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雙方不歡而散,鐘曼寧有心把人留下來,薛傲松卻是說什麽也不讓莫十五他們留下來了。
梅晴:“什麽呀,簡直就是蠻不講理嗎?”
顧子軒:“伯父也是一時間接受不了,好不容易到了身邊的親外孫女竟然是殺人兇手确實有些驚人,我們還是再等等。”
潘澤:“子軒哥,這件事還真的等不得了。”
白焱:“對呀,我也是這麽認為的。另外,現在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有搞清楚,就是宋念慈和高雅除了班主任和學生的關系,是不是還有更深更親密的其他關系。”
莫十五:“嗯,目前我們知道的和高雅有關的都是在乎她愛她的人,至于高明,我覺得很有可能也和高雅脫不了幹系。”
潘澤:“得嘞,都說到這份上了,那還等什麽呀,都動起來吧……”
顧子軒托人查到了宋念慈一家的家庭住址,就在學校附近,也是才買沒多久的新房子。
“你好,請問是龔翔嗎?”
這才沒幾天,龔翔瘦了一大圈,凹陷的臉頰讓他顯得老了許多。
看到白焱還有莫十五站在門口的時候,龔翔楞了一下,接着眼中突然迸發出了一點光彩:“你好你好,我認識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快進來,進來坐。”
房間裏看起來還算整潔,看得出來龔翔在盡力做到和宋念慈在的時候一樣。
“爸爸……”
卧室裏的孩子走了出來,見到了陌生人有些害怕,怯生生地躲到了龔翔身後。
那樣子,像極了宋念慈。
“你好小妹妹。”
相對于白焱,莫十五看起來更安全一些,他蹲下來主動和龔蕊打招呼。
“你看這個是什麽,來呀……”莫十五從口袋裏把鑰匙串拿了出來,上面綴着一串五顏六色的小餃子模型。
龔翔對莫十五的印象更深一些,他其實一直想着感謝莫十五,但是游樂園很快閉園了,警察那邊也打聽不到任何消息。
這次莫十五找過來,他拿出了十分的誠意,當然也是信任莫十五的。
“蕊蕊過去吧,讓叔叔陪你玩一會兒。”
莫十五遞給白焱一個眼神,兩個人心有靈犀地達成了默契。
兩個人各自為戰,一個負責大人,一個負責小孩,半個小時之後兩個人在樓下會和。
“我這邊其實沒有太多的收獲。龔翔畢竟是男性,不好和高雅過于親近。他只知道宋念慈挺照顧高雅的,特別是在高明不在了以後。高雅被福利院帶走了以前,都住在他們家,就是和龔蕊住在一起。”
“嗯,我也問出來了。蕊蕊看起來很喜歡這個姐姐,而且說得上是依賴了。蕊蕊是個沒什麽主見的孩子,高雅的控制力又很強,她在這裏住的那些日子裏,高雅一直潛移默化得操控着蕊蕊,包括上次游樂園的事情。
我不知道為什麽高雅一定要選擇游樂園那個地方,反正她慫恿着蕊蕊去央求宋念慈還有龔翔去游樂園,而且還一定要帶上她。所以那天他們幾個才會出現在那裏。”
“不然先去潘子那裏問問游樂園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他們到了潘澤的香火店的時候,正巧趕上潘澤在送人。
“誰呀?”
“萬事通,我們這個圈裏的名人,我這不把人請來問問關于游樂園的事情嘛。”
潘澤像是口渴了一樣,端起來一大杯水咕嘟咕嘟地喝個不停。
“快說說怎麽回事?”
潘澤點了點桌面,緩緩道出了剛打聽來的消息。
游樂園在采石的一座山腳下,說是山,頂多不過是一個土丘,唯一的獨特是土丘是個環形,且山前環抱着一潭死水。
這地界之所以那麽久沒人敢動,是因為這裏以前是個亂葬崗。
饑年蝗災,兵荒馬亂,只要是死了人沒地方安置的都是被扔在了這裏。
一開始是半山腰上,後來地方不夠了便往下堆,直到後面堆到了水裏面。
到了水裏,這塊地算是徹底廢了。別說活人了,哪怕是畜生都不樂意往那裏去。
不過,時間久了,總是有那麽些不長記性要錢不要命的去動那座山。
潘澤:“你們猜動這座山的是誰?”
莫十五:“不是游樂園的老板嗎?”
白焱:“高明?”
“诶,還是白哥聰明。高明也不知道為什麽要作死,居然從那座山的背面開了個洞,你說這不是沒事找死嗎?”
線索越來越多,圓環似乎即将閉合,目前就只差一個高雅。
怕什麽來什麽,正當他們準備前往顧子軒那裏去會一會這個高雅的時候,卻接到了顧子軒的電話。
“高雅不見了……”
薛傲松死了以後,一家人對于高雅的關注度顯著下降。
老大老二約定輪流照顧老人,一家半年。
至于高雅便理所當然的改成了住校,只有周末的時候到鐘曼寧身邊過上一天或者兩天。
他們是周一接到學校的電話,因為高雅沒有去學校上學。
可是高雅前兩天也沒有回家,他們只當是高雅不願意回家,甚至連個詢問的電話都沒有打。
是一天,還是兩天亦或是三天,他們連高雅失蹤的具體時間都不能确認下來。
和高雅同宿舍的學生都和高雅關系生疏,平時話都說不上兩句,更沒有誰會在意高雅什麽時候不在了。
他們能回憶起來的就只有高雅陰冷的性子,還有随時都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她有心藏起來,根本不可能讓莫十五他們一下子找到。
幾個人兩個城市翻了一天,還是沒有絲毫的進展。
晚上,潘澤還有梅晴到莫十五這裏吃飯。
白焱:“十五,今晚我就住在這裏吧,現在這麽危險,我不放心。”
梅晴:“那白哥你就放心我和潘子嗎?我們也怕怕,也想要白哥保護!”
莫十五直接把剛想給梅晴端上桌的餃子又端了回去。
“喂,用不用那麽小氣呀!”
梅晴翻了個白眼,“哼,我自己去端!”
潘澤告訴梅晴的時候說的是莫十五把白焱當做是‘準妹夫’不假,但是并不代表他不會帶上主觀的評判。
比如:其實我覺得白哥更喜歡十五。
旁觀者清,一開始梅晴觀察着白焱,也還算是滿意莫十五找的這個‘妹夫’,可一次兩次的看下來,梅晴也明白白焱的心思其實在莫十五身上。
他竟然有些高興,因為是想看莫十五出醜。
可是笑話沒看到,倒是天天被塞狗糧。
這不,兩個人今晚又要孤男寡男的共處一室了。
白焱和莫十五在後廚刷洗的功夫,悄聲和潘澤八卦。
“潘子,你說十五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哈,我怎麽就遇不到一個這麽會疼人的男朋友呢?”梅晴羨慕嫉妒恨,咬着後槽牙看着後廚裏有說有笑的兩個人。
“十五怎麽就傻了,他呀只是反應有點遲鈍。”
潘澤倒是高興十五能遇見白焱,這些日子白焱對十五的關心照顧他都看在眼裏。
只能說他們倆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莫十五仿佛就應該是這般糊裏糊塗的,如果兩個人心意相通,相親相愛,那豈不是要甜得齁死。
還是給他們兩個單身狗留條活路吧……
“你們先歇着,別忘了明天中午在那裏會和啊!”
潘澤把還在叽歪的梅晴生拉硬拽着走出了餃子館。
那天夜裏,莫十五久違地夢到了他的老爹。
“十五,你是不是忘記了。院子裏你們以前練習的那塊地方,地底下埋着一個盒子,那裏的東西你倒是趕緊拿出來用呀!!”
莫十五從睡夢中驚醒,第一件事就是沖到院子裏。
他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下樓太着急還摔了一跤。
動靜太大,把本來就沒有睡熟的莫十六也吵醒了。
白焱彎腰握着莫十五的腳給他穿鞋,莫十六正好從樓上下來。
“白哥。我哥他怎麽了?”
“十六,我夢見咱爸了,他說給我在這裏留了東西。”
莫十五的話在一個小時後變得越發的不可信,院子裏的深坑已經快要深達半米。
白焱把手裏的鐵鍬停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
“十五,你确定是這裏?”饒是白焱連着挖了一個小時的土,也是有點累了。
“應該沒錯,我和我哥在這裏練習了十幾年,地方絕對不會錯。”
“我來我來,我試試!”
莫十五把白焱從坑裏拉出來,自己跳到了坑裏拿着鐵鍬繼續挖。
一分鐘沒到,白焱聽得一聲悶響,鐵鍬像是碰到了什麽東西。
“找到啦!”莫十五趕忙丢了鐵鍬,蹲到坑裏面用手挖。
莫十六也跳了下去,很快一個手掌大的木盒被拿了上來。
他們倆也顧不得洗手,就近到了前廳開燈查看。
“這個木盒,我好像在哪見過……”莫十五呢喃着。
木盒的表面被簡單的清理出來,上面刻着‘莫十五’三個字,痕跡很笨拙,十五認出了是他老爹的手筆。
“啊,我想起來了,這是當年他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那年莫十六剛出生,莫十五沒了娘以後的第一個生日,他爹鄭重地拿出一個木盒子。
“十五,這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因為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所以盡管那時候莫十五年紀還小,但是腦海中還是有印象。
更主要的是所謂的生日禮物,莫十五只看着他老爹稍微打開了一下,裏面放着的似乎是幾張牛皮紙。
莫十五連牛皮紙上是不是有內容都沒有看清楚,便眼看着他老爹在後院開始挖坑。
是呀,他一直不明白為什麽他老爹不告訴他關于莫家的事情,卻沒想到原來是他那位沉默寡言的父親,早在他兩三歲的時候就把全部的秘密都留給了他。
也許莫十四心中還抱有幻想。
幻想着到了十五還有十六這裏,他們莫家應該已經能擺脫掉那個可怕的事情。
那就再也不用這個木盒,再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