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場戲
“cut!”導演喊完之後皺了皺眉,叫過來溫冉,“溫冉,你不舒服嗎?今天狀态沒有昨天好啊。”
“導演,我調整一下。”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溫冉現在是條件反射狀态,其實導演說什麽她也沒太聽清楚。
導演看了她一眼,“休息十分鐘。”
陸明哲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遇見了溫冉,跟她打招呼她也沒反應,沒想到她神游的狀态維持了這麽久。
他揮揮手叫來了楊楚,“你倒杯水給我,溫的。”
“你這不是有嗎?”楊楚拿起他的保溫杯。
陸明哲捅了一下楊楚的胳膊,“讓你去就去,廢話那麽多。”
“行行行,我去。等着啊。”
接過楊楚的水,陸明哲就朝溫冉走過去。
“溫小姐,喝點水。”
溫冉擡頭,依舊是條件反射地接過水杯,“謝謝。”
接過去之後溫冉也不喝,陸明哲見狀,直接坐在溫冉旁邊,“溫小姐,你不好好拍戲的話,你還怎麽跟我因戲生情啊?”
溫冉:???
“陸先生開玩笑吧。”
“知道就行,調整一下起來拍戲了。”
溫冉:……
要不是某人前一天晚上沒說完的“我向來見色起意,你……”她能這樣麽?就那麽兩秒鐘!陸明哲都不把話說完。害得她浮想聯翩了一晚上。各種好的壞的後續她都想了一遍。
“陸先生!”見陸明哲要走,溫冉站起來,睜着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忽然就開始落淚,“陸先生,我知道我長得不好看,可是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回來一趟嗎?”
陸明哲:???
路人:???
徐導:???
徐導:你們不但認識,還這層關系了?
陸明哲:“冉冉,在我眼裏,你是最好看的,你要相信我。我不回家,是因為我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孩子是只青蛙啊。”
溫冉:……
行吧,無法反駁。誰讓她真的養了只呱兒子。
溫冉:“你就是不愛我了。我真的很難過。”
陸明哲:這位小姐這麽會玩的嗎?
“看來溫小姐的心情恢複的差不多了。”陸明哲明智地結束了這段表演,“導演,我想我們的女主角休息好了。”
溫冉吐了吐舌頭。她見陸明哲轉過頭來看她,無聲地說了一句“謝謝”。
她知道陸明哲是知道自己的玩笑對她造成了困擾,心裏稍微有點愧疚,才會配合她,讓她稍微平衡一點。
但是每一次擡頭對上那雙眼睛,溫冉總是沒來由的心悸。
那雙眼睛裏藏起來太多的疏離,只有在細細觀察之後,才能發現。溫冉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令得陸明哲這麽淡漠,她覺得陸先生不應該是這樣的。他應該擁有着所有的五光十色,而不是只有一個人的寂靜的色彩。
他對誰都很溫和,就像是對誰都毫不在意。
大概沒有誰知道,溫冉喜歡陸明哲,就是因為那雙淡漠的眼睛。曾經溫冉也如他一般,可就是某一天,溫冉看到了這個人,看到了這雙眼睛。溫冉就想,我要去保護他,像保護自己那樣。
溫冉才是見色起意的那個。
如同花鏡如那般。
花鏡如是這次溫冉所扮演的角色,是一個強大的魔族後人,但其本身并不清楚。
花鏡如本以為自己是一只吸天地靈氣的花妖,對途經此地的道長西訣一見鐘情,而在陪伴道長除魔的過程中,意外得知自己竟也是魔族人,被強大的魔王刺激之後,開始了與道長之間的相愛相殺的故事。
而西訣道長就是陸明哲飾演的角色。
花鏡如很愛西訣,以致于每次魔化都不會傷害西訣,甚至會保護西訣,但也因此傷害了其他無辜的群衆。對西訣而言,花鏡如很重要,但是百姓更重要。他一直在後悔自己沒有在花鏡如魔化之初就殺掉她,雖然後來也一直不忍動手。
最終,在花鏡如與百姓之間搖擺的西訣選擇了殺掉花鏡如,用自己生祭無數無辜被害的性命。
陸明哲進組之後和溫冉的第一場戲就是花鏡如的第一次魔化。
這場戲更考驗的其實是陸明哲。第一次魔化的花鏡如沒有自主意識,沒有感情,但西訣所需要表現的則是對花鏡如的喜愛,對花鏡如魔化的心痛,是否要殺掉花鏡如的掙紮以及選擇花鏡如後對百姓的愧疚。
所有的感情,都需要陸明哲用神态表現出來。
溫冉和陸明哲都是有演技的,但在看着陸明哲表演的時候,溫冉卻看失了神。
那麽複雜的眼神,就像是他真的是面臨此情此景的西訣道長一樣。溫冉想,那是對我的眷戀啊,對我的愛啊。想着想着,她就成為了花鏡如。
沒有了感情的花鏡如看着這樣的西訣,一點一點開始恢複了神志。
“cut!”
導演喊cut之後,陸明哲很快就脫離了場景,溫冉卻花了點時間才走出來。
陸明哲剛才的眼神太令人心疼了。不對,那是西訣的眼神。
走出來的溫冉歡歡脫脫地就去找陸明哲了。
“陸先生,你真的是太棒了。”溫冉絲毫不客氣地撩開戲服的裙擺,坐在陸明哲的身邊,“陸先生,你教教我,你是怎麽做到用那麽複雜的眼神看着我的。”
“就像是你好像經歷過這種事情一樣。”
像是聽出了溫冉語氣中的心疼和可憐,陸明哲有點佩服這姑娘的腦洞,“我有一種異能,我可以真的把自己當成劇本中的角色。”
溫冉有點狐疑,“你真的沒有經歷過?”
陸明哲很鄭重的搖頭。
溫冉正色,“陸先生,那你說你有異能是真的嗎?”
“……”陸明哲有點不忍心再繼續逗這姑娘了,“不是。”
“你看,陸先生。你說話我總不知道該信還是不信。”溫冉嘟嘴,“我知道每個人都有面具,但是我真心希望陸先生可以不用隐藏自己的內心。有的時候,情緒外洩才是最好的。”
“我是很相信陸先生的,像鏡如相信道長一樣。”
“咳。”陸明哲輕咳,“溫冉,跳戲了。”
“咦,是嗎?”溫冉笑,“陸先生怎麽看出來的啊。”
“你的眼神。”陸明哲看向溫冉,有一小瞬間仿佛被吸了進去,“可能是你還沒有完全出戲,你的眼神和剛剛花鏡如的眼神一樣。”
“受教了!”
“可是陸先生,我說的話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