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依你。”
謝衡的極端條件, 徹底繃斷了他和林淺榆交易的天平秤。
林淺榆疏遠地看着他。見林淺榆這個樣子看着自己,謝衡的笑容平添幾分威脅的味道。
“我不要錢,只要你。”謝衡眼神往旁邊床上遞:“姿勢依你。”
林淺榆将捏在手掌心的帆布袋挂帶捋上來,将卡收了回去,帆布袋好好挂在肩膀上。
亦收了收錯愕的情緒,平眸正色,對謝衡說:“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謝衡,我和你,談不攏。”
既然談不攏, 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浪費時間,又對自己不利。
林淺榆看着謝衡的雙眸, 後退兩步, 才倏然轉身急速往門走。如果門口沒有謝衡的人在罷手,那她離開這裏應該是相對容易的。
但!她完全忽略了自己是否能完好走出這間房!
謝衡抻身從椅子裏站起來, 腿長兩步跨上來追上她,扳着的手臂,直接将林淺榆旋了個身, 往床上扔。
因為重力加速, 林淺榆整個人都被摔得昏天黑地。
盡管床足夠軟, 林淺榆腦袋還是被磕懵,眼前視野黑屏了兩三秒。等她反應過來時,謝衡已經壓在她膝蓋上。
謝衡如泰山壓頂不準她動彈,從他那個視線角度, 他雙眸低落,陰恻恻盯着林淺榆,漫不經意摘手上的腕飾。
可能是屋子動靜太大,驚動了門外的那群打手,唯恐有人襲擊了他們的謝雇主,二話不說沖進來持槍以待。
謝衡:“滾。”
六七個男人齊刷刷先驚錯,再尴尬,最後乖得跟孫子似的掉頭就出去。
林淺榆驚悸的不止是謝衡要來真的,還有是…………他們竟然持槍。
謝衡這些年到底玩兒得有多大!
“做|愛還分心?”謝衡扔開腕飾,繼續脫外套,露出內裏深色襯衣。
林淺榆回正視線盯着不徐不疾的解衣扣的謝衡,扯了扯嘴角:“你要敢動我,我告死你!”
“好啊。”謝衡無所謂往後事,放縱的欲望,怦然而動:“在這個之前,我先睡死你。”
“你瘋了謝衡?我背後還有人,有京銳,有許戳,還有蔡正熙!”林淺榆能感覺得到,謝衡的情緒在逐漸發生男人劣根性的變化。
她到底是怕了。連蔡正熙都搬了出來。
謝衡頓然,手掌穿過她的後頸,擡起她整顆頭顱,貼近自己,啞音:“我不告訴蔡正熙。就一次,林淺榆,只做一次。我不會讓別人知道的。”
林淺榆:“松手。”
謝衡滾動嶙峋的喉結,喑色道:“別掙紮。難道你不知道你掙得越兇,後果是什麽。”
林淺榆無望謝衡能做人。揪着他的衣領,不讓他靠自己太近。
他扯開了林淺榆毛襯領的扣子,往肩膀下扒,露出一段潔碧皙白的肌膚。謝衡赫然停了手。
“你好幹淨啊。”這是謝衡對林淺榆做出的視覺評價。
謝衡這個男人吧。有生理潔癖。還病得不輕。病得也挺早。
大概從他童年期起,家裏就住了個可愛的小妹妹,可惜他厭惡這個小妹妹的親媽,連帶也厭惡了她。
處于荷爾蒙沖動的青春期,和謝衡同住一個屋檐的林淺榆,已經可以直觀的感受到來自謝衡的鄙夷。
比如林淺榆來初潮,湯芝不會教她。經血弄髒了褲子,謝衡放學回來撞見手忙腳亂的她,他看自己的那種眼神,林淺榆這輩子都忘不了。充滿了嫌棄,像看智障一樣看着她。
拜謝衡所賜,林淺榆在此之後,直到三觀完全塑健之前,她都一度厭惡每個月的月經期。
而謝衡卻在阮泉帶着林淺榆躲進謝明健公寓之後,覺得這個世界上的所有女人都是壞的,後來覺得是不幹淨的。
再後來,就算他有需要,也不想碰。
大概最初那個時候起,林淺榆和謝衡彼此兩看相厭。
林淺榆有多恨謝明健,就有多讨厭謝衡;可謝衡以前有排斥林淺榆,後來就有多想知道,她的衣服下的肌膚,是不是像雪一樣白,并不是髒的。
謝衡擡手碰了碰,她的體熱并不高,溫涼。
他笑了。
魔鬼似的溫音:“你跟蔡正熙18歲就睡過了,我呢,我還沒有……林淺榆,我不介意你是不是處,就一次,我不會告訴蔡正熙…………”
林淺榆瞳孔不斷收縮,蓄力以待,在謝衡俯身下來前一秒鐘,她曲起膝蓋,擡腳踢在謝衡腹部上,竟然一腳将他踹下床。
謝衡可能也沒想到林淺榆會忽然來這麽一下,力氣絕對不小,至少謝衡吃痛的捂住腰部,不知道腸子給他踹斷沒有。
林淺榆抓着帆布袋,翻滾從床的另外一邊下地,倉惶開門。
門被死死扣着。
林淺榆要瘋了!
謝衡坐在地毯上,看着林淺榆絕望的背影,挑釁的扯扯嘴角:“你就算,把門把手都扳斷了,也走不出去。”
太痛了。謝衡說完倒吸一口涼氣。閉目忍過疼勁兒。
“謝衡!”林淺榆徹底怒了,大步回來,居高臨下提着謝衡的肩襯,“你不救,我不求,咱們這單買賣,黃了!到此結束。你給我開門讓我走。蔡正熙有三長兩短,我和京銳照樣會扒了你的皮!”
謝衡後背抵着茶幾腿,自己坐在地毯上,單手捂着腰腹,兩條腿,一曲一伸,掩飾自己狼狽的欲望。
“你為什麽這麽愛他。你知道他被什麽人帶走你就這麽勢單力薄的去救他?”謝衡笑林淺榆太單純:“就算我告訴你了,你能把蔡正熙救出來?我相信。對,我相信許戳或者蕭川都在趕來的路上。強龍不壓地頭蛇,你們有把握玩過這群人?”
林淺榆憤懑看着謝衡。
謝衡不想聊這麽沉重的話題。蔡正熙安危跟他沒關系,他只是想跟林淺榆。
“你看你給我紮的。”謝衡稍稍別開襯衣,他胸口那道刀痕赫然顯露。
上次在車裏那一刀,林淺榆也沒手下留情。
謝衡沒想明白。她什麽時候,手腕兒能變得這麽狠烈了?
林淺榆松開謝衡:“我們的賬一筆勾銷。你現在讓他們開門,我要出去。”
謝衡反為其上,将林淺榆挾持在沙發椅裏:“你看不出來我是在關心你?”
林淺榆攤牌了,徹底的那種。
“謝衡,我不喜歡你。”林淺榆肅色說。“一點都不。”
謝衡臉色驟轉陰冷。
林淺榆不懼其色。
“你在謝明健眼裏,在你的老師們眼裏,是好兒子,好學生。只有我和湯芝知道你僞裝得有多像。你人前品學兼優,人後陰暗晦澀,明明的兩副面孔。我沒有說你虛僞的意思,人才會虛僞…………你是魔鬼,是羅剎。你知道我特別怕你嗎。每次要到覃三中放歸屬假,我就在算日歷,我和你的假期是不是錯開的,如果不是我就要想辦法去別的同學家,因為我不想回去看見你在!”
謝衡點點頭。
“還有呢。”
林淺榆:“你根本就不是喜歡我。你只是一直都對阮泉入住你們家這件事耿耿于懷,你根本就沒有去想過這是不是阮泉的錯,你明明知道真相,知道謝明健索取了阮泉多少東西走,哪怕阮泉已經被謝明健害死了,你還是想報複我。我在你們家生存了十年,你卻在最後才告訴我,我的仇人是誰。”
“謝衡!”林淺榆痛心疾首推開他,跌跌撞撞站起身,哭着控告:“你的手段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林淺榆踉跄的拿回自己的帆布袋,提在手裏。木然看着他。
謝衡站起身,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那你救他吧。泸環市最豪華的酒店,蔡正熙被帶去了哪兒。”
林淺榆攥緊提帶。
謝衡坐回沙發上,弓着身體忍痛,他看林淺榆沒動,面無表情說:“沒騙你。我只是想知道你看見蔡正熙被打得半死的樣子,會比現在更讓我有呵護欲。”
謝衡重新打開投影儀。牆壁上出現一段新的視頻。
滿車廂的男人,蔡正熙手腳都都束縛着,像個人質…………
林淺榆此刻選擇賭這一把。
從酒店出來,林淺榆馬上聯系紀光:“小光,車開過來接我,我們去泸環市。”
随後,林淺榆就給許戳和蕭川分別發去短信。
從岐縣去泸環市區,有兩個小時的車程。縣城到市區的路修得沒那麽豆腐渣。大半夜路況通暢,紀光車速提到安全以內最高。
林淺榆搜索泸環市‘最豪華酒店’,根本搜不出個所以然,網頁全是騙錢的廣告位!
對酒店豪華定位得看當地人對消費的概念定位。紀光提醒她:“老大,上他們市區全民吐槽的貼吧,類似那種老百姓聚集侃聊的貼吧。”
林淺榆恍然秒懂,忙打開網頁開始搜索。
——
這邊,蔡正熙早一個小時被帶到了目的地。大堂的領班看這大半夜進來一群男人,個個高大威猛,話不多,眼神狠,給了手機留存尾號。
領班沒敢怠慢,親自引他們上樓。
電梯裏,領班視線不斷朝最內裏那個男人身上瞟:這個身材輪廓,看着眼熟啊,怎麽感覺在哪兒見過呢?
“哎!”電梯站邊兒上的強壯男人兇狠狠瞪着領班,“再亂看,不客氣了啊。”
“不敢,不敢。唉到了,各位跟我來。”領班點頭彎腰領着他們過去。
這層樓有酒店客房,電競室,KTV衆多娛樂設施。推開包廂的門,蔡正熙被推着進去。裏頭的糜爛之風無以形容。
陪唱姑娘着裝清涼,尺度之大跟沒穿沒什麽區別。
張振鐘,還有幾個中年男人,正男女對唱在最高點的部分。那手啊,在女人身上該摸的,不該摸的,全都摸了個遍。
門戛然被推開。
蔡正熙到。
劉昊第一個認出他來。
震耳欲聾的八十年代歌屏被卡停。站在門口的高大個兒将包廂燈光調亮些。
張振鐘在此之前已經喝得不少,搖搖晃晃提一瓶凍啤酒過來,對蔡正熙身後的高大個兒們擺擺手,醉醺排過蔡正熙的肩膀。
“正熙,你可來了,等你好久。方中怎麽選了那麽個偏僻的地方拍戲…………唉,唉?你這臉,怎麽受傷了喲?”張振鐘裝模作樣瞅瞅蔡正熙的臉。
劉昊聞言也推開懷裏的兩個女人,起身過來看,大呼小叫:“喲,還真是。你說你這傷了臉待會兒怎麽拍戲呢。嗯?”
蔡正熙冷眼看着他們。
張振鐘單手叉腰,慢悠悠走到酒幾上,拍拍那臺攝影儀器,對蔡正熙笑眯眯吐刺兒:“這,好東西。我專門從我那劇組弄過來的。”
蔡正熙雙手還被反剪綁着。
劉昊拿起話筒,對蔡正熙說:“正熙,你看着包廂裏的姑娘,你挑一個,待會兒就是你的女主角。”
張振鐘混賬勁兒上頭,将他座位旁邊那個弄起來往蔡正熙身上推:“這個,這個漂亮會來事兒,剛試過,爽!”
蔡正熙側身,沒讓她碰着自己。
“是你們要綁我來?”蔡正熙清冷問。
“啊。不是綁,是請。你現在是腕兒。你看,林淺榆給你推了我們的《無雙》,張導惜才,特地讓我過來,要單獨給你拍一場。讓我們都見識見識你的演技。”劉昊是個笑面虎,露出牙齒撕人的時候,面甜心辣。
“也讓我們看看京銳傳媒爆紅的男演員,拍AV的演技,是不是也那麽好。”
蔡正熙沉眸:“你們費盡心思把我從鎮上弄到市區,是為了這個。”
“有了你的成片,足夠了啊,足夠毀了整個京銳集團!這還有什麽好說的呢。就是這麽個簡單的事兒!”張振鐘放下酒瓶,大搖大擺過來在蔡正熙面前炫耀他們的陰謀詭計。
以為勝券在握,毫無顧忌。
“蔡正熙啊,你确實無辜,但沒辦法,誰讓你的前任老板那麽遭人恨呢。嗯?唉…………啊,啊!!!”
還沒等張振鐘吐完剩下的話。
蔡正熙明明被綁着的手腕突然掙脫開,手指縫裏的撥片抵上張振鐘的脖子,擡腳踢在他的腿彎骨。直接給踢地上跪着。
殺豬般的叫聲,慘響四座。
“蔡正熙你給我放手!”
劉昊一聲令下,門口一堆打手圍擁過來,對蔡正熙虎視眈眈瞪着。
蔡正熙将小半截撥片都紮進張振鐘的鎖骨腔裏。面不改色,冷淡平平在張振鐘耳邊說了句:“開門,我要出去。”
“別放!”張振鐘也不知道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寧願被蔡正熙紮,也讓他們別放走蔡正熙,不然錢,誰也沒份!
有了張振鐘這句話,劉昊還有什麽好客氣的。直接讓所有人一起上。先拍,後J!
蔡正熙将撥片又紮進二分之一。血涓涓流出。張振鐘痛得嚎叫。
二十多個打手雖然有劉大制片人的命令可以上,但看着張振鐘都要被蔡正熙弄死的殘局上,誰也沒輕舉妄動。
個個兇神惡煞盯着蔡正熙。
蔡正熙下手狠,沒把張振鐘當人對待,像割動物靜脈那樣對待他。
“我再說一遍,我要出去。”
張振鐘暈血,疼得不能大聲兒說話:“不,可,能。”
蔡正熙将撥片抽出來。
“啊!”張振鐘痛得心窩子都在抽抽。
蔡正熙又換了根鎖骨,如法炮制,重新紮進三分之一,如鋒刃般的撥片,慢慢往張振鐘老肉裏鑽。
張振鐘半暈半厥。
蔡正熙在大學期間,大二旁聽半個學期生物院系的解剖課程,他還記得眼部解剖的那個導師說的導語——
“…………大塊的肌肉可以從眼球上剪下來,因為那是比較薄弱的組織,我們可以看到眼球裏的房水在慢慢滲透。同學們記住,将解剖刀垂直,切入眼球時,要注意觀察切面組織………”
蔡正熙忽然想試試。
他将撥片旋轉重新抽了出來,血飙似的噴灑出。
張振鐘的整個脖子都是紅血。
劉昊咧着嘴巴,沒敢細看,卻不得不關心下張振鐘的情形。
驚吓後的痛不欲生,還不能及時止血。
蔡正熙捏着撥片慢慢往張振鐘脖子,再往上劃,最後停在他眼袋上。
“蔡正熙,你,你想,幹,幹什麽。”張振鐘兩腿吓都被吓軟,根本站不住,跪在地上。
他的身後,是平色病變的蔡正熙。
若不是忽然有人站在他身後,提刀抵着蔡正熙的後背。
這一切都将不可逆轉。
——
紀光和林淺榆按照貼吧上的篩選綜合,鎖定一家叫南鉑爾酒店。林淺榆直接要找大堂經理,詢問今晚入住特別情況。
他們怎麽可能會說,當然要保護客人隐私。
“你聽着。”林淺榆将兩千塊現金拍在臺上:“你要是對我有隐瞞,你們酒店會出人命。”
“這位小姐,您是不是……”櫃臺小姑娘奇怪的看着林淺榆:“如果您有特殊情況我們不能處理,您可以選擇報警。但您不是我們酒店的入住客人,所以,請您在大廳等候或者,到外面處理。謝謝配合。”
紀光拍下自己的身份證:“我們入住。”
“好,好的。請稍等,現在只有789的房間你們要嗎。”
紀光:“要!”
“幾間?”小姑娘不确定他們的關系。
“一間!”紀光留下來辦理入住。
林淺榆直接往樓上去。
“先生,7089號房間請拿好。”
這棟酒店有到底有多少層樓!!
來不及了。林淺榆和紀光分開找,林淺榆找單數,紀光找雙數。這樣一層一層樓找,根本就不是辦法。
林淺榆蹲在電梯裏,艱難支撐着…………等等。
有了。
林淺榆以自己遺失了貴重物品為理,要查看酒店監控錄像。
“小姐,其實,請恕我直言,您和那位先生入住我們酒店動機就不純,而且剛剛辦理入住時,您沒有遺落什麽貴重物品。”
紀光:“少廢話,我們就是丢了,丢在你們酒店,你們有責任幫我們找回來,我們是你們酒店的入住客人,有正當理由親自查看監控。”
林淺榆:“小姑娘,我問你一句。今晚是不是有一堆人來入住過你們酒店。”
前臺:“其實我們每天都會接待很多客人,因為我們酒店是商務主題酒店,他們都是朋友組團來玩的。”
林淺榆蹙眉。
紀光催促:“我們要看監控,不然我們報警。”
“那你們報警吧。”前臺已經拿林淺榆和紀光是壞人分子在對待了。
林淺榆扶額!
“走,紀光,我們再找。”
紀光指指前臺:“如果我們的人出了事,你擔責任!”
紀光從三樓接着往上找,這次,他豁出去了,挨間挨間敲門!
然後很快,這種大半夜騷擾住客的舉動,驚動了大堂保安。紀光被他們控制住了,當做神經病和潛在作案人員,要被移交派出所處理。
林淺榆捏住了手機,還是撥出了那個號碼。她放下所有自尊,跪求謝衡。
“我在南鉑爾酒店。”
“你居然找過來了。”謝衡戲谑道。
“你也在這裏。”林淺榆警惕性很高,“你到底是不是和他們一夥的!”
“來5026。”謝衡直接挂斷了電話。
林淺榆得到數字已經妥協了所有,她撐起身體,摁了電梯去了五樓,她已經不再想謝衡會提什麽條件,會怎麽為難她,會怎麽奚落。
只要謝衡告訴她蔡正熙在哪個房間。她什麽都做。
5026的房門開着縫隙,林淺榆推門就進去了。他動作居然比自己和紀光還快,當然…………林淺榆忽略了自己和紀光繞路了,在來南鉑爾酒店之前,他們已經去過兩家酒店排查。
謝衡換了件襯衣和外套,從頭到腳,都是嶄新的西裝。
相比謝衡的衣冠整齊。相形見绌下,林淺榆形象偏頹喪。
她從早上到現在沒有合過眼,備受焦慮和長途坐車的折磨,林淺榆已經在強撐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态。
謝衡惬然:“原本我打算在這裏住一晚,等待明早發生在這個酒店第一手的好消息,但我臨時有急事,要回北京一趟,不能留下來看戲了。”
真是掃興。
他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偷拍角度。是個五光十色的包廂,蔡正熙已經暈倒,躺在沙發上,周圍圍攏很多人………健壯的男人,裸|露的女人,還有攝影儀器。
林淺榆崩潰了。
“不!”她直接雙腿癱軟,跪在了地上。
“放心,他們前戲還沒拍呢。”謝衡蹲在林淺榆身邊,笑問:“你猜這場AV的導演是誰。”
林淺榆求謝衡:“你告訴在哪間房,你告訴我,我把命給你,成嗎,謝衡。我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忽然。
“不要碰他!”林淺榆被屏幕裏的場景刺激到了。絕望的厲聲吼了出來。
“是張振鐘。”謝衡告訴林淺榆。
“啧,你們娛樂圈玩人太惡心了。”謝衡搖搖頭:“直接卸一條腿一條胳膊,多好,簡單省事還終身陰影?哦。對,他們這麽做,是不是想搞垮京銳啊。畢竟蔡正熙是京銳當家正紅。這麽勁爆的片子流露出去。明天熱搜服務器得癱瘓吧。”
林淺榆手指揪着地板地毯。她看着謝衡。
謝衡眼睛從她淚眼婆娑的雙眸看向她的嘴唇。
“你真的,很好看。”謝衡拇指點在她的下颌,稍稍捏了下,猝不及防的,在她手背上咬了一下。
林淺榆感覺不到痛楚。
謝衡給她戴上手套。
林淺榆收起了眼淚,眼神變得堅韌。
謝衡接過身邊遞給他的小黑匣子,裏面赫然躺着一柄槍。謝衡放在她手裏。他站在她身後,擡着她手臂将她從地上扶起來。
謝衡手把手教她,“這是消音槍,射程五十米,裏面有12發子彈。”
林淺榆手裏摩挲這柄要人命的冰冷禁帶武器,聽着謝衡說的的這些陌生詞語。
心思卻變得越來越冷厲。
謝衡嘴唇貼着她的耳廓:“這是保險,往前滑,槍彈上膛。小心走火。”
“盡量不要出人命,自衛用。當然,出了也沒關系,用的時候不要摘掉手套。”他說。
林淺榆偏頭看着他。
“搶上有我的指印,彈殼往下查,也只會查到我。”
謝衡松開她的手臂。
“A896包廂,去吧。”謝衡拿過自己的大衣搭在手臂上,“我有事要走,就幫不了你了。美救英雄的戲碼,你好好演。”
謝衡戴上墨鏡,出門前提醒:“穿黑夾克和棕色皮鞋的,是我的人,你不要誤傷了他們倆。”
林淺榆握緊手裏的消音槍,直到謝衡走出了房間。她回神,極力跑了出去,摁上電梯,來不及了,爬樓比較快!
作者有話要說: 謝衡玩貓鼠游戲,蔡正熙玩釣魚游戲,只有林淺榆,在認真營救。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