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七十二縷春風
臨時搭建起來的更衣室在海邊曬了一整天, 這會兒裏面悶熱得不行,連空氣都變得粘膩起來。
聞希被親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江砺還圈着聞希的腰, 沒等到她的回答, 他低頭碰了碰聞希的鼻尖, 深邃的眸子裏染了幾分笑意,“怎麽不說話?嗯?”
最後一個“嗯”字從江砺的嗓子裏溢出來, 像是故意在蠱惑聞希的心神,她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心虛地低喃:“反正你現在也看到了。”
江砺也不是真要和聞希計較這事兒, 無非是找個話頭逗逗她, 他滾燙的唇緩緩移到聞希的耳垂邊,輕含了一下, “你不守信, 你說我應該怎麽懲罰你?”
在這種豔陽天高強度工作了一下午,聞希腦子裏本就暈暈乎乎的,又被江砺這麽撩撥, 耳朵裏頓時只剩了那句“我該怎麽懲罰你”。
聞希擡手抵着江砺的肩,将他稍稍推開了些, “一定要懲罰嗎?”
江砺沒想到聞希當了真,他盯着眼神有些失焦的小姑娘, 不動聲色地揚了揚唇, “希希,警察當久了自然而然就會覺得做錯了事接受懲罰是理所應當的,但是我舍不得懲罰你。”
“那怎麽辦?”聞希迷迷糊糊就順着江砺的話開口。
這個樣子的聞希太乖了, 江砺有些受不了,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後退一步松開了聞希,“晚點再說吧,你先把衣服換了我帶你去吃飯。”
說完江砺就出了更衣室。
突然沒有了禁锢,聞希靠着牆緩了會兒,才直起身子往裏面走,因為其他使用這間更衣室的人都已經走了,這會兒不大的空間裏亂糟糟的,聞希翻找了半天才在牆角的一個木架子上找到自己的常服。
她随手把衣服取下來,搭在椅背上,擡手摸索着婚紗腰間的系帶,在解開系結的一瞬間,聞希突然想到什麽。
意識到自己想法的時候,聞希都被自己的大膽吓了一跳,可即便如此她還是放下了要解開系結的手,四下張望了片刻,然後從化妝桌上拿了瓶不知誰喝剩下的半瓶可樂,擰開瓶蓋一點不心疼地就往自己那套常服上倒。
聞希拉開門,朝着等在一旁低頭看手機的男人走過去。
江砺聽到動靜擡頭,在看到聞希那一身婚紗之後愣了兩秒,随即開口:“怎麽沒換衣服就出來了?有什麽問題嗎?”
聞希盡可能表現得無辜一些,将手裏那件染着可樂漬的衣服舉到江砺面前,她有些無奈地聳聳肩,“不知道誰不小心把可樂灑到我衣服上了,警察哥哥你開車了吧?我們直接回家,回去我再換衣服。”
江砺掃了那件被弄髒的衣服一眼,擡眸将目光落到聞希臉上。
意味深長。
聞希被江砺的眼神看得發怵,垂在身側的手下意識攥住婚紗上的一片輕紗,正想着要不要再解釋一下的時候,就聽江砺輕笑了聲,從她手裏拿過了那件髒衣服。
江砺問她:“還有別的東西要拿嗎?”
“沒有了。”其他的服裝都有專門的人帶回工作室了,聞希除了一個手提包一件衣服就沒更多的東西了。
江砺點點頭,微微傾身牽住聞希的手,“走吧,車在停車場。”
被江砺牽着的同時,聞希悄悄松了一口氣,可是一想到自己等下要做的事情,心裏又隐隐有些期待。
因着聞希的打扮,兩個人自然是不可能直接出去吃飯的,回家的一路上,除了簡單應付江砺的幾個問題,聞希幾乎沒怎麽開過口。
快到小區的時候,聞希忽然叫住江砺:“警察哥哥,你停一下車吧。”
“怎麽了?”江砺不解,但還是照着聞希的話在路邊停了車。
聞希心裏藏着事,根本不敢看江砺的眼睛,她囫囵說了句:“我去便利店買點東西。”
“買什麽?你衣服不方便,我幫你去買吧。”
江砺說着就要解安全帶,聞希及時按住了他的手,想了想胡謅了個借口:“我有點渴了想喝水,這裏人多車多的你就在車上吧,萬一等會兒有什麽需要要你挪個車。”
怕江砺再說什麽,話音一落聞希就提着手提包迅速溜下了車。
這個時候是上下班高峰期,便利店裏的人有些多,聞希站在門口猶豫了幾秒,心裏甚至打起了退堂鼓,可是一想到江砺還她是咬咬牙推門走了進去。
從聞希進去那一刻開始,所有人都朝她投來好奇的目光,估計是從來沒見過有誰會穿着婚紗來逛便利店,偏偏這個人還尤其好看。
有個老婆婆甚至攔着聞希,有些欣喜地問她:“姑娘你是不是哪個明星?沒想到我這輩子居然有機會見到電視上的明星。”
聞希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一邊推說自己不是什麽明星,一邊迅速從冰櫃裏拿了瓶普通的礦泉水。
收銀臺有四五個人在等着結賬,聞希排在隊伍的最末尾,忐忑地一點點往前移動,等到終于輪到她結賬的時候,聞希用手背冰了下燙得不行的臉,飛快地在一旁花花綠綠的架子上拿了一小盒東西遞給收銀員。
結賬的全程聞希都沒敢擡頭,給收銀員掃完付款碼後,她将那一小盒東西塞進手提包裏,拿着用來當幌子的礦泉水落荒而逃。
看聞希像是被什麽東西追着,江砺在聞希坐上副駕後下意識地往她身後看了一眼,輕輕捏了下她微涼的指尖,“怎麽跑這麽急?”
“可能穿得太奇怪了。”想着剛剛被當猴子圍觀的眼神,聞希現在還覺得渾身不自在,她輕輕晃了下江砺的手,“先回去吧。”
好在下車到上樓這段路聞希和江砺沒再遇到什麽人。
等着江砺開了門,聞希拉着他進去,把腳上的高跟鞋一蹬轉身看向比自己高了一個頭還要多的男人。
江砺手上拿着聞希那件髒了的衣服,笑着用另一只手摸摸聞希的腦袋,“你去休息會兒,想想有什麽想吃的,我先把衣服給你洗了。”
“不用洗了。”聞希一邊說一邊從江砺手裏拿了那件衣服随意地往玄關上一扔,“我有事和你說。”
“什麽事?”一路上江砺都覺得聞希有些不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
聞希抿着唇,牽住江砺的大掌就往卧室裏帶,然後不等江砺開口,她拉着他的胳膊示意他在床邊坐下來。
下一秒,聞希将提了一路的包丢在床邊,徑直在江砺腿上坐下來,捧着他的臉主動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江砺被聞希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有些茫然,在聞希的第二個吻落下來之前,江砺擡手輕輕捏住聞希的下巴,眯了眯眼:“怎麽突然這麽主動?”
“賄賂你。”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聞希也不害羞了,破罐子破摔道,“可以用主動賄賂的方法免了你對我的懲罰嗎?”
“所以就主動親我?”江砺挑眉。
“不是。”聞希微微偏了下腦袋掙開江砺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指,她捧着江砺側臉的手略略下滑,變成了環住他脖子的姿勢,學着之前在更衣室江砺的樣子,含住了他的耳垂,片刻後才用低得聽不見的聲音說,“警察哥哥,我生理期結束了。”
暗示意味極強。
江砺腦袋裏轟地就炸開了。
“希希,你再說一遍。”和剛剛比起來,江砺的聲音略微有些啞。
這種事情說過一遍之後哪裏好意思再說第二遍,聞希将腦袋埋在江砺的肩窩裏,甕聲甕氣地開口:“你聽懂了,我不說了。”
江砺又問了一遍:“是我想的那個意思?”
“是是是,就是你想的意思。”都這個時候了,江砺還磨磨蹭蹭的,聞希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想錯了,江砺其實沒有那麽想。
只是還不等她的尾音消失,整個人就被江砺抱着翻了個身,壓在床上。
突然的動作讓聞希下意識輕呼了一聲,下一秒江砺就直接強勢地堵住了聞希的唇,然後往下在她修長白皙的脖子上就連。
柔軟的唇瓣像是帶着一簇火将聞希燒得滾燙,也讓她有些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和這個她最愛的男人一起。
察覺到聞希身體的輕顫,江砺的動作頓了下,低笑兩聲:“怕了?”
既然火是她挑起的,這種時候又怎麽能認慫,聞希眼神迷離地望着江砺漆黑的眸子,擡手環住他,微微仰起頭,在江砺性感的喉結上舔了下,似是想通過行動告訴他她才不怕。
江砺的眸色果然深了幾分。
他輕嗤了一聲,“現在你怕也跑不掉了。”
話落江砺重新低頭吻了下去,這會兒聞希還惦記着她的寶貝婚紗,輕哼了兩聲,推開江砺的唇,“別把婚紗弄壞了。”
江砺順從地點點頭,擡手就要去脫聞希的婚紗,只是也不知道聞希是怎麽設計這件婚紗的,他一個沒太研究過女人衣服的大老爺們兒摸索了半天也沒找到要從哪裏解開。
偏偏對于這件婚紗他還不能使用暴力。
眼見着江砺的臉色越來越青,聞希忍不住低笑出聲,然後在江砺警告的眼神裏,握着他的手拉到自己的腰側,指了指一根白色的緞帶,“拉這裏。”
江砺照着聞希的話做,果然很快一襲婚紗就松松垮垮地挂在了聞希身上,江砺動作輕柔地替她褪去,重新回到床上盯着皮膚嫩得能擠出水的姑娘。
比他想象得還要美好。
這會兒外面天還亮着,即便是拉着床簾,也有光從外面透進來,看着江砺身上整齊的衣服,聞希下意識就要拉一旁的被子遮住,還不等她動作,就被江砺眼疾手快地摁住了手。
他俯身親了親聞希的額頭,“希希,我想看。”
江砺說得很誠懇,聞希遲疑了一下,終是抵不住他的要求,別開眼輕點了下頭。
很快兩個人就重新吻在一起,江砺的上衣不知道在什麽時候褪去,聞希纖細的手指撫在他線條流暢的肌肉上,漸漸動情。
一直到聽到“咔嗒”一聲皮帶被解開的聲音,兩個人才清醒了些,想到什麽,江砺閉了閉眼,“我出去買個東西。”
“買什麽?”江砺突然從她身上起開,聞希有一瞬的茫然,随即很快反應過來。
她拉了下江砺的手,朝進房間時扔在地上的包看了眼,“我買了。”
江砺這才意識到聞希之前非要去便利店大概就是為了買這東西,他翻身下床,拉開聞希的手提包,果然裏面躺着一個包裝精致的小盒子。
撕開塑封帶,江砺取了一個出來。
“我們希希真乖。”他低笑,一邊說着讓聞希臉紅的話一邊撕開了袋子。
聞希不敢去看江砺,只聽到他悉悉索索地弄了一會兒,等到沒了動靜,聞希以為他弄好了,結果下一秒她就聽到江砺嗤笑了聲。
笑聲有點奇怪。
聞希不知道他在笑什麽,不解地問他:“怎麽了?”
江砺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發生,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小了。”
聞希眨着眼睛想了好一會兒才想清楚江砺話裏的意思大概是說她買的那東西小了,不過這哪裏能怪她,她又沒經歷過,當時那種情況下她也只是随便拿了一盒,哪裏知道這東西還分大小。
怕江砺要重新去買,聞希想了想小聲說:“要不不用了吧?我生理期剛完,在安全期。”
“安全期絕對安全?”江砺不太确定。
“也不是,只是概率會很低很低。”聞希咬了下唇,“那麽低的概率我們應該不會一次就中吧?”
正在情濃時,江砺自然也是不想出去的,他垂眸看了聞希一會兒,重新壓住她,“如果真有了我們就生下來。”
聽到江砺粗重的呼吸聲,聞希輕輕應了聲。
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所有的動作全屏着本能,不過聞希敏感,很快就被江砺磨得受不了了,她低頭往下看了眼,聲音帶着哭腔:“警察哥哥你輕一點。”
聞希越是這般,江砺就越是頭皮發麻。
不過他到底在意聞希的感受,低頭安撫地親了親她,柔聲說:“我輕點。”
即便如此,也抵不了聞希心裏害怕,她緊張地閉了眼,卻還是在江砺挺身的一剎那喊出了聲音。
她是真沒想到會這麽疼。
幸好這樣的疼沒有持續太久,聞希很快就有種在無邊的海裏浮沉的感覺。
……
三個小時後,聞希穿着吊帶睡裙從浴室裏走出來,她站在試衣鏡前看着自己身上的點點紅痕,臉忍不住又染上一片緋色。
她以前就知道江砺體力好,可是沒想到會好成這樣,最後要不是她哭得嗓子都快啞了,估計江砺現在都沒能讓她下床。
可是不管怎樣,她和江砺已經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了,聞希彎彎唇,套了江砺扔床上的一件衛衣,往廚房走。
家裏沒有菜,江砺正在下面。
聞希走過去,從背後環住他的腰,将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輕輕叫他:“警察哥哥。”
江砺把一把挂面下進鍋裏,将竈上的火調得小了些,轉過身将聞希圈在懷裏,因為剛剛擁有了她,江砺這會兒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他在聞希半幹的發頂親了親,問她:“還疼嗎?”
看聞希累得四肢發軟,江砺本來是想幫她洗澡,但奈何那個時候聞希防狼似的防着他,說什麽都不要他跟進浴室。
聞希貼着江砺的胸口點點頭。
哪裏可能不疼,不光那裏疼,渾身上下都疼,但是因為對方是江砺,所以她心甘情願。
聞希環着江砺腰的手緊了緊,輕聲開口:“警察哥哥,我們結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