

咚咚!

不知道多久之後,敲門聲響起。

婁皓日站在外面道:“醒了沒?”

“醒了,等下。”希北風麻溜穿上衣服才打開門,将對方請進來坐着。

“一臉疲憊,看來昨晚和今早都很盡興嘛!”婁皓日幽怨地道。

嘶――

希北風一身的雞皮疙瘩,防備地看着對方:“你偷聽了?你對我有意思?抱歉,我只喜歡女的。”

婁皓日滿頭黑線:“去你的,你才對我有意思。”

“說清楚,你這幾個意思?”希北風抱着手臂道。

“很簡單,你痛快了,我那邊卻快憋死了。”婁皓日納悶地道。

“你還是個男的嗎?”希北風鄙夷道。

婁皓日更加鄙夷:“我是個男的,但不像是你,是個牲口。随便哪個女人都能上,昨晚你屋裏的壓根不是冬靈姑娘!”

“我知道。”希北風淡淡道。

“也不是允兒姑娘。”婁皓日道。

“我也知道。”希北風滿頭黑線。

“兩個頭牌都不是,那昨晚你裏面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婁皓日意味深長地道:“據冬靈姑娘說,她是被人敲暈了,等到今早才醒過來的。然後問了一下姐妹,發現伺候你的人,根本就不是這裏的姑娘。”

“呃――”希北風無語。

“居然還有人想……”

婁皓日想了想,終究沒有把“上你”兩個字補上去,只是嘆息一聲道:“珍惜眼前人吧,放着好好的姑娘不要,非得拉我上這種地方。”

“很有道理。”

希北風道:“那你呢?不滿意允兒姑娘?”

“太主動了,我不喜歡。”婁皓日道。

希北風無辜躺槍,道:“所以呢,你就守着人姑娘一晚上沒有動?”

“喝酒算沒有動嗎?”婁皓日笑着道:“不說了,我已經放她自由,至于那位冬靈姑娘的話,倒是個好人家的姑娘,就帶回去給你當丫環好了。”

“別,趕緊放生。”希北風可不想再多招惹一個。

婁皓日不好意思地道:“晚了,我讓白眼狼帶回去藥店安置了。”

“去你的這麽快!”希北風無語地搖頭,不過也沒有說什麽了,反正是個好人家的姑娘,到時候便宜這貨就是。

“哈哈……”婁皓日知道他是默許了,心中也是有些暢快:“終于又回到有人伺候的日子了。”

就知道這貨是那個心思,希北風嘆了聲就帶着對方離開,沒多久就回到了藥店所在的春風街。

滿頭大汗的白眼狼在街頭守着,等希北風一到立刻迎上去道:“不好了,大小姐過來了。”

心裏有些發虛,希北風還是淡定道:“緊張什麽,不就是家裏多了個丫環,就說是給婁公子專門配的就行。”

“不是啊!”白眼狼苦笑道:“大小姐說她昨晚就在藥店……”

嘶――

希北風頭皮發麻。

“咳咳,我這個人實在,有一說一。”婁皓日很沒義氣地道。

“你敢!”希北風威脅道:“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踢出家門!”

“沒事,到時候大小姐總得安置我。”婁皓日頗為無恥地道。

希北風楞了一下,幹笑着讨好道:“婁大公子,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你能不能幫我遮掩一點,就說咱們只是純粹去喝酒。”

“冬靈姑娘都在藥店裏了,你覺得我們能瞞得過去嗎?”婁皓日憐憫地看着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後,便灑脫地朝着藥店方向走去。他行的正坐得直,可沒有腳踏兩條船,問起來也是單身漢去找樂子。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沒找成……

希北風望着對方潇灑的背影,只想一拳打過去,頭疼地打發走白眼狼後,他只能老老實實地追上去,起碼不能太晚到,否則待會連個主動坦白的機會都沒有。

沒多久,就到了藥店門口。

冬靈倒是沒有看見,應該是在後院裏了。婁皓日跟茅依依打了個招呼,就溜達進去。不算講義氣,但好歹也沒有背叛,總算讓希北風松了口氣。

“藥呢?給我。”茅依依淡淡地道,并沒有開口詢問其他事情的意思。

“給了。”希北風心裏打鼓。

“給了?”茅依依蹙眉:“什麽時候?”

“昨天早上。”希北風答道。

“效果怎麽樣?”茅依依關心道。

“很好,她的臉已經沒有問題了。”希北風道。

茅依依點點頭,就往外面走出去。

望着她的背影,希北風忽然脫口而出:“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茅依依回頭道:“那你有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希北風糾結片刻:“沒……”

“再見。”茅依依幹淨利落地離去。

希北風嘆了一聲,就回到櫃臺的位置,像一只廢貓一樣癱着。

“節哀順變。”走出來的婁皓日嘆息一聲,随後就喊道:“冬靈,多買點菜,今晚弄一頓大餐出來。”

“是,公子!”輕靈的聲音從後院傳出,緊接着秀麗的冬靈走了出來,拿着菜籃子準備去外面買東西,見到廢物主子之後微微點頭就逃也似的離開。

婁皓日無語地看着希北風道:“你看你,也是自找的,好好的日子不過,非拖着我去找開心,偏偏又忘記自己不算是單身的。腳踏兩條船,現在翻了也活該被淹死。”

“這話你應該早一點說。”希北風沒好氣地道。

“早點說你也不會聽。”婁皓日理直氣壯地道:“再說了,男人就該幹點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不然以後一點能回味的東西都沒有,豈不是很無聊?”

“所以說,你一定會是個無聊的男人。”希北風哼道。

“起碼我過得舒心。”婁皓日哈哈笑道。

“沒良心的。”希北風直嘆氣,誤交損友啊!

“現在想想怎麽補救吧。”婁皓日直言不諱道:“其實,昨晚爬上你床的人,我猜也猜得到是莫憐兒。”

心裏一跳,希北風道:“這麽準?”

“咦,還真是。”婁皓日啧啧道:“佩服佩服,也不知道你是怎麽讓人主動送上門的。面對殺害自己心上人的兇手,委身伺候完了,還沒有動手殺人。命大啊,你!”

“套我話?”希北風蛋疼地道。

“不算套,基本八九不離十,我整天在你這裏待着,又不是不知道,跟你接觸多的也就兩個人。”

婁皓日分析道:“大小姐不可能吧,估計當場發現了,頂多是把你扔河裏清醒清醒。那剩下的也就一個莫憐兒了。被殺害自己心上人的仇人醫治好面容,而且好像便宜應該也被占過不少。”

“你又知道?!”希北風并不打算否認。

“她那傷口在什麽地方,我又不是瞎子怎麽可能沒發現。”婁皓日笑着道:“這該占的便宜都讓你占得差不多了,又不想欠你一個讓自己惡心的恩情,幹脆就把自己送給你。啧啧,果然是才女,思維就是那什麽,奇葩!”

“我也沒有想過,你知道得居然這麽多。”希北風哼道:“小心知道得太多,哪一天被我滅口了。”

“八卦而已,又不是真正的生死大事。”婁皓日笑着道:“例如,你給莫憐兒的藥,出現得可真是莫名其妙。除非你會分身術,否則這幾天,你應該沒有跟別人聯絡過。也就是說,這藥恐怕你早就有了。”

“然後呢?”希北風笑道:“剛巧有那麽一株,難道還不行?”

“行,但我要是找一天夜裏,把你害了,不就能獲得你所有的東西。”婁皓日尋思着道:“恐怕那株神藥對你來說,也算不得什麽。”

希北風神色開始變冷:“繼續說。”

“還說?”

婁皓日搖搖頭道:“你的進貨渠道,我表示很懷疑。天天都能搞出一堆好藥材給你那幫手下用,他們不會往深處想,但是我整天在這裏,哪裏不知道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是不可能一直有藥物供應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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