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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蔬菜沙拉

蘇佩兒用手掩着嘴打了個哈欠, 她單是坐着都能感覺到身心的倦意, 這一周自己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時不時的乍醒, 然後就是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眼睛分明困的發脹發酸,連睜開都很困難, 但是偏偏就算閉上也無法入眠,這種狀态讓人打不起精神,香煙開始連包的在抽,嗓子都時不時感覺發堵會咳出聲。

“咳咳——”

蘇佩兒嗓子幹澀的厲害,止不住的咳嗽聲從指縫中流淌而出, 林懷夢有些擔憂的問了一聲:“感冒了嗎?”

蘇佩兒搖了搖頭, “沒感冒, 就是嗓子有點癢。”

“要不要泡點胖大海?”

“不用了, 随便倒杯水就行了。”

蘇佩兒抽煙這件事在公衆面前自然是不能透露的事情, 即使時代到了今天,對于女人抽煙這件事, 還是有許多人抱以偏見。

蘇佩兒抽煙這個習慣養成的很早, 初中的時候自己就有了煙瘾, 當初仗着有姿色,連學習都沒有好好用過心。

後來父親過世,靠着母親一個人打兩份工拉扯自己長大,那會自己的确不是個東西, 在家裏偷錢去網吧, 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亂混。

她總覺得學習是沒有出路的, 父親一死更是叛逆,這個狀态持續了一個初三,老師喊了家長,當天晚上母親回家低聲下氣跟自己講述了自己的苦處,她哭的滿臉都是淚痕,恨鐵不成鋼。

自己當初敷衍了幾句,到底也沒聽得進去,還是我行我素慣了,覺得衆人皆醉我獨醒,吊兒郎當的在學校度日。

自己同桌是班上的班長,三年的作業都是抄她的,班長性格屬于那種很好的人,每次都沒有怨言的把作業遞給自己,甚至還會找自己去她家玩。

事情一直到某天外婆過來,她勸自己母親找個适合的人嫁了吧,女人養家不容易,自己母親長得又漂亮,況且這是丈夫死了又不是離婚,母親還是個幹幹淨淨的女人,又何必要孤身一人在外漂泊,以後人老了誰來照顧。

蘇佩兒至今還記得自己母親講的話,她說自己生的是女兒,不安心去別人家待,女兒被欺負了怎麽辦?

這段話讓蘇佩兒莫名的恐慌,她并不是多心疼母親,而是突然想到假如自己這樣下去,某一天被抛棄的話怎麽辦?

沒錯,自己一直都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就算到了今天,也并非能夠真的為他人顧慮,自己很聰明,也有能力,後來努力學習就輕易的進入年紀前十,最後中考入了重點高中,大學上的也是數一數二的大學。

自己初中以後得履歷就非常漂亮,是一個努力優秀的人設,進入娛樂圈也順風順水,拍的第一個配角就意外的走紅,後來就成了小有名氣的演員。

從不知名的龍套也混到了今天的女一,自己完全可以脫離家庭,蘇佩兒跟母親的關系也維持在一個平淡的程度,打錢歸打錢,問好是問好,別的就沒有太大的感覺。

母親去年生過一場大病,然而自己卻還在片場繼續拍戲,直到殺青才回醫院看了一眼,當初回去看望的時候,母親很不滿自己這麽久連看望都不肯看望。

蘇佩兒臉上笑笑,心底卻覺得看望這件事真的很沒有意義,自己讓對方可以住上每天幾萬塊的病房,手術費幾十萬都是由自己承擔,可以說這一場病花了百來萬,這錢自己都沒吭一聲,只是因為對方是自己的母親,養育之恩也應該償還了七七八八。

如果母親有一百塊,可能會願意分給自己五十,自己有一千萬,可能願意分給對方兩百萬。

可是兩百萬永遠要比五十多了太多,蘇佩兒覺得自己作為女兒已經敬職敬業,至于再深的牽挂,自己就只能靠演戲來做到。

親情還是友情,對于蘇佩兒來說都不太重要,它們只是人生一段必經的路,實際上似乎沒有太大的意義,自己擁有一個虛假的人設,人設底下真實的自我實在擺不上臺面。

此時的艾文端來了酸梅湯,走到這個距離,蘇佩兒才發覺這個女人的高大,自己在女星中已經算作高挑,可是艾文還是比自己要高上一個頭,手臂垂下時大概已經到了大腿,這個身材比例很不錯,素顏狀态下皮膚都沒有瑕疵。看書找不到,請 加,烏烏齊救一起仨一仨

蘇佩兒強壓下身體上的不适,還是仰頭講了一句謝謝。

艾文接了句不客氣,便就埋頭又回到了廚房裏,她平時還是話少的厲害,除了必須說的話以外,都不怎麽會主動開口,當然,要是主動跟她說話,艾文也會認真的回答每個問題。

客人來了又走,每天都是不一樣的面孔出現在這裏,林懷夢與每個人都能聊上幾句,這個能力在艾文看來的确不凡,自己實在做不到這樣的事情,每次開口都需要明白對方的各種資料,才能安心的出聲詢問,有了太多的顧慮就無法輕易的開口。

林懷夢端來了沙拉,這沙拉配的是油醋汁,橄榄油加陳醋混勻,這個勻可能需要攪拌機進行攪拌,直到油醋完全的融合,裏面還有黑胡椒與鹽粒,切碎的洋蔥和百裏香,這百裏香沒有現成的葉子,只是瓶子裝的粉末,聞起來有股奇特的香味。

油醋汁比較百搭,蔬菜可以用,肉類也可以搭配,沙拉的中的蔬菜豐富顏色多層次,小番茄對半切開,鮮嫩的生菜與苦苣葉子,兩個雞蛋煮熟切塊。

黃油煎一下蒜片再用這個底油煎一下雞脯肉,雞脯肉兩面煎到變色,只用少量的鹽粒調味就足夠。

蔬菜洗淨鋪底,雞脯肉切成塊完整的放在菜葉上面,紅色的番茄黃色的蛋黃,一片土司烤到焦脆切成小塊,均勻的灑落在一旁,罐頭裏的玉米粒鋪在另一邊。

油醋汁澆在雞脯肉上,這份乍看起來分量很多,實際上多的也只是菜葉子,林懷夢從來不喜歡這種蔬菜沙拉,她永遠覺得這麽多菜葉子生吃,就跟兔子似得,土豆或者水果沙拉都還好,但是苦苣葉這種吃起來有苦味的菜葉,就完全受不了。

蘇佩兒依然笑了笑,她用叉子插了一塊雞肉沾取了油醋的醬料吃到嘴裏,油醋的味道鹹香中帶着酸味,開胃又百搭,雞脯肉不柴裏面汁水也算多,但是畢竟只是沙拉,說是多好吃也不至于,自己尋常減肥餐要比這個還要簡陋。

左手黃瓜,右手番茄,在片場啃上幾口就當做一頓午餐,胃餓着餓着就沒了感覺,自己對美食也沒有太多追求,當時驚豔也不會後來留戀,蘇佩兒也覺得自己做人實在沒追求,可能她這類人就屬于異類。

土司塊烤的很是香脆,咀嚼中能夠品嘗到黃油的鹹甜滋味,罐頭裏的玉米粒極其的水潤飽滿,甜味十足,生菜綠的脆嫩,裹着雞肉入口味道也沒有那麽單一,蛋黃總是好吃的,細膩的蛋黃濃香會在舌尖跳躍融化,苦苣葉乍吃苦澀,适應以後卻又覺得它很清爽。

酸梅湯并不是很甜,而是烏梅山楂的酸味更勝一籌,這種酸甜經過冷藏變得更加适口,厚重的褐色濃郁厚澤,不僅喝起來爽口,還有隐約的煙熏味道在其中,桂花的香氣完全的浸潤在湯中,這種傳統的消暑湯飲,也是蘇佩兒比較喜歡的存在。

她怕吃太甜的東西,倒也不是怕胖,就是單純讨厭嘴裏有甜膩的回味,這種稍微酸的飲料更加适合蘇佩兒的胃口。

林懷夢遠遠的看了幾眼蘇佩兒,她前段時間熬夜看完了對方演的劇,現在演員就這麽近距離的坐在自己眼前還有一些恍惚,蘇佩兒的真人也很好看,跟照片上沒有什麽巨大的差距,她安靜的進食,姿态也沒有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這讓店主忍不住将角色往她的身上帶。

演員是演員,角色是角色,兩者不可以混為一談,所以店主也沒有繼續看下去,她從來沒有追過星,也并不想因為蘇佩兒而破例,真人有太多的不可控性,而林懷夢是個玻璃心,要是有什麽人設崩壞,怕自己率先要接受不了。

自己理智的絕大數原因是接受不了冒險的結局,那種不可控讓林懷夢會去害怕,她還是收起了對于陳潇的喜愛,只是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繼續埋頭清洗着盤子。

艾文看到蘇佩兒後就認出她是電視裏出現過的女演員,但是一直都沒有問過店主這個人的是誰,直到兩個人都待在廚房,才壓低聲音的問:“這是之前電視劇的角色嗎?”

“是啊,陳潇的扮演者,她叫蘇佩兒。”

艾文收集了這個信息,點了點頭。

林懷夢問道:“在你那裏存在明星嗎?”

艾文思索了一下,還是在記憶中找到最為相似的人回答道:“沒有像是電視劇那樣的,可是有會唱歌的。”

“埃琳娜的聲音非常美妙,她的歌聲有許多人喜歡,同樣也有不少人覺得她很堕落,為了無用的事情消耗精力,她同時也是一個機甲駕駛員,技術一般般吧,只不過上次爆炸中身亡,雲星上就沒了這樣的人。”

“戰地歌姬?”

艾文笑了笑,“大概就是戰地歌姬吧,她在空閑的時間會打開保護罩開始唱歌,然後就有不少人會靜下來傾聽,她的歌聲很美妙,不過我也無法形容的出來,只是有那麽幾秒鐘會讓人覺得心裏很舒服,埃琳娜說自己更喜歡唱歌,比起駕駛機甲,更想每天唱歌。”

艾文模仿着她的語調開始哼起了一段歌,這歌的旋律是完全陌生的,它顯得空靈而又優雅,音調有着古怪卻又奇異的和諧,它幽幽的從艾文口中傳出,讓林懷夢有一刻的發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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