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吻我。”
五樓到八樓。
林淺榆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往上攀岩。每到一個樓梯轉折點, 她就接近勝利曙光更近一步。
紀光從樓下大堂力魄重圍,沖進電梯,給林淺榆保持通話。
“老大!我給戳爺和川哥都發了定位。你給我三十秒上來,別開槍,我來!”紀光扶着電梯牆壁。
“我到了!”
“A896。”林淺榆人暫時在A895門口。
“老大。”紀光挂斷電話,從電梯出來就看到林淺榆,疾步過來:“消音槍給我。”
林淺榆手上還戴着謝衡給她的手套,翻了翻了槍,問紀光:“你會它?”
紀光徒手接了過去,“我是圖雲區真人CS終身會長, 玩兒的就是槍械射擊。”
林淺榆要信了,壓低聲音問:“真的假的。”
紀光熟練檢查槍膛裏的子彈, 上膛, 對準A896門鎖芯:“假的!”
‘砰——’
“我靠這玩意兒威力名不虛傳啊。”一槍破門。
紀光也是第一次拿短步|槍,原理他雖然熟, 可這貨真價實的手感,爽呆!紀光左看右找,将彈出的彈頭收了起來。
林淺榆一腳踢開門。打開手機錄像。
斑駁陸離的糜豔包廂, 不堪入目。二十來個身強力壯的男打手呈半月形包圍主中心。
張振鐘脖子上纏了兩圈紗布, 血跡斑斑。
劉昊聽到低氣壓的槍械破門聲, 錯愣回頭。就見林淺榆踹門進來。
蔡正熙被藥暈在沙發上,兩個只穿比基尼的女人脫完蔡正熙外套,正在脫襯衣。
“蔡正熙!”林淺榆沖過去,腳踢在其中一個膝蓋踢開, 彎腰手拽開另外一個。
林淺榆迅速脫下長款外套,将蔡正熙整張臉和上半截腰腹都蓋住。緊緊護住他。
蔡正熙眼神看着是清醒的,但林淺榆能感受到外套下他手臂在無意識抽搐。
“哎哎哎啊!林淺榆,這地方你說闖就闖是吧。找死還是找J呢。”劉昊怒火未消,踹開酒幾舉手沖林淺榆。
“都別動。”紀光持槍撥開人群,戒備來到林淺榆和蔡正熙旁邊。
槍口對準了劉昊。
劉昊微微舉了舉雙手:“林淺榆,你,你玩兒得挺大啊。真槍實彈都用上了,啊?”
林淺榆輕輕放下蔡正熙,站起身:“是今晚你們的動靜鬧得太大。”
特地選在府外小鎮動蔡正熙,趁着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着誰。
“你們這要幹的,還算人事?”林淺榆将手機鏡頭對準了劉昊和張振鐘的正臉,還有他們身後那一群姑娘做背景。
劉昊當場就要翻臉。
“喲,淺榆妹妹。”張振鐘看林淺榆和紀光沖進來這仗勢,來者也不善。扭歪着掙起來。
林淺榆:“誰是你妹妹。”
‘啪!’林淺榆單手從帆布袋裏翻出備用手機,點開雲存視頻,拍桌上。
視頻裏,糜爛無比。
林淺榆:“這種貨色才是你妹妹。”
張振鐘稍微瞥了眼視頻,看清自己正臉,拿起酒幾上的手機,看一段,确定是自己。立時就跟劉昊一起,翻臉了:“你什麽意思林淺榆!你敢跟拍我?!”
“是啊。”林淺榆點點頭:“沒人告訴你京銳也有娛記?他們也無處不在。”
“你是不是早就對我有戒備?還是應酬宴那次,你早就拿定主意要給沈新出口氣了吧。啊?”張振鐘摔開了林淺榆的備存手機,脖子上的痛滅不了心裏的火。
他現在心裏恨不得讓手下的人群輪了她!
林淺榆暫停了錄影,氣場冷冽:“今天我林淺榆把話撂在這兒,你們動蔡正熙就是跟我京銳過不去。舊醜老賬我們慢慢算。”
劉昊:“京銳算個雞——”
“京銳算你媽!”林淺榆直接将酒瓶栽在對方頭頂上。
全屋子的狗看見自己雇主被爆頭,全往前逼近林淺榆。
紀光将槍口對準了劉昊腿彎骨。
劉昊:“全他媽退後!想老子殘廢啊混蛋。”
吼完自己的狗,最後看着林淺榆:“好啊,你們是有備而來。”
紀光:“要不了您的命,廢您一條胳膊腿,也是成的。”
張振鐘盯着林淺榆:“沒了沈新給你做大爺,你還能這麽剛。丫頭也厲害啊。”
“沒了我老板,我就是老板。”林淺榆繼續錄影,只錄張振鐘的臉和他背後的劉昊。她眼神示意自己手機攝像頭。
“這玩意我好大家就好,我不好就抖落出來。明天嫖|娼新聞通告文案滿天飛。打的就是你和張振鐘。”
“你敢!”劉昊叫嚣着要讓林淺榆怎樣怎樣。
紀光:“嚷嚷什麽!你們幹的畜生事兒,少?今晚你們要給正熙哥拍什麽?嗯!從府外小鎮到岐縣再到這泸環市。你們花樣挺作啊。”
紀光用邊說槍口邊鑽劉大腿的肌肉。
“你再吼一個試試?”
林淺榆扶起蔡正熙,冷冷看過劉昊和張振鐘:“讓我們走。”
“不急。等等。”
中氣十足的男中音。
林淺榆和紀光同時看向聲源。
這間特約包廂是套式高檔霸王包。
除了這外面,裏頭還有衛浴卧室。一聲‘不急等等’,整個包廂的人都兇相畢露開始圍擁林淺榆和紀光。
“是你。”林淺榆重新放下蔡正熙。蔡正熙的藥效似乎已經在起作用。他手不聽使喚往林淺榆身上蹭。
林淺榆安撫着他。站起身看向簾布後頭的男人。
紀光似乎認得,又好像不太熟。
“這是誰啊,老大?”
林淺榆:“沈利夋,沈老板的二叔。”
紀光隐隐能知道,沈老板在世時那段轟動的大義滅親之舉,将自己的三叔送進警察局。聽說沈老板和家裏幾位叔叔的關系,岌岌可危。紀光并不知道的實情,是沈利夋和封真,或者還有別人,聯手害了沈新和卓安。
兩條人命壓在這個逐漸朝她走來的男人身上。
“槍給我。”林淺榆接過紀光手裏的槍,對準了沈利夋的腦門。眼裏的淚意瞬間就起來了。
沈利夋通身昂貴西裝,也掩蓋不住他裏子的那顆獸心,林淺榆手指扣動了扳機。槍口對準沈利夋的腦門心!
紀光看林淺榆情緒壓抑,低聲說道:“老大,我來吧。”
林淺榆咬字:“不用。”
沈利夋踩着大理石的兩階石梯下來,身後邊兒是兩個黑衣黑褲的随身保镖。劉昊手擦了擦額頭上的血,屁颠兒過去點頭哈腰。
“三老板,驚動了您嘞。”
沈利夋瞅瞅滿地的狼藉,不悅:“沒搞定?”
劉昊:“就成了。您在這裏坐鎮,我們現場拍,扒了這丫頭跟蔡正熙,怎麽拍,随您高興。”
沈利夋這些年有玩兒收藏的愛好,他特別中意現戴的那個扳指,有意無意總愛轉轉。他看全了林淺榆對他的敵意。
以槍封頂啊這是要。
“林淺榆?”沈利夋雙手擱在桌沿,稍稍彎腰看着她。
沈利夋四十五六,容貌年輕,身形鍛煉良好,高挺的鼻梁上架副斯文眼鏡。整身氣質側眼看去,和沈老板不說話的時候有幾分相似。
“你是沈新公司那個金牌經紀人?”沈利夋記起來了。
沈新死前三十生日宴上,她在。
林淺榆拉下保險:“對,是我。”
沈利夋啧了一聲:“姑娘,小心槍走火啊。”
齊刷刷的,他身後兩個保镖拔槍對準了林淺榆和紀光。
劉昊在旁邊看着,扯扯嘴角,嘲諷林淺榆太年輕。
沈利夋直立起身子:“丫頭,你這是想替我侄兒報仇嗎,嗯?”
林淺榆:“你承認了。”
沈利夋:“我承認了什麽?”
林淺榆開槍對準沈利夋的手臂,她真開槍了。
紀光也被她這一下吓住了神魂。
要不是沈利夋躲得急,大概胳膊也會見血。
“林淺榆你瘋了!”劉昊要咬人,沖林淺榆吼。
林淺榆槍口轉對劉昊:“讓我們走。”
經過剛才那一遭,劉昊噤若寒蟬,對峙半天,才抖索着:“林淺榆槍口沒眼,你要小心!”
林淺榆看着沈利夋:“沈老板是你的親侄子,你怎麽下得去手。”
沈利夋理了理西裝:“他對自己親三叔都下得去手,我還真不敢保證,留着他,哪天也把我送進監獄去。”
“自食惡果!”林淺榆憤懑說:“沈利靳是罪有應得,是他自己對京銳傳媒心懷不軌,沈老板用法律保護自己的利益,有什麽錯。倒是你,你竟然喪心病狂到要沈新命的地步。還有什麽是你不敢做的?”
“好我回答你。林淺榆你聽好了。”沈利夋轉轉扳指,偏淡說:“沒有什麽是我沈某人不敢做的。”
“我今天費盡周折把蔡正熙請到這裏,目的也是為了京銳。”
沈利夋再說一遍:“我對京銳,勢在必得。”
“從一開始京銳傳媒就該有我的股份。這些過往,你作為京銳傳媒集團上市成熟後才新加進來的股東你知道多少呢。你知道小十年前沈新為了京銳求到我門上過,你知道京銳傳媒的點子是給他他出的,你又知道沈新這小子也玩兒了過河拆橋?我沈利夋就該被他耍?”
“我都知道。”
林淺榆含淚點頭,一樣樣拆穿他:“你想法人寫你的名字,你挪用京銳賺的第一筆錢買東郊那塊地皮,偷蓋公章,偷稅漏稅!你還利用沈利靳幫你背黑鍋。你連自己親弟弟都下得去手更何況侄子。沈老板不帶你玩兒,是不想變成和你一樣的黑心商人。”
“這麽大義凜然啊。”
沈利夋無所謂林淺榆說什麽。
“丫頭,這是我和沈新之間個人恩怨,原本不關你的事。我今天也不是有意針對蔡正熙。我只是針對京銳。僅此,而已。”
沈利夋說完,稍稍側身,低眸細看自己扳指,放言:“輪了。”
二十多個男人齊擁而上。
劉昊被這陣仗吓開了身,以免自己被誤傷,早早躲得遠遠的。
林淺榆将搶扔給紀光,自己緊緊護住蔡正熙。蔡正熙呼吸異常炙熱。眼神沒有聚焦。
整個包廂的女人都在逃蹿。
所有的男人都朝着林淺榆疾步過去。
“啪——”
“誰啊。”
門被撞開。兩名彪形大漢開路。
許戳雙手插兜,身後兩行依次排開,齊刷刷進來五、六十號人。站在許戳最親近的,都手持黑槍;外圍的那十幾個,提溜着棒球棍,鋼棍,個個嚴陣以待。
沈利夋回頭看向門口。
對方氣勢走混黑道。
“小堂爺?”沈利夋大概沒想到許戳動作能這麽快!
買機票登機,從北京過來。找這麽些人準确找到這兒,不到五個小時!沈利夋将蔡正熙從鎮上弄來市區中心,就是為了拖延時間。
許戳隔空手指點點他:“三老板您也太不講究。前兒還從我家老爺子手裏買走我最心愛的扳指,後腳您又對付我家哥哥。好事兒怎麽都讓你占全了呢?”
林淺榆和紀光看見許戳,就像看見主心骨。
蕭川也趕了進來,他和許戳的車是前後腳,看見兩方對峙。蕭川徑直去到林淺榆身邊:“淺榆,辛苦了。我來晚了。”
林淺榆搖搖頭。
許戳掀開些大衣,看過蔡正熙的症狀。眉端一皺。
蕭川:“他們竟然!”
許戳蓋上大衣,不讓蔡正熙的狀态暴露在衆人眼睛裏,問在場:“誰幹的。”
全場鴉雀無聲。
沈利夋事不關己的坐在沙發上。
許戳頓下來,将重點放在劉昊和張振鐘,笑着問:“你們倆啊。”
許戳擡手拿起酒幾上的冷啤瓶,幹淨利落磕碎瓶尾。瞬間,黃綠色的酒水沖着白色泡沫,混上破裂的玻璃渣,傾瀉而出。
張振鐘見狀,腦袋搖得堪似撥浪鼓。
許戳轉目看向劉昊。
“那就是劉制片人。您,親手喂的藥?”許戳面上和順。
還沒等劉昊有兩秒鐘反應。
許戳直接将磕破的啤酒瓶紮進他的腳踝骨。
刺耳的撕心裂肺聲,聽得令旁邊的張振鐘心驚膽顫,牙齒抖得都合不上。
許戳逐漸加重力道,劉昊的腳踝瞬時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蕭川一腳踹在張振鐘的胯骨上,痛得他老眼昏花。蕭川掐着他的脖子,“你不知道蔡正熙是誰,就這麽折磨他,活太膩了是嗎!”
蕭川一拳一拳揍在張振鐘臉上。
蔡正熙是什麽人,也能被你們玷污。
蕭川将所有的憤火都聚在拳頭上,揍得他媽都認不得,血跡打濕了蕭川的手背。要不是紀光在緊要關頭攔着,蕭川能幹死張振鐘。
許戳撐起身,冷眼看向沈利夋,順手提着一瓶新的啤酒走過去。沈利夋的狗眼見要護主,那兩個貼身保镖上來推許戳,被一秒爆頭。
許戳的人壓迫式過來撐場子。
沈利夋身高比許戳矮一截,氣勢上就沒許戳強。
許戳小前兒在北京大院混,後來在潘家園混,再後來接手平南巷子,現如今撐起京銳。許戳黑白通吃。只要玩兒開,他什麽招式都用的。
沈利夋後退了兩步,起勢說:“小堂爺,家父家母…………”
許戳一腳踹在沈利夋膝蓋上,那種神經反射強烈的區域,許戳力道來得重,險些沒給沈利夋踢碎了膝蓋骨。
許戳不喜歡在幹事兒的時候被對方提家長。
哪次打架,許戳讓許立平買過單。
“大家都是成年人,提家長有意思嗎?”
沈利夋整個身體都仰躺在單椅裏,許戳虎口卡住他的下颌,迫使他揚起下巴,将身體最薄弱的喉嚨暴露出來。
許戳說:“您也是體面人,我呢,向來打人不打臉。”
許戳小臂抵着沈利夋的喉嚨,稍稍側身。這個姿勢,打人最得勁兒。沈利夋大概應該想到許戳要做什麽。
但鑽心的痛比想象中來得更快。
許戳一拳拳親手朝沈利夋腹部上揍,揍得沈利夋五髒六腑錯了位,胃裏翻江倒海,血從喉道往嘴腔裏噴,從鼻腔裏灌出來。
耳朵裏有了隆音,沈利夋兩眼冒金星,手腳抽搐性亂搖。
許戳卡着他脖子,将他從椅子裏栽了出來,直接摁在地上砸。
看得張振鐘和劉昊大氣不敢出。
許戳踩在沈利夋腹部上,蹲身:“這次是蔡正熙,下次是不是就是宋黎,嗯?我京銳的人你要挨個找個遍?”
沈利夋偏頭,吐出一口積在喉嚨裏的鮮血,弄髒了許戳的皮鞋。
許戳厭惡,直接踹在他側腰,不知道肋骨給他踹斷沒有。沒有,許戳再給他補上。
這也是紀光來京銳公司這麽久,頭一次見許老板打人。
太他媽殘暴了,殘暴得令人拍案叫絕!
打得好!
許戳提着沈利夋的領帶,将他拎起來:“這天這頓,是蔡正熙的賬。我哥的賬,我會慢慢跟你算。”
沈利夋順了氣,扯了扯嘴角:“你想替沈新報仇?以為我會怕你?今天是你人多勢衆,改天,我會…………”
“啪!”
許戳直接将他摁在那堆啤酒渣滓上。
“啊!!”沈利夋後背大概是被戳爛了。
許戳将他提起來,沈利夋後背上玻璃渣子還紮在西裝上。
許戳輕言:“我哥走了快一年,我心思都在京銳上,沒有來得及收拾你,你以為就是放過你了。我門兒清着呢沈利夋,別着急。我慢慢兒的,玩兒死你。”
“你還想,怎樣啊。”沈利夋被打太慘,臉上雖然好端端,身上的傷就不知道要養多久。
許戳:“今天蔡正熙的事兒你和張振鐘他們幹得很好啊,我來遲一步你們就得逞,是吧,嗯?”
許戳站起身,留言一句話。
“明天外界有半絲風聲。你這條老命也別要了。東郊那塊地皮,我替你曝出來。”
沈利夋被他手下扶着坐起來。狼狽不已。
許戳瞥眼過張振鐘和劉昊。他們跟開血眼似的不敢看許戳。
蕭川和紀光兩個人,扶起蔡正熙。林淺榆穿給蔡正熙穿回外套,她自己也穿回大衣。抓起手機和帆布袋。
許戳雙手插兜,對她說:“我的車在地下停車場,蕭川哥聯系下醫生。”
林淺榆:“你呢 。”
許戳低頭踢踢腳下的碎片,說:“我留下來善後,你們先走。”
林淺榆點點頭。現下是蔡正熙比較要緊。
——
電梯直達地下停車場,蔡正熙手腳癱軟,臉色醺紅,意識已經開始渙散了。
接應的人将車門拉開,林淺榆和蕭川将蔡正熙扶上車後座,紀光上副駕駛。
紀光:“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老胡卻說:“許總吩咐過,讓我接人去另外個地方。”
蕭川:“什麽地方。”
老胡:“你們不擔心,去了就知道。”
紀光偏回頭:“許老板是對的,正熙哥現在不能随随便便去醫院。”
老胡開車,從後視鏡看了看,“放心吧,許總料事如神都提前安排妥當了。”
許戳久經商場,不用細想都知道綁走蔡正熙的那群人目的,殺人放火不敢随便做,毀掉一個京銳正紅,他們有的是下流法子。
林淺榆将蔡正熙的頭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右手抱着他的肩固定住他,左手捏住蔡正熙無意識要摸她的手腕上。
雖然車裏光線暗淡,但蕭川隔得近,他能看見。
蔡正熙在林淺榆脖頸間索吻。
“車裏有水嗎。”林淺榆問司機。
“有的,這裏。” 老胡示意紀光在中控臺下的箱子裏,有備用水。
紀光旋開遞給林淺榆。
林淺榆讓蕭川給蔡正熙喂一些,再往他臉上撲一點兒。
車程二十多分鐘,司機将他們帶到接近關口的酒店,車停在室內停車場。
老胡老跟紀光說:“你跟我去接醫生。”
林淺榆:“大約多久?”
老胡:“很快。許總說在車裏紮針,等藥效過了再進酒店。”
紀光跟着老胡走,居然在停車室還有輛備用車。
這裏是林淺榆人生地不熟的南方泸環市,許戳心思缜密,資源和人脈廣泛到這種程度。從林淺榆給他打電話,短短幾個小時,他從北京趕過來,還提前安排好帶走蔡正熙的流程。
換作林淺榆,她做不到這麽好。
蔡正熙呼吸逐漸加重。會主動往林淺榆身上蹭。
蕭川松開蔡正熙的右手臂,說:“淺榆,我下去打個電話。”
林淺榆:“嗯。”
她将蔡正熙的手緊緊握住,不準他亂動。
車門被關上。林淺榆動動肩膀,問他:“蔡正熙,你能聽見我說話。”
好半天,他才扯開眼縫,喑啞着嗓子:“不能。”
林淺榆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感,聽蔡正熙這兩個字,心裏的大石頭瞬間就落下了,不由得嗤笑出聲。
“你忍忍吧。醫生很快就到,你現在安全了,誰也不能傷害你。”林淺榆護着他,抱着他肩膀的手指,往上挪動,拍拍蔡正熙的臉頰。
好燙啊。
蔡正熙燒得眼睛裏全是血絲。
林淺榆太心疼了。
這群王八蛋,到底給蔡正熙喂的什麽東西。以後有機會,她肯定給他們灌十瓶回去!
蔡正熙痛苦的低了低頭,“我不想,忍。”想從林淺榆肩膀上起來。
林淺榆看他還能自己坐着,就将手裏的水遞給他:“喝一點。潤潤嗓子。”
蔡正熙嗓音都變了。
這種藥,應該不是情趣店裏的那些品種。
蔡正熙搖搖頭,他忽然偏頭看着林淺榆,皺眉問:“你怎麽不穿衣服。”
林淺榆睜大了眼睛:“哈?”
蔡正熙開始脫自己的外套,艱難的脫下一邊袖子,再脫另外一邊。脫下來,裹在林淺榆身上,痛苦道:“穿上。別感冒。”
林淺榆懵了。
這種藥,還有致幻劑成分!
那對身體傷害太大了。林淺榆不穿,拍拍蔡正熙的臉:“正熙你別吓我,你看我的手,這是幾?”
蔡正熙明明是想給林淺榆穿衣服,結果手碰到林淺榆肩膀,就沒能剎住車。
“唉。”林淺榆被他撲倒在座椅上。
“蔡正熙,你等等。”林淺榆推他坐好。
蕭川人就在外頭打電話,老胡和紀光他們随時都要回來。
“蔡正熙你別犯錯啊。”
林淺榆不停給他扇風。蔡正熙神思散漫,呼吸忽輕忽重,手法也不着調。林淺榆被他弄疼了。
她握住蔡正熙的雙手:“你不準動了。”
蔡正熙臉,脖子,手臂,都滾燙似火。他好像還沒有完全糊塗。偶爾聽林淺榆的話,點頭。偶爾又控制不住自己。
林淺榆讓他不動,他還有一點點的自控意識裏,坐好就不動。
眼眸忽高忽低地看林淺榆。
林淺榆抿了抿唇,忽然松開蔡正熙。
她低眸,伸手将自己的胸衣肩帶在領口處拆掉,又稍稍折身,背手自己解開文胸扣子,将內衣從衣服裏扯了出來,放進随身帆布袋裏。
“蔡正熙。”林淺榆低着頭,将他的手放進自己衣服裏。
抱着他。
林淺榆的身體比他自己的溫涼太多,像解渴的綠洲。蔡正熙想吻她。林淺榆任由他摸自己,雙手固定住他的下颌,主動親他。
“一下。”林淺榆在他嘴巴上點了一口,“兩下。”
林淺榆吻他脖子:“三下。”
“四下。”
“五下。”
蔡正熙喘息聲很重。林淺榆及時捂住他的嘴巴。“不準出聲,不然就沒有了。你,聽懂我的話了嗎。”
蔡正熙微弱的點點頭。也不知道他聽懂沒。
扒開林淺榆的衣領含住她柔軟的心口。
林淺榆扶在他耳邊,輕聲問:“你為什麽要以身犯險?”
蔡正熙擡起滾火一樣的雙眸看着林淺榆。動了動嘴角,除了不正常的呼吸,什麽都沒給她。
林淺榆秒懂:“好好好你不說了,你,你…………”
她也不确定蔡正熙現在是不是神志清楚。反正看着,不太像。
……………………
直到林淺榆聽到外頭有剎車的聲音。忙從蔡正熙腿上起來。蔡正熙不讓她走。
“乖,醫生來了。”林淺榆将他的手從自己衣服裏拿出來。
果然,蕭川敲了敲車窗壁。
“淺榆,小光他們回來了。”
“嗯。”林淺榆答應着,臉頰紅得不像話。
蕭川,是下車去把風的吧。
林淺榆降低了些車窗。将蔡正熙挪過去點。只将他的手從車窗裏遞出去。不讓他露臉。
老胡和紀光都給醫生交涉清楚了,醫生有醫德,不問太多,帶着藥就站在車外給蔡正熙紮針。藥瓶被送進車。
蔡正熙臉朝林淺榆的肩窩,偶爾吻舐她的脖子,車裏這只手還是沒安分。林淺榆扶着他不倒,再多的,也管不着了。
醫生問有人會取針沒,他還帶了針藥過來,都要用。不然他留下來等蔡正熙輸完液再走。
車外的蕭川:“我會取針。打針也會。我想問的是,這種藥有後遺症嗎。”
醫生:“少數幾次使用不會有後遺症,但這種病人被下的這類藥,藥性強烈的話,單單輸液也消不下去,明天淩晨四點,還要給他打針。這是配藥。”
…………
藥瓶被挂在車壁上方。
點滴開得慢,輸液可能要四十多分鐘。
老胡去送醫生,紀光這才想起将林淺榆的商務車還在南鉑爾酒店,他得去取回來。
蕭川則繼續在車下‘打電話’。
林淺榆用自己的外套給蔡正熙當枕頭,将他扶着躺在後座上。
蔡正熙人太長,只能蜷縮起雙腿。
林淺榆蹲在他身邊,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看看他。等着蔡正熙意識恢複清醒。
淩晨兩點多。
蕭川辦理酒店入住。
林淺榆和紀光扶着全副武裝的蔡正熙從電梯走。到了房間,蔡正熙勉強能自己站了會兒,結果倒床就昏睡過去。
南方酒店沒有暖氣,只有空調。蕭川調高一點。
林淺榆挽起袖子,從紀光帶回自己的行李箱裏取出幹淨的毛巾,透過熱水給蔡正熙擦身體。
蕭川在外頭等。
蔡正熙身體溫度是下去了一些,可這種藥遠比春|藥藥性猛烈,還有致幻成分,剛才那頓折騰,幾乎抽幹了蔡正熙身體裏最後一絲精力。
剛剛在車裏等醫生那段時間,應該是他最痛苦的時候吧。
林淺榆手指撩開他額間碎發,捏捏他的耳垂,自言自語:“睡吧。”
忽地。
蔡正熙毫無征兆睜開眼睛。
清晰的喊出她的名字:“林淺榆。”
林淺榆蹲在他床邊:“你好了?”
蔡正熙辨認她的臉廓和五官半晌,搖搖頭:“我想做。”
林淺榆手指繼續捏捏他的耳垂。沒說話。
蔡正熙手臂從被單裏拿出去,想碰碰她的下巴。
林淺榆攏手在他耳邊:“睡醒再做。”
她明亮的眼睛裏一諾千金的笑意。
“我不騙你。你睡吧。我就這兒守着。四點,你還一管針水要注射呢。”林淺榆搬過來椅子,坐在他床邊。
“你看。我不走。”
這種藥對身體傷害不會小。蔡正熙眼睛裏的血絲消減了很多,但整個人都是有氣無力的狀态,只是精神狀态看着興奮。
林淺榆手掌放在他脖子上,不燙了。
蔡正熙:“你吻我。”
林淺榆微怔,随後爽快點頭。她站起來,俯身在蔡正熙額頭上點吻。卻驟不及防被他翻身壓在枕頭上。
“你體力,可以嗎。”林淺榆不是懷疑,是确定蔡正熙現在就是軟腳蝦。
蔡正熙伏在她肩窩:“你動。”
林淺榆:“………………!!”
作者有話要說: 明章糖繼續。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