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泡椒鳳爪
屋外的天已經黑透了, 牆壁上時鐘的指針勤奮的旋轉, 一刻也不松懈,時間眼見着都要過十一點。
客廳的電視機裏播放着新出的電視劇, 劇情講的是刑偵破案,片中的男主正調查一起分屍案,屍體畫面實在血腥, 所以當前鏡頭上的滿是馬賽克,什麽都看不清,只是看個輪廓, 聽別人描述這個犯人的手法如何殘忍。
片中男主手裏拿着缺胳膊少腿的屍塊,片外林懷夢手裏拿着一根白嫩嫩的鳳爪, 她全神貫注的看着電視裏播放着的劇情,手跟嘴都沒閑住,一直都在致力解決手中的食物。
沙發前的茶幾上放的是一盤泡椒鳳爪,盤子裏的雞爪一分為二, 它看起來白嫩嫩胖乎乎, 每個指甲都被剪去,空氣中彌散着泡椒獨有的酸辣氣味。
鳳爪酸辣爽口, 皮韌肉香, 泡椒的酸辣味道浸入皮肉當中, 脆脆的口感吃的停不下來,泡椒的酸味恰到好處的挑起味蕾的渴望, 淡淡的辛辣萦繞在舌尖又讓人欲罷不能, 雞爪的掌中寶是寶物, 每次都在留到最後,然後一口一個吞到口中,筋頭很有咬勁,吃起來脆爽可口。
林懷夢盤着腿蜷縮在沙發上,腦袋後面墊着一個軟綿綿的抱枕,小毯子蓋在身上,用最為惬意的放松姿勢觀看着電視劇,享受片刻的放松,只不過随着劇情的推進,一個個角色的犧牲,自己的眼眶裏開始打轉着眼淚,揪着一團紙就開始擦了起來。
劇中的女二陳潇的扮演者是蘇佩兒,她扮演一個剛從警校畢業的女警,她在劇中雖然行事莽撞,但是充滿一顆正義心,天真的認為世界不過黑與白,正義永遠不會遲到。
陳潇的父親就是一位老警察,兢兢業業,為了工作時常顧及不了家庭,可是陳潇明白,自己父親每天在忙碌的時候,都是為了別人能夠平平安安,哪有什麽歲月靜好,只不過是別人替你在負重前行,因為這層關系,陳潇一直希望同父親一樣做一名好警察。
陳潇原以為父親會很為自己的決定而驕傲,只是沒想到陳勇對此異常反對。
他很不同意自己的獨生女兒考取警校,他擔心女兒的安危,也深知基層民警的辛苦,這些顧慮都沒攔得住對方倔強的性格,陳潇一意孤行的報考警校。
在讀大學的幾年中,兩個人為了這件事只要見面就冷戰,就連難得團圓的日子也弄得不歡而散,直到陳潇畢業,頭一回穿上熨燙好的警服,那英姿飒爽的樣子也讓作為父親的陳勇意識到自己女兒長大了。
他們坐在警局前的一家咖啡店裏,陳勇對自己的女兒說:“你永遠是爸爸的驕傲,所以就算以後覺得辛苦,不想幹了,你就回家,爸爸養你。”
陳潇當時剛上任,被現實的落差打擊的心态很差,她的委屈在那一刻爆發了出來,她聽着父親的話泣不成聲,發誓不會辜負父母的期望,也不會對不起自己的職責。
實際上陳勇不需要女兒去努力什麽,她哪怕不努力,只要平平安安,快快樂樂的度過一生,就已經完成了父母對她的期望,如果知道了事情的結局會變成那樣,陳勇更不會讓女兒堅持這個決定,他因為之後的事情,陷入了一生的悲痛。
被父母激勵過的陳潇再次迎難而上,為自己的崗位獻出全部的力量,她有沖勁,也有實力,只不過陳潇最終結局并不好。
陳潇的一顆赤子之心,最終還是倒在追擊兇手的途中,她用一名人民警察的性命換取了保護了同伴的平安,她一個人牽扯住敵方,在臨死前喊的最後的話是毫不猶豫的一聲快走,自己頭也不回的面對着那些陰暗,那屹立的身影沒有倒下,伴随着配樂的響起,子彈的槍聲回蕩,故事的尾聲表明罪犯全部被捕。
黑白的遺照上,短發的女警笑的燦爛,她的墓碑後站着無數的同僚,對着犧牲的同事而心懷壯烈的敬禮,陳潇的父母一夜間頭發花白。
陳母泣不成聲,她在停屍房看過女兒的遺體,當白布揭開的時候,陳潇嘴唇被凍的烏青,蒼白的肌膚上甚至都滿是傷痕,誰也不知道最後的陳潇到底受過了什麽樣的折磨,法醫鑒定的結果是,她身上幾處骨折,手指有缺失,身上上有被人為折磨過的跡象。
陳勇事後則是質問男主,為什麽要讓他的女兒去铤而走險?
陳潇是一名人民警察不假,可是她更是兩位老人的寶貝女兒,男主回答不上來,只能在對方的憤怒中承擔一切的謾罵,陳勇也知道人死不能複生,他怪不了男主,這是命令,要為了大局着想,可是自己沒有的是唯一的女兒。
陳勇服從了幾十年的命令,保護了無數人的安危,最終卻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
那個放在心尖上,寵愛了二十幾年的寶貝女兒。
這部劇最大的煽情點就在這裏,林懷夢看的眼淚直流,這種為了大義而犧牲的劇情,總會讓她覺得心裏發塞,總有那麽一些人,能夠做到自己這輩子也沒勇氣做出的選擇。
客廳裏只開着一盞小燈,這燈光柔柔的照亮室內,門窗緊閉,空調在不停的運轉,櫃機發出嗡嗡的聲響,冷風一陣陣吹走炎熱的夏夜,蟬鳴聲不知從哪傳來,一直叫的不停。
她一邊哭,嘴裏一邊還嚼着雞爪,細小的骨頭就吐在一次性杯子裏,這杯子裏滿滿的白骨,可見林懷夢吃的是多投入,哭是真的哭,好吃也是真的好吃,兩件事同時進行,各不耽誤。
陳潇的劇情到此為止,林懷夢登錄微博開始刷起了這部劇的相關內容,果然因為這個片子的關系,蘇佩兒的人氣暴漲,無數罵過她是花瓶人設的人都扭過頭說她演技很好,從一個冒冒失失的小女警,成長到獨當一面,最後犧牲的場景真的感染力很大。
蘇佩兒的微博粉絲數非常的龐大,林懷夢低着頭數了數有差不多四千萬,微博認證演員、藝人,頭像的照片是一張雜志的封面,比起尋常的可愛多了一份高級的冷豔,她塗着紅唇,垂着眼眸,波浪卷的黑色長發透出女人特有的柔美。
她連續的幾條微博都是宣傳上映中的電視劇,也就是林懷夢現在在看的刑偵劇,今天劇情正好演到陳潇壯烈犧牲,蘇佩兒也在劇照後打了一串哭泣的表情,底下評論過兩萬,都是各種宣傳加哭泣,林懷夢看了幾頁就覺得審美疲勞了。
明星的微博是真的沒什麽意思,看起來全是假人一樣的在搶前排,說的也總是蘇佩兒下一個新片的宣傳,當然,看都看了,林懷夢還是點了個贊,關注是沒加,生怕以後一打開自己首頁全是蘇佩兒的信息在刷屏。
自己活了小半生,沒追過星,沒狂熱什麽東西,周圍朋友總能說出幾個喜歡的明星,一輪到自己就卡殼,對明星的認識也就幾個電視劇的臉熟,說喜歡也單單喜歡角色,跟是誰扮演的沒太大關系。
一想到真情實感的喜歡着虛無缥缈的一個活人,林懷夢就感覺一陣陣的頭大,要是出了什麽黑料,自己會不會原地爆炸之類,重重憂慮之下,她就從來沒有喜歡過明星。
電視劇還在播放,浴室裏傳來花灑的水聲。
艾文脫下了緊身的戰鬥服,她的肌膚很是白淨,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別的痕跡,就連色素沉澱都沒有,宛如剝了殼的雞蛋,異常的光滑柔嫩,緊實的肌肉線條優美,她的體型是最完美的比例,像是被人為制造出來的存在。
溫熱的水從花灑中湧出,熱水沖洗在身上,她的腳趾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踩在隐約有着凹凸的瓷磚上,不太習慣的強迫自己站在花灑下來,接受着淡水的沖洗。
這一過程的确太過奢侈了。
星球的文明的提升,往往是需要資源作為犧牲品,發展需要時間與材料,這兩者都在消耗本土的資源,類似于淡水煤礦動植物,這些都是會有一天消耗殆盡的,然而科技發展到艾文所處的世界的高度,也未能做出由無創造出有事情來。
高度文明意味着消耗原生星球,不斷在争奪與尋覓中徘徊,在這種世界中就不存在很多無謂的感情與關系,多數人的生命對于星球來說是負擔,人口中只有百分之二十的人才有存在的必要,剩下來的百分之八十人口不過是需要淘汰的物種,在培育中就會被丢棄,剩下來的只會是精英。
這一過程并不殘忍,對于雲星而言,沒有成年的人類都不具有生命,沒有潛質的人類出生後被流放到宇宙當中,也算不上什麽,畢竟資源很珍貴,而人口是可以被制造出來的,保證物種的繼續,就已經完成了身為人類的使命。
現在的艾文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世界與自己世界的不同,她只不過在洗澡,學着使用這些簡陋的道具,店主将她從餐館帶回她的家中,邁出傳送陣的那刻起,艾文就喪失了與林懷夢溝通的能力,她聽不懂對方的語言,店主也聽不懂自己講的話。
在餐館中林懷夢就交代過這件事,他們在餐館裏可以溝通正常,這是通過特殊的語言轉換,暫時只能在餐館開啓時使用,離開這個地方,就無法再運用這個特殊功能。
“無法交流就不能開店了呢!”
當初的林懷夢是如此向艾文解釋的,雖然很苦惱之後究竟該怎麽辦,可是苦惱也無濟于事,正如對方所說的,凡事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林懷夢在小餐館的時候就交代了許多事情,例如各個道具的使用方法,浴室怎麽用,卧室在哪,什麽地方洗衣服晾衣服,還有每天餐館開啓的時間。
至于酬勞方面的問題,店主表示包三餐吃住,還允許AK47占用一個充電的地方,每個月還有兩千五的酬勞,不過這個錢艾文沒要,她知道這已經是林懷夢的好意,自己的勞動沒有這麽大的價值,AK47也同意了艾文的觀點,這兩千五實在要不得。
林壞夢雖然還是說要給,但是艾文的态度很強硬,她說自己不可以要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于是這酬勞就沒了金錢方面上的補貼。
林懷夢的房間的隔壁還有一個次卧,它原先是林懷夢母親小時候的卧室,這間卧室一直被外婆保留下來,裏面的裝修也是保持着當年的模樣,沒有太多的變化。
自己的母親在十六歲的時候就選擇去了城市打拼,她在那裏認識了自己的父親,只是那男人不是個好東西,結婚後背着當初大着肚子的母親出軌,最後孩子生下來,婚還是離了,母親拉扯着自己度過了頭幾年,最後還是力不從心,将自己托付給外婆照顧,自己就選擇留在城市裏繼續打拼。
她很少會從城市回來,這個家雖然溫馨,可是終究不是她的歸宿,外婆離世後,她也不願意再回到這個傷心地,母親并沒有太喜歡自己,可能多少因為自己是那個男人的孩子,所以言語中時常會流露出悔意,像是假如自己沒有個孩子拖累該多好。
當然,母親沒有苛刻的對待過自己,說不上多麽的稱職,可是也沒有餓過自己一天,人出生在世上,雙方都并不一定情願,只要能夠彼此尊重,态度待遇差一點也就差一點,見面依然是母女關系。
簡單粉刷過的白色牆壁上貼着一張張紅色的獎狀,正中挂着外婆與母親的合影,那個時候的母親還紮着兩個麻花辮,神情看起來不情不願,照片落了塵顏色也遠不如當年,可是這張照片上有着林懷夢最為珍惜的兩個親人。
小學課桌似得桌子,一張粉紅色的單人床,林懷夢把它留給艾文作為休息的地方,她在匆忙間給房間換了新的被單跟被子,掃了掃落塵的房間拖了地,打開窗戶讓卧室好好通通風,從陽臺又端了一盆仙人掌過來,放在床頭,綠油油的仙人掌看起來倒也生機勃勃。
推開那扇窗,蟬鳴不絕于耳,吵鬧中又是透出一片靜谧。
艾文的初次體驗浴室成功,她在洗發露跟沐浴露中猶豫區別,直到上面的插圖不同才猜出它們大致的用途,白色的泡沫揉搓在身上,再用溫水沖洗幹淨,空氣裏散發的都是一股沐浴露的香氣,像是花香又像是別的,這種香精的味道有一點點刺鼻,但是還在能忍受的程度。
用寬大的浴巾擦拭着身上的水珠,她的頭發濕漉漉的黏在臉頰上,整個人的英氣反倒減弱了不少,留下的只有難得一見的女人模樣,她用浴巾圍了一圈,頭發擦的半幹,腳上穿着店主給準備的涼拖鞋,她聽到客廳中傳來的電視音,背着光的看到林懷夢縮在沙發上的身影。
林懷夢扭過頭問道:“洗完啦?”
艾文雖然聽不懂,可是還是按照當前的情況推測到大概的意思,選擇了點頭。
她慢半拍的想起對方聽不明白的這件事,只得老實的捧出一件睡衣交給艾文,林懷夢最近買了不少睡衣,不知道怎麽回事,越來越多的客人都開始出現突發情況,需要衣服的支援。
睡衣便宜柔軟,她就索性在淘寶直接買了十件睡裙,寬松也不挑體型,胖了瘦了一樣穿。
艾文當着林懷夢的面開始換衣服,抱着非禮勿視的态度,店主默默移開了視線,繼續看起來她的電視劇,這個時候離大結局只有兩集了,林懷夢說實話有點犯困,可是還是忍不住想通宵看完。
艾文換好了衣服,她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去哪裏比較好,這種陌生環境還是讓她有點拘束,林懷夢拍了拍身邊的沙發,她就安靜的坐下,學着對方的模樣專心致志的看起了電視劇。
當林懷夢哭的稀裏嘩啦的時候,艾文臉上的神情都沒變化過,她一直都是一副認真嚴肅的樣子,直到店主被發現,她破涕為笑,覺得艾文的如臨大敵的看電視模樣,特別的可愛。
林懷夢自顧自的念叨着:“哎,艾文這頭發估計還要染,美瞳也要戴。”
艾文銀發紫眼,走出去說是白化病都得有人信,只可惜眼睛不是紅色的,不過既然是銀發,就不需要漂染,改天用深色的染發膏稍微染一下就好了,可不能讓別人發現她是外星人的真實身份。
外星人還處于一個信則有不信則無的存在階段,一方面人類在瘋狂的研究外太空的世界,一方面人類又恐慌它們的真實存在,宇宙是廣闊無垠的,類似于地球的星球也不計其數,所以能夠出現什麽都好似很合理,處于個人角度,還是會恐慌諸如此類的未知。
每一個外星人為題材的片子當中,外星人一暴露身份,就開始被強制帶走研究,想象到這個畫面就覺得不寒而栗,所以林懷夢當務之急就是讓艾文藏好自己的真實身份,學習如何做一個普通人。
林懷夢打了個哈欠,她蹭了蹭抱枕有點困,艾文還坐在她的身邊研究着這部不明所以的電視劇,最終店主還是敗給了身上上的困意,她搖晃着去廚房沖了兩杯牛奶回來,這是奶粉泡的,比起純牛奶更為的香甜。
艾文接過杯子,她沒有詢問這是什麽,而是信任的一飲而盡,香甜的奶味開始湧入口中,那甜甜而又醇厚的味道,讓人覺得非常的幸福,溫熱的溫度,喝下去的時候不燙,但是很是溫暖,從身體裏散發出的暖意,讓艾文緊繃的身體都逐漸松弛下來,她一口一口的喝着,直到杯子見底。
雖然知道艾文聽不懂,但是林懷夢還是徒勞的解釋了一次,“這是奶粉泡的牛奶,很好喝的。”
艾文回應般的笑了笑,之後随着店主上了二樓準備休息。
艾文提前就來過自己的卧室,但是第一次進來的時候明顯沒有如今的整潔,經過晾曬的被單散發出太陽的香氣,卧室裏也有空調,因為擔心艾文不會操作,林懷夢就先開到了25°,她合上窗戶拉上窗簾,冷風逐漸開始吹了起來,店主又開始她的手語交流。
指了指床鋪,又擺出睡覺的姿勢。
艾文猜測這大概跟休息倉是相同的存在,休息倉是他們平時睡眠的地方,休息倉裏隔絕了聲音,人一旦進入其中,就會強制性開始進入睡眠模式,到了固定的時間就會被喚醒,
這個睡眠時間并不會太久,因為可以通過機器迅速達到深度睡眠,太久的睡眠是不必要的,也太耽誤時間,當然比起豪華的休息倉,這個床鋪就簡陋太多,艾文對此也沒什麽不滿,她在努力适應着低等文明所帶來的全新體驗。
無論好與壞,這都很新鮮。
艾文睡在了床上,柔軟的被子蓋在身上,她睜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牆壁,扭過頭又看到牆壁上一個個獎狀,林懷夢關上了燈,她關門之前輕聲說了一句:“艾文,晚安。”
室內變得很是昏暗,不知道為什麽,艾文能夠聽懂店主喊了自己的名字,她能夠聽出來這“艾文”兩個字音,是在呼喚自己。
林懷夢拖着疲倦的身軀回到自己的狗窩裏,往後一倒就陷入早上壓根沒有整理的床鋪中,她拍了拍壓扁的枕頭,眼睛因為哭泣的關系腫的厲害,可是濃濃的睡意又讓她顧及不了什麽脹痛。
她撐着快要阖上的眼皮,打開手機的備忘錄,開始一個字一個字的寫起明天要買的菜,還有要給艾文買的一些東西,時間已經過了一點,自己為了看電視劇實在消耗了太多的時間,可是電視劇這東西,不一口氣看完就好似變了味。
每天都追的話,反倒容易看不下去,一口氣看完就好像挖掘到一個寶藏,後者的暢爽是追劇所比不了的,林懷夢辛辛苦苦攢到大結局的這天,為的就是一口氣吃完,現在剩了那麽點,急得心癢癢。
鬼使神差下,她又點開了手機視頻開始看起了電視劇,這電視劇看的打了幾次瞌睡,一瞌睡手裏的手機就直往下砸,幾次睡着的過程中都被自己手機砸醒,結果還不知道總結經驗教訓似得繼續看。
最後林懷夢還是睡着了,她手機來回播放的同一集直到沒了電,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一夜都是關于電視劇裏的夢,她一會成了犯人一會成了警察,跟陳潇還拜起了結義兄弟,這些荒謬的夢境就沒有一刻消停過。
手機不知道是因為沒了電鬧鐘才沒響,還是由于林懷夢睡得忘我的關系,這鬧鐘是一個都沒聽到,至于她是怎麽醒過來的,還是艾文憂心忡忡的把店主叫醒。
比起沒有時間觀念的林懷夢,艾文是真切的把開門起床時間牢記于心,她等了店主很久,但是林懷夢都還是呈現出一副睡死過去的狀态,她害怕遲到誤事,只能擅自叫醒了熟睡中的店主。
林懷夢睜開眼,看到窗戶外太過明亮的天空,整個人一瞬間是被吓醒的,她望見床邊的艾文當場愣了好幾秒,過一會才想起來,現在家裏不止自己一個人,連忙摸到沒了電的手機,但是電量不足,也看不到時間。
沒辦法,林懷夢急得穿上拖鞋就蹦了起來,她看着牆壁上的鐘,心裏想着完了,十點半了。
她很少遲到早退,幾乎是沒有的,倒不是因為林懷夢時間觀念多好,而是因為她鬧鐘設置的多,她總能被一遍遍的吵鬧給喚醒,昨天的意外只得打碎了一直保持的良好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