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為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你不會不同意吧?”周孟言忐忑得要命, 可不敢表露,假裝玩笑, “還是要再考驗我一下?”
鐘采藍擡起手,把花接了過來:“沒有,第一次有人送花告白, 我有點意外而已。”
“吓死我了。”他撫住胸膛,長松了口氣,随即一把将她摟在懷裏,“好了好了, 脫團了脫團了。”
鐘采藍摟住他的腰, 靠在他肩上問:“你真的想好了?”
“有危險嗎?不要緊,我喜歡。”他輕啄她耳後的肌膚, 低聲問,“那你會後悔嗎?我可能是一個随時會消失的男朋友。”
鐘采藍一愣,佯裝剛剛發覺:“你這麽一說還真是……”
他急了:“喂, 都答應了, 不準反悔啊。”
“開玩笑的。”鐘采藍忍俊不禁, “不反悔,我怕我反悔一次,你又不見了。”
她仍然有許多的擔心和害怕, 可分離的利刃高懸頭頂,同一分鐘是用來相愛還是用來糾結,答案不言而喻。
如果他們相處的時間有定數,那就都用來相愛吧。
周孟言松了口氣, 又開始蠢蠢欲動:“那我可以吻你了?”
“你不是已經在親了嗎?”鐘采藍耳朵後面癢得不得了,全是他害的。
周孟言捧起她的臉:“吻,我是說吻……算了,閉上眼睛。”
鐘采藍依言閉上了眼睛,眼睫微微顫動。周孟言屏住呼吸靠近她,往她唇上碰了一下,然後舌尖微勾,輕輕舔了舔。
這是一個溫柔又纏綿的親吻,寸寸靠近,寸寸失守,到後來,唇齒之間全都是蜜一樣的甜味。
良久,周孟言才稍稍與她分開,舌尖勾斷銀絲,啄啄她的唇角:“可以嗎?”
“就這樣?”鐘采藍用指尖觸了觸唇,微微紅腫,有些疼。
周孟言戳戳她的臉:“怎麽可能放過你?但是要一步步慢慢來,不要急。”
鐘采藍瞅瞅他:“下午直奔主題的人是誰?”
“那只是開個玩笑。”他面色如常,毫不心虛,“不說這個了,我們一起看個電影吧。”
鐘采藍意味深長地看着他:“什麽電影?”
周孟言:“……純潔的愛情電影。”
他說真的。
他帶她看的居然真的是純粹的純潔的愛情電影,浪漫治愈,溫情脈脈。
鐘采藍禮貌性自我反省了一秒鐘,實在好奇:“為什麽要看這個?”
“看電影時間長,氛圍好,很适合當做前戲。”周孟言關掉了大燈,只餘左右兩盞小小的蒂芙尼壁燈,氣氛一下子就暧昧了起來。
鐘采藍往後一靠:“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
周孟言攬住她的肩膀,把她摟進懷裏:“這樣。”
鐘采藍輕輕笑着,把頭靠在了他肩上,專心看起電影來。
開場十分鐘後,他的手徐徐下滑,輕輕撫摸她的手臂和腰線,緊接着,他另一只手也悄悄靠近,神不知鬼不覺地搭在了她的大腿上。而後,他側過身,臉頰磨蹭着她的頸窩,手指從睡衣下擺裏鑽進去,有一下沒一下觸碰着她的腰。
鐘采藍怕癢躲開:“別鬧,不是說看電影嗎?”
“你怎麽這麽笨?怎麽可能真的看電影,難道看完還要探讨一下人生寫個影評?”周孟言把她摟在懷裏揉了一把,“我是為了讓你熟悉一下我啊。”
鐘采藍轉頭盯着他:“我不熟悉你?”
一聽這語氣,周孟言就知道不好,馬上給她兩個頰吻:“我是說身體。你的身體還不習慣我的存在,一會兒真的開始,你會本能地抵抗,那就會不舒服,不舒服了就會有不良的印象,這會影響我們以後的性生活的。”
鐘采藍:“……”邏輯很完美,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那改天吧。”
“想得美。”周孟言把她捉回懷裏,“我一天都不會再等了。”
鐘采藍忍俊不禁,輕輕摸了摸他的的臉頰:“你呀。”
“我啊。”他咬了她的耳廓一口,握着她的手腕塞進自己的衣襟裏,“來,你也熟悉一下我,你創造了我,但你肯定不知道我喜歡哪裏。”
鐘采藍輕輕哼了一聲:“我馬上就會知道了。”說着,手指迅速鑽進他的衣襟內,指腹下的皮膚緊繃而有彈性。她一寸寸摸過去,很快就不再滿足于手指的速度,手心貼住他的胸膛,迫不及待想要全部占有。
周孟言吃驚于她的熱情和主動,忽然發現他或許想錯了,別人或許需要循序漸進,但鐘采藍不同——他原本就是對她最管用的春-藥。
她一直都想得到他。
這個認知對他來說也猶如一顆藍色小藥丸,原本在腦海中的步驟一二三全被他省略,理智傾塌,他順從了本能,緊緊将她摟在懷中親吻起來。
電影剛過半場,他們就已經完全結合在了一起,汗水沾濕了床單,急促的呼吸使得他們聽不見電影中的臺詞,眼中唯有彼此。
進到深處,極盡親密的時刻,鐘采藍忽而落淚:“你回來了。”
周孟言聽見了,他用力扣住她的手,呢喃道:“對,我回來了。”他以另一種形式回到了她的身體內,重新與她合為一體,但這一次,他心甘情願。
恩愛後,他們濕漉漉地抱在一起看完了電影的結局。
鐘采藍沉吟半晌,還是委婉道:“下次我們換個類型的片子吧。”
“解鎖新姿勢嗎?”周孟言小聲說,“我有碟片,你要看嗎?”
鐘采藍揉了揉他的頭發:“我是說,約我出去看電影吧。”
“噢,沒問題。”他用力親了她一口,又誇她,“以後也這樣,你對我有什麽要求就直接說,我就算能猜到一半偶爾也會失算的。”
鐘采藍很懷疑:“你能猜到一半?那我現在在想什麽?”
周孟言稍一思索:“身上黏黏的想洗澡,可是又不想起來,也不想和我分開,所以……”
“所以?”
他一咕嚕爬起來,打橫抱起她:“是時候讓我履行男主角的義務,抱你去洗澡了……我猜得對嗎?”
鐘采藍:“……洗的時候不要弄濕我的頭發。”
“噢,我猜對了。”他笑眯眯地把她抱去了浴室。
浴室的燈光更亮,鐘采藍擡頭看着面前比她高了一個頭的男孩子,覺得陌生又熟悉——也許是因為高銀月的故事只是開了頭便出現了意外,她不曾在心裏仔仔細細描繪過他現在的模樣,對他身體的幻想還停留在少年時代。
可面前的人,已經算是一個男人了。他的肩膀和胸膛寬厚可靠,他的手臂結實有力,他靠近的時候,雄性荷爾蒙撲面而來。
“幹嘛這樣看着我?”周孟言在浴缸邊墊了一塊毛巾,讓她坐下。
鐘采藍笑了笑,感慨道:“我是覺得,你長大了,變成一個男人了。”
周孟言揚起眉梢,揶揄道:“噢,這是對我剛才表現的肯定?看來你挺喜歡的,要不然今天把浴室的地圖一塊兒解鎖了吧。”
“不要。”鐘采藍靠在他懷中,“我累了。”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角:“那好吧,改天。”
鐘采藍獎勵似的摸了摸他的小夥伴:“真乖。”
“喂喂喂,不要搞事啊。”他警告着,費力地把她的頭發都抓進手心裏攏起來,“你這頭發怎麽辦,我一直幫你拿着?”
鐘采藍努努嘴:“洗手臺上有個發夾。”
周孟言這才發現,取過發夾,艱難地把她的頭發夾起來:“這個怎麽老是掉!我給你買一個韓劇裏那種有兔子耳朵的發箍吧。”
“那是你笨。”她拆散了頭發,三兩下将滿頭長發束起,露出纖細的脖頸。周孟言忍不住湊到她纖細的脖頸處吮一口,被她打了一巴掌:“不行,我明天還要上課,不許亂留痕跡。”
“這有什麽”他嘟囔着,還是放輕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