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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嘿,我的小結巴

作者:琰闕

文案

多年前,有人問龐婉,你喜歡顧流深嗎?

龐婉說,我才不會喜歡一個小結巴。

多年後,有人再問龐婉,你還喜歡顧流深嗎?

龐婉說,如果不是,我腦子抽抽了至今單身?

十七歲夏天的一場無妄之災,龐婉失去了她的小結巴,從此顧流深這個名字,成了她心上的一道疤。

此後,天南海北,山高水遠,跋山涉水,翻山越嶺,她都要找到他。

校園階段:一說話就臉紅學霸VS作天作地萌系青梅

都市階段:深沉腹黑CV大神VS沒皮沒臉電臺主播

蘇蘇蘇,甜甜甜,寵寵寵,坑品有保證,另有一枚萌系作者可供勾搭,歡迎入坑。

內容标簽: 花季雨季 近水樓臺 青梅竹馬 甜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龐婉,顧流深 ┃ 配角:甲乙丙丁 ┃ 其它:癡漢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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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結巴

——世界真的很小很小,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會遇見誰;世界真的很大很大,好像一轉身,就不知道會失去誰。

——星光璀璨的今夜,此時此刻的你,正錯過着誰,又或者,正遇見誰,開始或是結束着怎樣的一個故事?

——現在是北京時間23:00整,感謝您依舊傾心守候星光電臺,我是你們的老朋友龐婉,情感夜班車将繼續為大家送上溫暖,歡迎致電。

......

伴随着舒緩的音樂,甜美優雅中帶着絲絲沙啞低沉的女聲靜靜的流淌出來,像是秋天裏落葉緩緩落在地面的沙沙聲,又像是鉛筆劃過紙業的悉索聲。

在這樣的一個夜晚,靜谧,安然。

龐婉從畢業踏進齊市廣播電臺,到今天,已經有三年的時間。

三年,足夠讓她從一個青澀稚嫩的學生變成一個在面對任何突發事故都能游刃有餘的電臺主播。

比如,今晚最後一通來電裏,這則聽起來情真意切的表白。

——主播你好,我發現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我不知道她住在哪裏,我不知道她的性格怎樣,我甚至不知道,她真實的模樣是什麽,可我還是陷進去了,我陷進了她的聲音裏,無法自拔。

龐婉,如果你聽到我的告白,你一定知道,我是在說你,那麽,你的答案是什麽?

......

三年間,這樣的表白不是第一次了。

作為電臺裏的顏值扛把子,龐婉曾在電視上露過臉,人美聲甜,叫她擄獲了無數男人的心,上至九十九,下到剛會走,認識她的人,極少有人不喜歡她。

對于這樣的表白,龐婉永遠只有一個回應:拒絕。

當然,鑒于她的人設一直是人如其名的溫婉,所以此刻盡管她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想笑,依舊要用一種非常溫柔的聲音,告訴這位男士:

——這位先生你好,對于你的喜歡,我感到非常榮幸,事實上,我也同樣喜歡我的每一位聽衆朋友們......

——不,龐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或許我們之間,應該有個故事!

有個屁!

龐婉面無表情的掐斷了這通致電,插播音樂。

在音樂緩緩流瀉間,同聽衆告別,為今晚的廣播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此時,北京時間,晚24:00。

她的工作結束了。

龐婉和其他工作人員打過招呼,拎着包往外走。

由于工作原因,她的居住地距離電臺很近,只有兩條街的距離。

在樓下提了車,驅車往公寓開。

白天補足了覺,這會兒并不是很困。

她稍稍降下車窗,偶爾眯着眼借着道路兩旁的路燈漫不經心的掃視着周圍的行人。

這個習慣早在很多年前就有了。

大概是從高二那一年起,走在路上,不管什麽時候,她總是習慣性的去看四周,總覺得,或許在某一個瞬間,那個小結巴會忽然出現在她身後,如同從前一樣,揉亂她的頭發。

可八年了,她都沒能等到他。

只是這習慣,卻像是埋進了骨頭裏,融進了血液裏,改不掉了。

夜風掀起她黑色的長發,龐婉眨了眨眼睛,視線落在一家超市上。

有個人影從超市出來,穿黑色半袖,黑色長褲,戴一頂黑色的帽子,整個人像是融入了夜色裏,高大的身影在路燈下投射出長長的影子。

形單影只的。

好像......那時的顧流深。

龐婉像是着了魔,視線再沒能移開,前方不知何時突然闖出一輛車,刺耳的鳴笛聲接連響起。

她猛然回神,踩下剎車。

車停在路邊,車前白光一片。

可透過白光,她再沒能看到那道黑影。

像是一場幻覺。

她茫然的坐在車裏,只覺心頭有種可怕的直覺隐隐竄動。

而在短暫的沉默後,她發了瘋一般,拉開車門,朝那道黑影消失的地方追去。

那是一條小巷。

路燈只斜斜蔓延進一方,入口處種了一棵老樹。

沒有人,只有一片樹葉徐徐飄落在地面,很快被風卷走。

龐婉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等她回神,才發現眼淚沾濕了整張臉。

八年,從未有一瞬,比這一刻,更讓她想念顧流深。

也從未有一瞬,她如此清晰的想起那些年。

......

1996年的夏天。

龐婉四歲。

大院裏一共住了六戶人家。

龐婉最喜歡的地方,是大院的小賣部,賣零食的阿姨很和藹,一毛一片的辣條好吃的不得了。

此時,龐婉正走在買辣條的路上。

大院裏民風淳樸,沒有外人,治安好的不得了。

四歲的龐婉熟門熟路的往小賣部走,走到中途,前方隐約傳來小孩兒的喊鬧聲。

走進了,龐婉才發現院裏的二虎子和小南瓜在拉扯一個小男孩兒手裏的什麽東西。

龐婉生性活潑,跟誰都玩的好。

走過去,跟個小大人似得,問了句:“怎麽了?”

兩個小男孩兒撒了手,跟見了閻王爺似得,吓的後退兩步。

顧流深手裏抱着一袋咪咪蝦條,裏面有卡片的那種,頭發炸着毛滑稽的看着兩人,眼底還有亮晶晶的水光。

搶東西。

龐婉明白了。

走過去看了兩個小男孩兒一眼:“你們再搶別的小朋友東西我就讓我媽媽給你們打針的時候用力紮。”

龐婉的媽媽是附屬醫院的護士,每年幼兒園的體檢由她來紮針。

兩小男孩兒一副要哭的樣子,直保證再也不敢了。

龐婉這才讓兩人離開。

轉過頭,卻發現,眼前的小男孩兒眼巴巴的看着她。

龐婉是個自來熟,走過去就問:“你叫什麽名字?我怎麽沒見過你?”

顧流深說不出話來。

兩歲的時候,他生了一場大病,病好以後,就不會說話了。

龐婉見他這樣子,要生氣了。

老師告訴她,受到別人的幫助,就要說謝謝。

這個小男孩兒不僅不跟她說謝謝,居然還不理她。

她嘴巴撅的高高的,瞪了顧流深一眼,扭頭就走。

顧流深急了,把手裏的蝦條往她手裏一塞,讨好的看着她。

龐婉呆呆的看着手裏的蝦條:“給,給我?”

顧流深用力點頭。

看了看小男孩兒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手裏的蝦條,龐婉不争氣的笑了。

她把蝦條抱進懷裏,咽了咽口水:“你住在哪裏?”

顧流深指了指東面的那間房子。

原來是新搬過來的。

龐婉辣條也不買了,滿心歡喜的抱着蝦條對顧流深說:“我家就住在你家旁邊,我們一起過去吧。”

顧流深點頭。

短短的一段路,龐婉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顧流深不會說話,偶爾用手比劃給她看。

兩人在龐婉家門口分開。

龐婉抱着蝦條往裏走,還沒邁進門,就迫不及待的撕開了包裝袋。

咬一口,脆脆的,還有點鹹。

龐媽媽見狀,問她:“誰給你的?”

“新鄰居。”

“隔壁有人搬進來了?”就在不久前,隔壁的老王一家因為工作的原因調走了。

龐婉沒回應,十分認真且專注的吃蝦條,吃的小嘴邊都是碎屑。

龐媽媽簡直要被她氣笑了,擡手捏了她白嫩嫩的小臉蛋一下:“以後不許拿別人東西。”

“是我幫助了他,他要給我的。”

“那也不可以。”

“喔。”繼續埋頭吃蝦條。

......

某一天,從幼兒園放學歸來,有小夥伴在大院裏玩躲貓貓。

龐婉讓媽媽把身上的外套拿回去,就迫不及待的加入了小夥伴的隊伍。

很快,輪到她找人了。

龐婉也不急,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的慢慢找,找到東面時,她看到了蹲在門口顧流深。

他瘦瘦小小的蹲在那裏,眼巴巴的看着她,眼睛裏全是豔羨。

龐婉走過去,彎下腰,探着腦袋問他:“你想和我們一起玩嗎?”

顧流深遲疑幾秒,點頭。

龐婉人也不找了,直接把小夥伴喊出來,牽着顧流深走到幾個男孩兒女孩兒面前:“他是新來的,我們一起玩吧。”

誰知,幾個小男孩兒紛紛拒絕。

——我不要和小啞巴玩。

——對啊,話都不會說,怎麽玩?

......

龐婉怔住,她看着顧流深,偏着頭,小嘴嘟起來,似乎在想什麽。

顧流深卻慢慢的紅了眼睛,幾秒,他睜開龐婉的手,跌跌撞撞的朝家門口跑去。

龐婉愣了幾秒,才追過去:“喂——”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開新文了。

沒錯,當初說好收藏夠一百開,現在啪啪打了臉,我自己什麽樣我果然沒點逼數。

但沒關系,你們還是我的大佬,開文評論随機掉落紅包,別潛水,一個評論都沒有,那就賊他媽尬了。

還有,此文慢熱,是個瑣碎的小甜文。

☆、他的“小泥鳅”

顧流深一溜煙鑽進了門裏,龐婉站在門外雙手拽着衣角,不知如何是好。

過了一會兒,她正準備回去,發現迎面的窗戶開了,顧流深從窗戶後面露出半張臉來,眼睛還有些紅。

龐婉笑了,她跳起來朝着顧流深揮手:“你下來!”

顧流深手指扣着窗棂,半晌沒說話。

龐婉仰的脖子都困了,見顧流深還是沒有要下來的樣子。

她氣鼓鼓的鼓了腮幫子:“你這樣以後我再也不理你了!”

龐婉是他來到這裏第一個主動和他說話的人,聽她這麽說,顧流深心裏有些慌了。

他想了想,還是拉開了房間的門。

龐婉發現窗邊的腦袋不見了。

過了一會兒,顧流深垂着頭慢吞吞的從家裏走出來。

龐婉邁着小短腿跑過去。

她一把拉住顧流深的手,晃了一下,聲音軟糯:“你不要理他們。”

顧流深愣了一下,耳朵尖一下子紅了。

他試圖抽了抽自己的手,沒抽出來。

龐婉仰着白胖的小臉一本正經的看着他:“你不要傷心,他們不跟你玩,我跟你玩,以後,我就是你的好朋友。”

好朋友......

他長到六歲,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個詞語。

顧流深感覺心底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騰然而生,這種感覺,就好像行走在無邊無際的茫茫大山,倏然在前方看到了燈火。

他黑暗的世界,出現了一雙朝他伸出的手。

也許那力量微弱,可于他而言,是救贖的開始。

他靜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攥緊那只熱乎乎的小手,近乎虔誠的朝她點頭。

......

龐婉也沒心思再和那些小夥伴玩了。

她飛快的跑回家裏,鑽進廚房。

龐媽媽正在做飯,排骨的味道一股一股的隔着鍋蓋往外鑽,可小吃貨龐婉竟意外的沒有吵着嚷着要好吃吃。

她雙手抱着龐媽媽的大腿,小腦袋蹭在上面,問她:“媽媽,小啞巴是不會說話的意思嗎?”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

“新鄰居那個小哥哥,不會說話,小南瓜他們嘲笑他是小啞巴。”

“不會說話?”

“嗯!”龐婉小臉蛋露出一絲傷心:“他看起來好可憐,都沒有人跟他玩。”

“那你要多跟他玩啊。”

“嗯嗯。”

從那以後,龐婉不跟院裏其他的小淘氣包們玩了,每天一回家就抱着自己的玩具去找顧流深。

顧流深的媽媽是個很漂亮很溫柔的女人,總是會拿出很多好吃的。

對了,顧流深家裏的房間重新裝修了,寬敞又大氣,他的房間裏還有很多她沒有的玩具。

小飛機,小火車,變形金剛......

它們成功的勾住了龐婉的心。

當然,最讓龐婉喜歡的,是顧流深家裏的雪糕,那種名叫大橋道的雪糕,兩塊錢一支,外面那層巧克力香的不得了,夏天的時候來一支,簡直不能更幸福。

顧流深不會說話,兩個人在一起玩,大多時候是龐婉在說。

她跟他講幼兒園裏的趣事,她跟他講好玩的滑梯,她跟他講熱鬧的游戲。

那是他從來不曾見過的另一個世界。

不久之後,有一天晚上,龐婉帶來了她在幼兒園做的手工藝品——紙貼畫。

五彩缤紛的小紙團拼湊出一副生動的畫面。

他也可以做的出來,并且做的更好。

那天,龐婉吃的小肚子鼓鼓的離開後,顧流深去了顧媽媽的卧室。

顧媽媽的床頭貼了一張紙,上面是一些簡單的漢字,顧流深從三歲開始就開始認上面的漢字了,這是他們交流的方式。

顧流深走過去,無聲的張嘴:“媽媽。”

顧媽媽将他抱進懷裏:“兒子,怎麽了?”

顧流深按着順序去指那些漢字,将自己想說的話以這樣一種方式說出口。

“媽媽,我想去上幼兒園。”他說了這樣一句話。

顧媽媽愣了很久,熱淚盈眶。

四歲時,她曾送顧流深去幼兒園,她不知曉發生了什麽,幾天後,顧流深從幼兒園哭着回來,死活不肯再去了。

顧流深從小性格孤僻,而不會說話這件事,更是讓他從骨子裏自卑。

她害怕這件事對年幼的顧流深造成心理陰影,便沒再送他去。

總想着,等他長大一些,能夠承受面對一些事,再讓他去直面這個社會。

這幾年,她一直悉心教導顧流深,所幸,顧流深天資聰穎,并不比同齡的孩子差。

而現在,顧流深親口對她提出要求,要去上幼兒園。

顧媽媽幾乎喜極而泣。

她連連點頭:“好好好,媽媽明天就去聯系幼兒園。”

顧流深點點頭,幾秒,又補充了一句:“但是,我要和龐婉在一個幼兒園一個班。”

顧媽媽怔了一怔:“流深,你比龐龐大兩歲。”

“我要和她一塊兒。”顧流深重複。

顧媽媽盯着顧流深湛黑的眼睛看了一會兒,摸了摸他的腦袋:“好。”

第二天,龐婉來找他,顧流深指着他卧室裏牆壁上的漢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明天我要去上幼兒園了,跟你一起。”

有些複雜的字龐婉不大認識,她偏着頭想了好一會兒,再搭配顧流深的手勢,好不容易才懂。

然後,她欣喜的跳了起來:“顧流深,明天我們就可以一起去幼兒園了耶!”

顧流深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指了指地面。

龐婉低頭,餅幹碎屑從衣服上灑了一地板。

她抿抿唇,不好意思的笑了。

鑒于兩個小孩兒明天要上同一所幼兒園,也是為了回報這麽長時間來顧家對他們家小吃貨的款待,龐媽媽特意在當晚做了豐盛的晚餐邀請顧家來龐家做客。

兩家近日來來回走動,關系也拉近了不少,而今晚,愈發變得親密。

顧爸爸更是提出明天送兩個小孩兒一起上學。

顧爸爸有一輛小車,這樣會很方便。

龐媽媽龐爸爸沒有拒絕,确實,他們的工作都有些忙,平日裏早上時間都趕的很,現在這樣,再好不過。

他們對顧爸爸表示了感謝。

一頓飯吃的愉快而又溫馨。

第二天一大早,龐婉還露着小屁股蛋睡着,門外,顧流深就敲響了龐家的門。

龐媽媽把龐婉給叫起來,快速的洗漱,把迷迷糊糊的龐婉送了出來。

龐婉揉揉眼睛,跟着顧流深坐上了顧爸爸的車。

車裏很寬敞,還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兒,龐婉沒見過這麽好的車,打量着,就清醒了不少。

顧爸爸把兩人送進了幼兒園,并跟老師囑咐了顧流深的情況。

顧流深長得眉清目秀,小小年紀,就透着一股子俊逸,看起來又乖的不得了,老師最喜歡這種小朋友了。

讓顧爸爸放心,把顧流深領了進去。

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顧流深,并且叮囑小朋友要友好。

每個班總有那麽一兩個調皮的小朋友,但好在,有龐婉,沒人欺負得了顧流深。

第一天的幼兒園生活,因為有了龐婉和很多友好的小朋友,過的非常的快樂。

當然,有一件事,讓顧流深非常害羞。

小班的幼兒,每天都有一個活動,或音樂,或語言或科學,大概有十五到二十分鐘。

不巧的是,顧流深在這期間想上廁所。

龐婉就坐在他前面,脊背挺直,十分認真的看着老師,學習一首兒歌。

他沒辦法直接跟老師說,想讓龐婉代勞。

可他剛剛伸出手試圖戳一戳龐婉,前面傳來老師的警告聲:“老師發現,有的小朋友沒有認真學哦。”

從小就很乖的顧流深立刻收回了手,坐直了身體。

直到活動完成,也沒敢再動一下。

而小便,也沒能憋住。

他迎來了兩歲之後人生中的第一次尿褲子。

好在,小班尿褲子的現象時有發生,小朋友們也沒有嘲笑他。

老師更是和顏悅色的跟他說:“以後上廁所直接舉手。”

只有龐婉,放學回家的路上一直咯咯咯笑個不停。

顧流深坐在車裏,聽的臉都羞紅了。

終于,回到了家,他飛奔着鑽進了家裏。

得知他尿褲子了,顧媽媽放了熱水,給他洗澡。

洗到一半,龐婉來了。

沒在客廳看到顧流深,也沒在顧流深房間看到他,倒是浴室有水聲傳來。

龐婉走過去,輕輕的推開浴室的門。

浴室裏水汽蒸騰,燈光又亮又熱,沒有人,只有一個顧流深坐在浴缸裏。

龐婉邊往裏走,邊跟他打招呼:“嗨,顧流深。”

顧流深有點懵,一時沒回過神來。

等他回過神來,龐婉已經俯下身,小手鑽進水裏,在他的“小泥鳅”上摸了一把,還滿臉好奇的看着他:“顧流深,你的這裏長得跟我不一樣哎!”

作者有話要說: 顧流深:媳婦兒從小就這麽野,我很好怕怕。

龐婉:老公從小就這麽小,我也很怕怕。

顧流深:滾。

正經的嬰兒車,要來幼兒園的,請上車。

☆、靈魂畫作

顧流深“嘩”的一下從浴缸裏站起身來,捂着自己的“小泥鳅”躲到了浴缸的最角落,臉頰通紅的看着龐婉,整個人還起來無措又驚恐。

龐婉一臉懵逼的看着他,擦了擦臉上的水,不知道顧流深反應為什麽這麽大。

身後,傳來腳步聲。

手裏拿着一瓶剛剛開封的沐浴露的顧媽媽走了回來。

顧流深立刻張嘴喊:“媽媽!”

沒有聲音,急切的臉上完完全全的寫着——麻麻這裏有個人調,戲我,你快來救我!

顧媽媽看着兩個小朋友,笑了笑,這才對龐婉說:“小哥哥要洗澡,還不能跟你玩,你可以去客廳等他,客廳裏有綠豆糕。”

一聽綠豆糕,龐婉眼睛亮了,立刻屁颠屁颠的去了客廳。

見龐婉的小身影消失在浴室門口,顧流深才放松下來,緩緩的蹲下去,把身體重新埋進浴缸裏。

很快洗完澡,穿好衣服,出來,客廳的沙發上,龐婉認真的看着小哪吒。

歡快的片尾曲伴随着顧流深的腳步聲響起在客廳裏,龐婉回過頭來,立刻朝顧流深招手。

顧流深看到龐婉又想起了剛剛那一幕,跟龐婉對視的一瞬,耳朵尖又紅了一紅。

不自然的頓了一頓,在龐婉的催促聲裏,走了過去。

挨着龐婉在沙發上坐下。

龐婉一本正經難得有求知欲的看着他,一雙眼睛又亮又幹淨:“顧流深,為什麽你下面那兒長的跟我不一樣啊?”

為什麽要一直問這種羞恥的問題?

顧流深無奈又為難的看着龐婉,半天都沒沒有動作。

顧媽媽是學校的教導主任,深知教育的重要性,關于性這方面,在他面前從來不避諱,而他的年齡,也到了知道性別差異的時候。

龐婉不一樣,龐婉的爸爸媽媽跟中國大多數父母一樣,對這個問題選擇避而不談,四歲的龐婉,從來不知道這些,而在幼兒園裏,男女廁所也是分開的。

她理所應當的好奇。

如同一個小孩兒對任何普通新奇事物的好奇,純粹而真實。

見顧流深不答,她又眨着眼睛認真的問了一遍:“顧流深,為什麽你的跟我的不一樣?”

顧流深:“......”

在龐婉即将因為他的沉默而撅起嘴生氣的時候,顧媽媽哭笑不得的走了過來。

她拉住龐婉軟綿綿的手,給了她解釋。

“男孩兒和女孩兒那個地方是長的不一樣的,女孩兒的都跟龐龐的一樣,男孩兒的都跟流深的一樣,你的爸爸媽媽也是這樣的,只有這樣,男孩兒女孩兒長大以後才能生出小孩兒來。”顧媽媽摸摸龐婉的腦袋:“龐龐,你要記住,那個地方,是不可以給除媽媽以外的人碰的,記住了嗎?”

龐婉聽的一知半解,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不明白,好一會兒,她看着顧媽媽,眨了眨眼睛:“喔,這樣以後我也可以和小哥哥生小孩兒嗎?”

顧流深:“......”

顧媽媽被兒子臉紅的模樣和小龐婉天真無邪的話逗得忍俊不禁:“如果你長大以後喜歡小哥哥,當然可以。”

龐婉傻乎乎的點了點頭。

顧流深羞的腦袋都要擡不起來了,蹙了眉頭看着顧媽媽,無聲的叫了句:“媽媽......”

......

這節小班活動,是繪畫。

老師讓小朋友給自己的同桌畫一幅畫,并且送給同桌當禮物。

一人一支馬克筆,一人一個圖畫本,誰先畫好給老師看過誰就可以拿蠟筆上色。

班裏有很多小朋友喜歡畫畫,老師說完畫什麽之後,小朋友就紛紛垂頭畫了起來。

龐婉畫的很快,腦袋,眼睛鼻子嘴巴,身體,前後不過十分鐘,就畫好了。

顧流深還沒來得及看到她畫的誰,龐婉就拿着畫樂呵呵的給老師看去了。

老師看了半天,問她:“龐婉小朋友,你畫的是誰啊?”

龐婉左右手各坐了一位小男生,左手邊是李澤熙,右手邊是顧流深。

龐婉不假思索:“顧流深。”

老師看了看手上的“靈魂畫作”,又看了看不遠處認真畫畫的顧流深,忍笑忍的腮幫子有點疼。

但本着呵護祖國花朵的教育理念,老師肯定的對龐婉點了點頭:“嗯,畫的不錯,去拿蠟筆吧。”

龐婉懷裏抱着一盒畫筆往自己座位走的時候,顧流深也畫好了。

龐婉把蠟筆放在桌上,看着顧流深手裏的畫:“顧流深你畫的是我嗎?好漂亮!”

顧流深腼腆一笑,點了點頭。

把畫拿了給老師看,老師只看了一眼,眼裏就露出了贊賞。

從這幅畫裏,不難看出顧流深的繪畫天賦,他的畫,可以說是全班最好的,甚至比起大班幼兒,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他畫裏的龐婉,穿小花裙,手裏拿着一根雪糕微微眯起眼,笑的很滿足。

畫面很溫暖。

她看着面前的這個小男孩兒,內心該有多美好的人才能畫出這樣的畫。

“畫的真棒!”老師由衷的贊嘆:“去拿蠟筆吧。”

顧流深和龐婉一起給畫上色。

龐婉的畫上色後,簡直......一言難盡。

原來她畫中的顧流深就面容猙獰抽搐,鼻孔朝天,而現在,那張深藍色的臉,簡直跟中毒了一樣。

龐婉欣喜的把自己的畫作拿給顧流深看時,顧流深的內心是崩潰的。

他沒想到,在龐婉的眼裏,他居然如此之......醜。

“怎麽樣?好看嗎?”偏偏龐婉還滿心歡喜的湊過臉來問他。

顧流深無言以對,目瞪口呆了半晌,十分勉強的點了點頭。

不想龐婉不開心。

龐婉見他點頭,把畫往他面前一推:“送給你!”

顧流深接過來,收下了。

龐婉又不安分的探了小腦袋過來:“我看看你的。”

顧流深上色還沒有完成,繼續拿了蠟筆上色 。

龐婉認真的看了一會兒,在顧流深終于上好色時,一臉崇拜的看向顧流深:“顧流深,你真的好厲害!把我畫的那麽好看!”

老師始終在觀察顧流深的作畫情況,而看到他上色後的畫作後,又是一陣驚喜。

小花裙用淡粉色,上面點綴了五彩小花瓣,塗的均勻又好看,一點都沒有出線,烏黑的頭發,烏黑的眼睛,還有紅紅的小嘴,畫裏的龐婉,生動而活潑,相似度頗高。

她把顧流深的畫拿起來給全班小朋友做了展示,并且誇獎了顧流深,在他手背貼了一朵小紅花。

在小朋友們崇拜的視線裏,顧流深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

放學的時候,顧爸爸來接兩人。

龐婉和顧流深手裏拿着各自送給各自的“禮物”走出教室。

龐婉獻寶似得把顧流深的畫給顧爸爸看,顧爸爸把兩個小朋友都誇了一頓。

龐婉喜滋滋的拉着顧流深的手下樓梯,邊往下走,小眼睛邊時不時的朝顧流深的手背上看。

對于四歲的龐婉來說,小紅花這種東西是莫大的榮幸,不僅證明自己是個優秀的乖寶寶,貼在額頭,還好看。

顧流深把她的小動作抓了個正着,他扭頭壓低聲音以嘴型問龐婉:“想要?”

跟顧流深在一起久了,偶爾會有簡單的話顧流深會以這樣的方式跟她交流,一些簡單的口型,龐婉現在已經能看出來。

她點點頭。

顧流深笑了笑,把自己手背上的小紅花撕下來,聽龐婉的給她粘到了眉心。

龐婉摸了摸,問他:“好看嗎?”

顧流深點點頭。

是真的好看。

龐婉整個人白白淨淨的,那一抹紅,還挺亮眼。

龐婉被顧爸爸送回龐家,龐媽媽順手端了今天做的紅燒肉給他帶回去。

龐婉一聞到紅燒肉的味道,就開始流口水。

把手裏的畫随手往茶幾上一扔,就邁着小短腿朝廚房跑去。

龐媽媽喂了她好幾塊兒紅燒肉,龐婉嘴亮晶晶抹着一層油來到客廳。

紅燒肉有些鹹,她有些渴。

正好,茶幾上放着一杯涼白開。

她走過去,小手正要端水杯,忽然,水杯一滑。

手上不知什麽時候沾了油,沒握緊。

水杯一下子從她手裏滑下去,“咚”的一聲砸在茶幾上,水杯碎了,水流了一茶幾,打濕了顧流深第一次送她的禮物。

龐婉看着被浸濕的紙,一下子就急的哭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的男主可以說是非常萌了

☆、哄哄她

短暫的幼兒園生活,在無憂無慮中悄然溜走。

一個炎熱的暑假過後,龐婉和顧流深迎來了小學生活。

兩人一起在鎮上的實驗小學就讀。

開學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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