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節是英語課,一整節課,龐婉都在盯着陳白的背影發呆。 (13)
不早了!”
顧流深側目掃了一眼腕表,快六點了。
“好吧。”他妥協。
龐婉從他懷裏掙出來鑽進洗手間,開始洗漱,化妝。
她有幾年化妝經驗,駕輕就熟,沒多久,一個精致的妝容就畫好了。
在這樣沉悶幹冷的冬天,白皙又粉嫩的面頰顯得靈動又少女。
她走出洗手間,把大衣穿上,踩了高跟鞋。
末了,又圍了粉色的圍巾,這才跟在顧流深身後出了門。
顧流深早已做了計劃,兩人先去吃飯。
伊麗莎白門口,他停下車,龐婉從車裏出來,下巴藏在圍巾裏,露出的半張臉只有巴掌大,一雙湛黑的眼睛盯着面前的酒店烏溜溜的轉,像是在期待什麽。
可愛。
顧流深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吧。”
有服務員迎上來,顧流深報了提前訂好的房間,服務員帶着兩人上樓。
歐式風格的包廂高雅又聖潔。
兩人落座。
不久,上了餐。
鵝肝的味道異常鮮美,只是,龐婉有些失落。
這跟她想象中有些不一樣。
至今,她沒從任何食物或者酒水中吃到任何戒指。
哦,也沒有蛋糕。
顧流深靜靜的吃着飯,似乎絲毫沒有要為她慶祝生日或是送她生日禮物的意思。
她捂着已經快飽的肚子,看着顧流深的眼神有些幽怨。
好吧,可能根本就是她想多了。
霸道總裁愛上我這種小說果然不能看太多。
她不開心的時候腮幫子會下意識的鼓起來,像只河豚。
顧流深失笑。
慢條斯理的吃完最後一點蔬菜,拍手。
立刻有服務員上來,同他小聲說了幾句。
啧,搞什麽啊......
龐婉眼神往過飄了飄,感覺剛剛掉下去的心又提了上來。
很快,服務員出去了。
再回來時,推了一個蛋糕。
淡粉色的蛋糕,上面站了一個小人,模樣同龐婉有五分像,上面還有一行小字,祝我家龐龐生日快樂。
不知名的角落,有大提琴的聲音飄了進來。
拉的正是生日快樂歌。
顧流深點了蠟燭,熄滅燈:“龐龐,許個願。”
龐婉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今年的生日願望很簡單。
她希望,能通眼前的這個人,白頭偕老。
吹滅蠟燭,顧流深體貼的切了一朵玫瑰放到餐盤裏。
龐婉嬌羞的看他一眼。
按照套路,蛋糕裏該是有戒指的吧?
他終于要像她求婚了嗎?
這塊兒蛋糕,龐婉吃的異常緩慢仔細。
然而,直至吃完,連根毛都沒吃出來。
戒指呢!
小說電視裏果然都是騙人的。
顧流深微笑問她:“吃飽了嗎?”
氣飽了。
他說的驚喜就是這個嗎?
只有這個嗎?
不解風情的男人......
她悶悶不樂的跟在他身後離開餐廳,坐進車裏。
有些郁悶。
一手托着腮看着窗外。
車走出好久,她才發現,這并不是回家的路。
诶,顧流深沒跟她說今天還有別的安排啊。
她扭頭:“咱們還要去幹什麽?”
“看電影。”
電影院門口表白?
啊,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那麽多人看着,很羞恥啊。
在她的幻想中,車子停在了星光影城。
顧流深買了爆米花和一些其他小零食以及熱飲。
兩人一起進了情侶廳。
嗯,還是最後面的位置。
電影是她想看了很久的《飄揚過海來看你》,年少的暗戀,美好的青春,他配的音。
龐婉看的認真,聽着男主的聲音,總覺得,自己就是那個被愛着的女主啊。
當暗戀終于大白于天下,當女主撲進男主懷裏,當男主緩緩低下頭。
整個影廳的氣氛都變得微妙。
龐婉看到,前面有不少小情侶抱在一塊兒親。
臉有些燙。
她下意識的去看顧流深。
一轉頭,卻同他四目相對。
他的黑眸隐在晦暗的光線裏,灼灼發光。
她見過他這個眼神。
在床上。
龐婉咽了咽口水,有些緊張。
下一秒,就感覺手被抓住,男人的大掌扣住了她的後腰,将她拉進了自己的懷裏。
在無人看到的角落,他把她按在座椅上,狠狠的欺負。
龐婉被親的七葷八素,直到大屏幕突然變亮,才被松開。
比起她的狼狽,顧流深顯得一派冷靜自持,他甚至淡定的伸出手來,擦了擦龐婉唇角被水漬暈開的口紅。
好羞恥......
龐婉舔舔唇,慌亂的往嘴裏塞了一個爆米花。
唔,這家爆米花怎麽這麽甜?
好在,這是一步青春純潔的愛情影片,這樣的橋段,并沒有很多。
龐婉只被欺負了一次,安靜的将影片看到了尾聲。
電影結束,所有人都準備起身。
影廳裏,卻忽然想起男人低沉的聲音:“龐龐。”
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因為這聲音,是從影廳的音響設備裏發出來的。
與此同時,大屏幕黑了下來,上面出現了白色的字體,和一張張照片。
如同電影裏每一幀的美好鏡頭。
屏幕裏,都是他們這些年的種種,被他剪輯成一個個溫馨的畫面,播放出來。
她從來不知道,那些照片的存在。
她只在年少時見過顧流深家裏的相機,卻從來不知道,那相機裏,存了那麽多她的照片。
還有很多照片,保存在家裏的相冊。
她不知道顧流深何時從龐爸龐媽那兒要來。
大大小小,從兒時,到現在。
她的所有成長。
他和她的,所有過往。
都在這裏了。
他們一起爬樹,一起躺在秋天的麥田裏,一起打架,也一起在悶熱的教室裏學習。
他扶着她學自行車,他教她數學函數,他接她下班。
從四歲到二十六歲,他從未有一刻,停止過愛她。
這個男人,遠比她想象中,更愛她。
龐婉站在那裏,眼淚就模糊了視線。
那是她和他的愛情。
有過笑,有過淚,有過怨,有過分離,最後還是穿過層層人群,擁抱彼此。
她聽到偌大的影廳裏,回蕩起他的聲音:“龐龐,嫁給我,好嗎?”
嫁給我,好嗎?
這句話,她等了太久。
很意外他會以這樣的方式說出來。
他那麽膽小,卻也敢告訴全世界,他愛她。
周邊是人群的起哄聲,眼前是他單膝下跪舉着戒指虔誠看着她的雙眸。
她不想拒絕,也無法拒絕。
她欣喜落淚,在祝福聲中,伸出手,顫聲道:“好。”
一枚戒指落在中指。
這是他的承諾。
這是他們愛情的證明。
他們在人群中擁抱。
龐婉聽到顧流深伏在她耳邊低聲呢喃:“這個驚喜,還滿意嗎?”
她輕輕的咬了一下他的耳朵:“顧流深,你真壞,讓我在這麽多人面前哭。”
男人身體一僵,嗓音愈發的低沉:“以後只讓你在我面前哭。”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更
☆、我願意
當晚,龐婉就明白了顧流深這就話的意思。
不過是剛剛進門,他就把她抵在了牆壁上。
圍巾被他扯落,扔在地上。
龐婉要去撿,雙臂卻被他一只手輕松禁锢,反壓在頭頂。
因為手臂的上擡,就好像,她刻意往前挺了胸。
柔軟抵着堅硬。
在夜色裏發酵成難以言說的暧昧。
顧流深俯身,就準确的鎖住了她的唇瓣。
這次吻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來的更兇。
他像是餓了很久的野狼終于找到了一只獵物,恨不得連皮帶骨的拆之入腹。
氣氛火熱到一觸即發。
許是夜色太美,許是情意太濃。
龐婉太過輕易的繳械投降,在他懷裏化成一灘水。
不是他抱着,大概早已滑落在地。
近乎瘋狂的沉迷。
吻已經不夠,顧流深伸手将她的毛衣連同胸衣一起推上去,龐婉的後背貼在瓷磚上,剎那間冷意順着脊背密密麻麻的爬上來。
身體的火熱與乍然而來的火熱。
冰火兩重天的矛盾。
卻讓人的身體酥麻無比。
他埋下頭去。
在忍到極限之際,顧流深将她抱進了卧室。
他将她壓在身下。
她的衣服被扯的七零八落,感覺有些羞恥。
她雙手擋住眼睛,問他:“顧流深,你有沒有,覺得怪怪的?”
從最好的朋友,有一天變成坦誠相見的愛人。
因為太過熟悉,所有有些事,感覺很害羞。
顧流深拿開她的手,一雙眼沉的像是雨前的天幕,他抵在她唇邊,啞聲道:“怪?你知道,從初中開始,這個場景在我腦子裏來回演過多少遍?”
初中......
龐婉的臉燙的仿佛要自燃:“流氓......”
“我?”男人戲谑一笑:“是誰四歲的時候摸着我那喊小泥鳅?”
“......”又提。
她幾乎要不敢看他,顧流深卻拉着她的手,往下:“現在,你還覺得它小嗎?”
滾燙,幾乎要燙傷她。
龐婉身子顫了一下,徹底不敢看他,別過頭:“不,不了。”
“喜歡嗎?”
“......”媽的,這讓她怎麽回答?
她抿着唇,保留着自己最後的倔強。
男人卻動了一下,重複:“喜歡嗎?”
“......”這樣的顧流深有些吓人。
她深呼吸,聲音小小的:“喜歡。”
“叫老公。”
喂!
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叫啊......”他使壞的連着蹭了幾下。
龐婉閉着眼睛,吓到渾身僵硬,終于沒出息的妥協:“老公......”
軟軟糯糯的聲音,帶着一絲情動。
顧流深感覺渾身剎那間被點燃,所有的理智都分崩離析。
他沉沉的盯着她:“龐龐,給我生個孩子。”
“啊?唔......”
所有的話,都被他堵在了唇間。
所有的一切,都融化在這火熱裏。
龐婉感覺自己猶如沉浮在海面的一夜扁舟,極致的痛苦,極致的愉悅。
而到最後,意識連同聲音,一并被吞沒在這黑暗裏。
......
年前的時候,兩人辦了訂婚宴。
而領結婚證,是在二月十四這一天。
這一天領結婚證的情侶多到吓人,整個民政局大廳裏人群熙熙攘攘。
顧流深和龐婉早早來排隊。
也不知等了有多久。
攝像頭前,兩人肩靠着肩,對着鏡頭淺淺一笑,将幸福定格在小小的照片裏。
蓋了印章的紅色小本捏在手裏。
從今往後,他們便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夜裏,顧流深盯着兩人的結婚證看了很久,才拿出手機,拍照。
十分鐘後,整個微博裏炸了鍋。
而一個小時後,一條名為“孤注一擲結婚”的标題,上了熱搜。
整個配音界甚至于娛樂圈掀起來軒然大波,所有人都在談論同一個話題——震驚,配音界大神第一次發除工作以外的微博,真相竟是......
而評論裏更是萬丈高樓平地而起:
——百萬粉絲一夜間失戀!
——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吃了一頓火鍋老公就結婚了!摔,以後再也不要吃火鍋!
——啊啊啊啊卧槽,大神你被盜號啦!
——一腳踢翻這碗狗糧!
——我孤神終于不是單身狗了!那位可愛的小姐姐,請照顧好他。
——小姐姐是名女主播,顏好聲好人更好呦。
——兩個都是很喜歡的人,祝幸福。
......
龐婉從浴室出來,才發現手裏噼裏啪啦一直響,她随意看了一眼。
好家夥,幾萬條私信......
發生了什麽?
她點進主頁面,發現顧流深發了一條微博:遇見你很幸運,餘生請指教@龐小主播,另附圖,兩本疊在一起的結婚證。
她瞪大眼睛看向顧流深:“你......”
男人斜倚在床邊,唇角笑意淺淺,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龐婉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他将她抱進懷裏,腦袋在她脖頸裏輕輕的蹭:“總該向別人宣示主權,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了。”
啧啧啧,自從那一晚後,這男人說起騷話來簡直不要不要的。
龐婉摸了摸被他蹭的有些發癢的脖頸,心裏甜的跟掉進了蜜罐似得:“花言巧語。”
“這叫真心實意。”
“嗤。”
“什麽意思?”男人忽然用了力,将她抱起來,又放下。
不過轉瞬,她就如同待宰的羔羊,被他囚禁在自己的勢力範圍。
他眯着眼:“我說的不對?”
鑒于近日總是起不來床的經歷,龐婉學的非常乖,她立刻點頭:“我覺得你說的特別好,特別對。”
顧流深挑了下眉:“既然如此,你覺得,是不是該給我些獎勵?”
“嗯?”
男人張嘴含住她的唇瓣:“比如這樣。”
“......”
套路!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都是他的套路!
龐婉崩潰:“我的腰還沒好。”
“這次我會輕點。”
“真的嗎?”
“真的。”
翌日,當龐婉渾身酸痛的從被窩裏睜開眼,看着神清氣爽從洗手間裏走出來的男人,只想說一句,他媽的,老子信了你的邪!
......
年後,顧流深在齊市看了一套新房子,帶着龐婉看過,她也很喜歡,兩人隔日便搬了家。
新房很大,顧流深專門空出一間來做工作室,讓助理置辦了專業的設備。
有些不是很必要去錄音棚的小case,他就在家裏完成。
而龐婉也在顧流深的強烈要求下換了一檔新欄目,新欄目再也不需要她深夜上下班。
與此同時,顧流深開始着手準備兩人的婚禮事宜。
婚禮時間定在這一年的五月二十號。
大大小小的事情顧流深都事無巨細,親自籌備。
在繁忙中,五月二十號,終于到來。
是個好天氣,陽光明媚。
婚禮地點定在教堂。
龐婉定的。
在她心裏,婚姻是一件很神聖的事情,它意味着感情,也意味着責任。
它需要這樣一個鄭重的儀式作為開始。
婚禮的儀式簡單而莊重。
而當神父問顧流深:“你是否願意娶龐婉小姐為妻?從此愛她尊重她不離不棄忠誠一生,無論富貴和貧賤,無論健康和疾病,無論成功與失敗,都會不離不棄,永遠支持她,愛護她,與她同甘共苦,攜手共創健康美滿的家庭,直到死亡!”
龐婉身披白紗手捧鮮花看向他,他也同樣看向她。
他們都從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堅定。
須臾,她聽到顧流深低沉的聲音,沒有一絲遲疑或是敷衍:“我願意。”
神父問了龐婉同樣的話,她的回答,亦是:“我願意。”
現場響起掌聲。
他們彼此交換戒指。
擁吻。
爾後相視一笑。
彼時,窗外微風和煦,花香四溢。
......
婚禮後,顧流深定下了和龐婉的結婚旅行。
不過,不是很順利。
旅行的第三天,龐婉在異國他鄉忽然嘔吐起來。
起初,顧流深以為是水土不服,帶她去醫院檢查過後,才得知,龐婉懷孕了。
已經兩個月。
為了避免出現任何的差錯,顧流深堅決結束了旅行,帶着龐婉回家,靜養。
懷孕的龐婉感覺自己被顧流深寵的像個廢人。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來年開春四月份。
龐婉要生了。
經過人生裏最痛的事,龐婉生下了顧言。
沒錯,是個兒子。
還是個性格随他的兒子。
從小又皮又黏人。
當然,長得比同齡的孩子也要好看很多倍。
完全就是個翻版的顧流深。
可愛的不得了。
龐婉把大把精力花在他身上。
比如,此時,她認真的抱着顧言喂他吃奶睡覺。
旁邊的男人撐着腦袋看着小顧言,眼裏充滿了嫉妒:“龐龐,什麽時候就能睡覺了?”
“你去客房睡。”
“今天的我不想去客房。”自從這小子生下來他就再也沒和龐龐一起睡過,不開心。
“聽話。”
“我不聽我不聽。”
“......”
“龐龐,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你說過只愛我一個人的,騙子......”
“......顧流深。”
“這小子睡着了。”
“嗯?”
“睡覺啊。”
然後龐婉就被這樣那樣了。
幾年後,小學門口,語文老師牽着顧言小盆友的手,好奇的問他:“顧言同學,你的日記裏為什麽說讨厭爸爸?你的爸爸有動手打你嗎?”
顧言小盆友搖搖頭:“不,他欺負媽媽。”
“他打你媽媽?”
“對,按在被子裏打,啪啪的,可響亮了。”
語文老師:......
顧言小盆友繼續一本正經的苦惱:“而且我的爸爸總是很黏人,媽媽都沒有太多時間陪我。”
正說着,小顧言忽然變了臉色,他很開心的掙脫語文老師的手,朝前跑去。
正要一頭紮進媽媽的懷裏,一只手,無情的把他拎了起來。
顧流深面無表情的看着他:“到我邊上來。”
小顧言不開心的嘟囔:“這是我媽媽。”
“這是我老婆。”
龐婉:......
男人手裏牽着一大一小走在夕陽下,語文老師看着那畫面,有些羨慕。
什麽是愛情?
不過是不管過了多久,我都把你當成手心裏的寶。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沒有番外。
這本書應該會在幾天後完結V,沒看的抓緊看,能不花錢千萬不要花錢。
另,寶寶們,咱們下本再見,不要抛棄我,答應我,好嗎?
看我真摯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