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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全網肅殺!

“再等兩個月以後可以嗎。”

等《租客》上映前, 做完最後一次路演,站好最後一班崗。3月份,她或許能協調好有關蔡正熙的所有行程。

就算演員要退圈。經紀人工作也需要時間善後通告,辦理交接。

林淺榆不可能扔下手頭的行程,就帶着蔡正熙離開京銳啊。

他的小臂勾住林淺榆前肩,穿過兩截鎖骨。

鼻尖輕嗅她衣服領子裏的沐浴香。睜開眼睛的瞬間,唇弦碰到她冰沁的耳垂,轉動唇面,接觸摩擦。

林淺榆低頭,看見橫在自己胸前的手腕上, 那只款式根本不算新樣的腕表。

是蔡正熙的念舊。

鏡面的猙獰在和她複合後,被換掉。

她去找的手工師父。

換成了一面嶄新的圓鏡面, 像舊傷口被藥治, 變得煥然一新。佩戴在蔡正熙致美的手腕骨。秒鐘一個刻度一個刻度繞圈往前走。最後還是回到起點。

就像她和蔡正熙。

他們是幸運的。

起點就就很美好啊。在還沒有靠近之前,她對蔡正熙有莫大企圖, 恰好蔡正熙也是。

——

‘異地戀也沒關系啊,我可以每個月都回來看你。而且北京到覃市明年就有轉站的高鐵線啦!’

‘學生黨沒錢坐飛機啦。高鐵也很快啊。’

‘我每個月回來看你兩次,蔡正熙。’

‘陪你做你想做。’

‘好不好?’

——

北京到遂城的高鐵修兩年。

遂城到泗市的高鐵修一年。

她的氣消了。

等泗市最後一條線路修好。就回去找他。

可還沒有等到林淺榆回去, 他就來了北京。

畢業進圈和蕭川從零做起, 用了兩年時間;簽約到她身邊, 又兩年不知不覺過去。

翻過這個新年。

蔡正熙就28歲了。

可他好像真的沒有變過,不管是容貌,還是愛她。

蔡正熙是她的熹光,是年少時的幸運, 是愛慕,是将牽手走完這一生的伴侶。

“給我點時間。正熙。”她将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指尖點他指關節兩三下,十指連心,就像輕輕敲打在他的心髒,是承諾。

——

大年初十,《攝魂陣》深圳大型影視粉絲見面會,。

林淺榆團隊帶蔡正熙出席會場,從服裝鞋子到帽子佩飾,數家贊助商對蔡正熙這個炙手可熱的男演員争相搶奪。會場主辦方邀請上百家國內媒體,八家國外媒體。

《攝魂陣》的超紅助力蔡正熙躍升一線。

代言絡繹不絕電聯京銳傳媒商務問詢部門,優質劇本不斷發送林淺榆的郵箱。凡是蔡正熙的活動,粉絲到場數目屢破記錄。

3月BJ國際電影節,《攝魂陣》憑借1508個精美頂級特效鏡頭拿下最佳視覺效果獎。

4月16號香港電影節,《攝魂陣》斬獲最佳導演獎,最佳動作設計兩個權威大獎。蔡正熙提名最佳男主角。

當晚搭機飛北京,淩晨一點多的首都機場,蔡正熙的接機粉絲瘋狂送安慰,送祝福。有個別粉絲還哭了。将手裏精心準備的禮物遞給蔡正熙。

紀光和保安們極力安撫她們,大家可以小聲一點,因為候機的其他旅客需要休息,謝謝大家的熱情,謝謝。

注意安全,不要擁擠,我們往前走,謝謝。唉,小心,別摔了,大家別摔不要擁擠注意自己安全!

紀光自己不知道被女孩兒們踩多少腳,被胳膊怼多少下,被指甲化多少道痕跡。總之渾身都有火辣辣的痛感襲來,卻不得不繼續衛視安保工作。也幸虧蔡正熙長得太高,否則他也難以幸免。

蔡正熙沒有戴口罩,給她們拍。

林淺榆和蔡正熙同個航班,為了#蔡正熙林阿更#不搶走#蔡正熙提名最佳男主角#的話題熱度,她避免和蔡正熙一起出來航站樓,和女生小助理晚二十分鐘出來。

這邊的接機粉絲心情激動的無以言表,各種嘶吼蔡正熙的名字。

怎麽讓她們注意安全都沒用。

蔡正熙稍微頓步,無奈被擠在最中央。姑娘們個個都眼巴巴看着他,有女生給他遞祝福信,藍色、粉絲小清晰的信封。

蔡正熙伸手去接,溫質回:“謝謝。”

“啊啊啊啊蔡正熙我還有要給……你等等我要給你!!”所有人都激越無比。

霎時間,無數封手寫偶像小情書告白遞向蔡正熙。

他耐心的一封一封收好,重疊一大摞放進登機包裏。

“安靜。”他說。

小姑娘們就聽話的降低了音量,送完手寫信,有秩序跟着蔡正熙走,送他上車,默默守在車窗外給他比心,送他的車離開。

——

4月21號,《租客》的路演拉開序幕,電影決定于五一節上映。《租客》是一部揭露性的灰色幽默片子,路演宣傳比較忙,還是要因為主演是蔡正熙的緣故,路演多加了杭州和長沙兩站。

27號晚,林淺榆帶蔡正熙回北京。送完蔡正熙回到華苑高層,許戳的電話就打到了林淺榆手機上。

“你先過來。”電話裏許戳沒說什麽事情,就提了句別帶蔡正熙,讓紀光送她過去。

林淺榆上個月已經給許戳報備過蔡正熙可能暫時息影退圈不接工作,違約金會承擔,所以五月份有關蔡正熙的行程安排就要做個大的調整。

當時許戳的反應是不大認可的。

現下京銳傳媒當紅藝人只有宋黎和蔡正熙,陳風旭走音樂路線剛剛嶄露頭角,雖然在上升期,但還沒有代表作發展咖位。

公司今年年初新簽了三個新人,也正是用人之際。

在京銳傳媒經紀人業務這個版塊,艾繪、葉鉛才接手獨帶藝人不到一年,羽翼也還沒有完全豐富。

蔡正熙下半年就打算退圈,那林淺榆一定也會跟着她走。

那樣的局面,京銳傳媒的損失就太大了。

許戳的原話是說,可以,公司可以接受解約,但請林淺榆幫個忙多留一年半載,至少幫京銳傳媒經紀人業務這邊壯大起來。按照原計劃後續紀光、張燦他們也是要培養成經紀人,繼續帶新人。

還有秦忱,年初他給許戳打去了電話,大概意思還是願意回歸京銳傳媒。

…………

林淺榆以為今晚許戳讓她過去是談解約事情,沒想到是許戳查到了爆料蔡正熙戀情的娛記。

這是許戳自己名下酒店産業,私密性非常高。

一個戴墨鏡的年輕酷哥來接林淺榆,從地下停車場往負一樓走。

繞過七彎八拐的通道,往裏的建築結構偏老北京的檐廊風,每隔五米挂有風燈,卷珠簾,小軒亭,眼泉挂瀑等。

來往女性服務員都穿漢服,習漢禮。

穿過通道後開闊的露天花園,高端雅致。轉過樓角,那镂空雕花案上空空如也。

林淺榆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這不符合許戳的審美風格。

果不其然,沒走兩步,酷哥就提醒她小心地上的元青花碎瓷,小心別紮腳。

林淺榆低頭看着那被砸了一地的青花瓷碎片,蹙眉問:“這是怎麽了?”

酷哥:“對方不識擡舉惹了火,小堂爺用錢砸他們來的。”

他沒說得太明白。這種殘忍血腥的事情就不姚說出來污染女孩子的耳朵。

不過林淺榆想,她已經猜到許戳是怎麽用錢砸的人。

直接用這青花瓷擲在他們頭上、身上。

八,九不離十吧。

這盤元青花瓷器市面價值足以買對方的命,畢竟許戳是古玩大佬家的獨苗苗,擺在他地盤的東西,不會是假貨。

酷哥是臨時從平南巷子差過來給許戳辦事的,說話做事有股江湖氣。

他對林淺榆指了指東南方向的閣道,說:“小堂爺和他們在宣水閣,您過去。”

林淺榆将目光從地上的碎瓷移開:“謝謝。”

這條走廊,皆用雕刻畫壁作身,暮色天青煙雨顏色。宣水閣前站着兩個高大強壯的黑衣保镖,替林淺榆拉開木門。

許戳坐在藤椅上,長腿交疊,怡然自得。

四周齊刷刷站着數十個保镖,個個不善盯着坐在茶幾上瑟瑟發抖的兩個娛記。其中一個林淺榆面熟,以前常年偷拍秦忱胡征宇他們,氣勢嚣張,人品極差。那麽多娛記當中林淺榆對他的印象最深刻,也不無道理。

她摘掉近視眼鏡,對藤椅上的許戳不解:“你是怎麽查到他們的。”

許戳站起身:“難嗎?”

林淺榆:“至少我沒查到。”

許戳笑了笑:“那是你沒時間。你看看他們這個樣子,解氣嗎。不解氣這邊還有法子收拾他們。”

林淺榆點點頭。

許戳對他們打了個手勢,兩個保镖上去把他們倆重新五花大綁,戴上頭套給看起來。

許戳對林淺榆示意:“說正事。你跟我過來下。”

林淺榆跟着許戳出來宣水閣,沿着通道繼續往裏走,漢文化氣息濃重的大堂。陳設異常講究,擺放諸多字畫和文玩。

“坐吧。淺榆姐。”自己挑了一地兒,随後剝果盤裏的荔枝吃。

林淺榆坐在他對面,擱下帆布袋,認真看着許戳:“你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問我。”

否則百忙之中讓她跨區趕過來,不止是看看那兩個娛記吧。

“說兩個事兒。”許戳先說第一件:“京銳舉報沈利夋公司稅務問題,過不了多久就有好戲看。”

林淺榆眼眸瞠亮,瞬時哽咽道:“謝謝你小堂爺,這麽幫沈老板。”

許戳:“他是我哥,我當然要幫他報仇。幹掉沈利夋是我早就有的打算。”

林淺榆:“嗯。”心裏就像了結完一段沉重事。時間過去一年了。她好像才終于從沒有沈新的陰影裏走出來。

那麽鮮活的生命,那麽特立獨行的沈老板,還有卓安。患難與共的兩個很好很好的朋友,終于對他們,有了交代。

許戳咽下果肉,沉默了好久。

才吐出黑核,擡眸對視她,忽然問:“姐,你是遂城人?”

這是第二件事兒。

林淺榆聞言卻怔愣。

許戳看她反應,心裏依然有了答案。

“我還以為你和正熙,都是覃市人。”許戳挑了個大的荔枝遞給她,“我哥還在時,是不是就已經知道你和正熙的過去?”

林淺榆接過小圓果子,垂眸點點頭,“是。沈老板……叮囑過我和正熙要保持距離不要被拍到。我還是給京銳惹了麻煩,抱歉,小堂爺。”

“今天我不是要說這個,都過去了。”許戳擦擦手,說:“是這樣的。自從年前你和正熙被曝光後來一系列的反轉,你們的關注度和京銳受到的關注度,其實是一樣的。”

但許戳今天不說京銳,也不說蔡正熙。他想問問林淺榆其他事兒。

“平南巷子自前年開始就在過審檢,所以我在遂城那邊布局挺大的。最近我收到了一些風聲,是有人在暗查你。而且不止一股。”許戳鄭重其事問:“這事兒你有察覺嗎?”

林淺榆臉上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半晌,都沒有回過神。

許戳換個方式:“或者說,有人背着我找過你麻煩?”

林淺榆搖頭:“沒有。”

“那就難說了。”許戳淩眉,手指穿着扳指在空中轉了兩三圈,收指捏在掌心裏,問林淺榆:“認識你這麽長時間我還從來沒有聽你說過你的家人們。他們呢。他們現在住在遂城?”

林淺榆看着許戳真誠眼睛,吞了吞唾沫,說:“他們……都不在了。”

許戳:“淺榆姐,如果你還有隐私隐患,如果你還信得過我這個當朋友的,可以透露給我一星半點兒讓我這邊有個準備。”

再來個曝光,京銳傳媒可能真的會死。

林淺榆躊躇後,啓唇:“其實………我……”

手機來電狂響不停。

林淺榆分了心。

許戳:“姐你先接電話。”

“——好。”林淺榆心神不寧在帆布袋裏翻找手機,蔡正熙的。

“正熙?”她還沒來得及問什麽事情。

蔡正熙:“你在哪兒?”

“我在…………”

“地址發給我,別動,我過來接你。”蔡正熙口吻異常急促。不是商量,是要她在就原地等自己過去。

這裏是許戳的地方,她需要征詢許戳的意思才可以把地址透露給蔡正熙。想了想,就問:“到底怎麽了?有急事找我?”

蔡正熙兩秒鐘:“沒有。等我。”

林淺榆半信半疑:“那好吧,我給你個地址,你過來唉唉不行,你會被跟拍。”

蔡正熙已經挂斷了電話。

林淺榆嘆口氣。

許戳:“有事?”

林淺榆:“正熙有事找我。嗯,我可以給他發個定位過去嗎。”

許戳:“可以。”

林淺榆點開微信給蔡正熙發了地址,退出的時候,微博頭條推送剛好進來。職業習慣,她下意識會停留目光看今日推送。

結果映入眼簾的卻是——

#90年代的阮泉舊照#

林淺榆手機躺在掌心,四指不由自主神經性顫抖,掌心不斷滲透出黏潮的汗。她将那四個字反複咀嚼,甚至都不敢點開,看真相。

渾身恍若遭受晴天霹靂,萬道白光直劈肉體。

痛得她緩慢的彎曲了脊柱,身體佝偻着,重心急速下落。手掌撐在石木茶幾面,發出悶實的碰擊聲。

許戳立時就過來扶着她,見她異常反應,“你看到什麽了?”

林淺榆額頭虛汗直冒,喘平了氣息,擺手:“我沒事,小堂爺,我要回公司。”

人慢慢直立起身體,抓起帆布袋折身走。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兩條腿已經麻木,剛擡腳,趔趄後,整個人都跪在大理石地磚上。

“淺榆姐!”許戳扶起她。

林淺榆沒強撐。坐在沙發上閉目冷靜,等待新鮮的血液從心髒出發,數着自己的心跳,直到膝蓋有了痛的感覺。

她才知道自己可以走路了。

抓着自己的帆布袋,對許戳點頭致謝:“小堂爺,謝謝你告訴我遂城的事,明天有機會我一定和你說清楚,但現在我要先回公司。”

——

林淺榆幾乎是飛奔着沖出來,“紀光,開車!”

紀光在低頭刷新聞,奇怪她出什麽事情跑得這樣急:“老大?”

“回公司,最快的速度!”林淺榆說。

紀光看她臉色極差,來不及多問。林淺榆坐副駕駛,單手打電話,“大彎,立刻通知所有公關組哪怕是實習生,停止手頭工作,回到辦公室。你和技術組聯系營銷删網絡文案#阮泉舊照#。”

“是,老大。”

二十分鐘後。

蔡正熙給她打第三個電話時,還在占線。

紀光将車速提到頂,剎車在公司樓下。林淺榆馬不停蹄跑上樓,所有公關成員集合完畢。

林淺榆氣喘得厲害,單手撐着辦公桌面。

“老大?”

“老大?你沒事吧。”

他們的目光都投在門口的林淺榆身上。

林淺榆吞咽唾沫濕潤幹澀喉嚨,發聲:“京銳作為業內标杆,我們應該響應國家號召,對出臺政策要力所能及的執行。四十多分鐘以前網絡上曝光某前輩的打碼舊照,實在不宜被肆意傳播,所以我們京銳起帶頭作用,今天所有公關組的成員!”

林淺榆心口太痛了。雖然她知道今天遲早會來,可真來的時候,她還是能有這麽大的情緒波動。

從入行那天起,林淺榆就在未雨綢缪,為保護阮泉做最全的準備。

可網絡一天比一天發達。

過去她已經買删了很多阮泉的舊照,百D雲盤,網盤,鏈接,貼吧,Q,微信,頭條,微博…………她說:“劃分渠道版塊兒,投訴、舉報,申删!技術組!”

“是,老大。”技術組負責人站起來。

林淺榆:“馬上查,查圖源,查IP地址,查,不惜重金,查出來告訴我!”

“是。”

整個辦公室38個工作人員,都在針對網絡上的同一個營銷熱搜,展開殊死搏鬥。

林淺榆坐在自己的辦公裏,紀光也不例外被抓去幹活。

其實最面相大衆的微博平臺識圖功能日益完善高能,阮泉的舊照被發出來沒十幾分鐘,大多就被和諧掉。

可林淺榆不敢點開那條熱搜去看那些評論。

這是誰啊?人好漂亮。

求科普。

在線求科普+1

尺度真的,太大了吧。

據說是被陷害的

想知道她背後的故事。

覺得眼熟,小時候看過她演的劇,後來聽說抑郁症跳樓自殺是嗎。

我們那個年代大紅的女演員,流量演技拉出吊打現在小花兒小鮮肉,可惜啊……

此人名叫阮泉,挺好的演員。

啊啊啊啊小時候我爸媽好喜歡看她的戲,後來被封殺是嗎。

眼熟+1

她的犧牲為娛樂圈做出巨大貢獻

英年早逝,沒有美顏相機的相機,美人美在骨。

喜歡那個年代的戲。

聽說她已經死了,這麽放人家的照片好嗎?

人血饅頭吃得很開心?

傳聞始終是傳聞,她也是受害者。

營銷號司馬

人都已經死了還不肯放過人家,非要挂出來吸流?

營銷號們有點良心吧,人家藝德和演技都有,何必呢。

#如果阮泉還活着#  熱

……………………

辦公桌上放着林淺榆的兩部手機,公用號累積十二個未接來電,是工作問詢;私用號碼三個,是蔡正熙。

林淺榆手裏的一支筆,不知道何時已經被她自己折斷,斷成兩截。

紀光推門進來:“老大,熱搜被下了。”

林淺榆站起身看他:“你說。”

紀光:“我們剛接到內部消息,幾個重要推廣平臺被約談。是說違反刑法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一款,就是……傳播污穢圖片等名頭,剩下的那些個公司的高層老總現在人心惶惶,都害怕等着被請喝茶。現在全部在自查,删除今天下午的圖片。”

“還有幾個短視頻app,也被下令自查。我剛看了下各大平臺廣場,圖片被封得差不多,話題也被全删。幾乎找不到一丁點痕跡。還有幾個蹦跶得最厲害的營銷號,被封號了,如果接下來有人起訴,他們也跑不掉。”

紀光說完,搖着頭,感慨道:“這簡直就是肅殺,力度太大了。老大,我入行跟在你身邊這麽就,還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雷霆之擊啊。”

“說真的,網絡出了這種事還是得上頭來管。不然,網絡不是法外之地,他們還真的什麽都發出來博眼球吸流量呢。”

“我們京銳這次算是做了個榜樣了,對吧老大…………”

“…………自從2014年以後上頭對網絡監管做得太到位…………老大…………”

林淺榆沒回答蕭川的話,她只是不敢相信,短短一個小時而已。

全網肅殺,都被清理幹淨了?

林淺榆點開手機裏的所有應用,搜索#阮泉*照#相關字眼,得到的都是空白。

林淺榆這個時候才敢确定,自己活了過來。

蔡正熙從華苑公寓過來,找到她的時候,她還坐在辦公室的沙發裏,看着手機裏的內容。

“諄諄。”蔡正熙将她辦公室裏的燈打開。

“關掉吧。”她哭過。

鼻音很重。精神根本說不上好。

在過去這一個小時,她的心髒好像被剜出來,放在冰裏凍結,直到全網肅殺結束,凍成塊兒的心髒才被重新被放回胸腔。用體溫暖化,一點都不疼。

幸運。

蔡正熙摁掉燈,挪步過去到她身邊。

“我愛你。”他說。

林淺榆啞聲:“小時候我最喜歡在電視上看見阮泉;後來,這變成了我最恐懼的事。”

未成年之前,林淺榆有兩個夢想。

嫁給蔡正熙;和賺很多很多的錢,多到可以删掉阮泉在網絡上的所有圖片。

“蔡正熙。”林淺榆仰起臉,感受他的溫熱:“你去網上搜索過阮泉嗎。”

沉默的,比夜深人靜更沉寂的暗色。

她看不見蔡正熙的神情,所以她只能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蔡正熙說:“沒有。”

“真的嗎。”她是相信的。只要蔡正熙說沒有,她都相信。

“沒有去看過她的照片。”蔡正熙說。

因為那是林淺榆的媽媽。

林淺榆猛地抱住蔡正熙的腰身:“答應我,永遠都不要去搜她,永遠都不要看她。”

“我答應。”吻她的唇。

——

京銳傳媒今天做了件業內正義的事:響應號召,維護網絡和諧。

公關組的人都是功臣,林淺榆給他們放了小半天假。

所有人明天中午12點開工。

沒開燈的休息間,林淺榆縮在蔡正熙懷裏,頭枕着他的手臂,手指拽緊床單。腦子裏一幕一幕回想。

“蔡正熙,你是怎麽知道熱搜的?”林淺榆問他。

還在許戳哪兒的時候,蔡正熙就打電話讓她發地址,要過來接她。明顯,他比自己還早知道。

“嗯?”她坐起來。

蔡正熙:“看到的推送簡介。我很擔心你。”

林淺榆默言。

隔了很久,林淺榆五髒六腑似乎空缺好大一塊,心髒終于開始疼了。她主動去要蔡正熙的吻,脫自己的毛衣。

蔡正熙幫她留住最後一件襯衣:“你不累嗎。”

林淺榆搖頭:“我想和你做,蔡正熙。”

蔡正熙:“可是我很累。”

“你!”瞬間,林淺榆臉上溫度直升。

他冷俊不禁,“你需要休息。”

以為這就是結束。

像沒得到安撫的小孩。林淺榆躺在枕頭上。

直到蔡正熙的唇蹭開她的內襯領口,在他的熱吻裏,眼睛掙紮了幾下,就睡着了。

就像蔡正熙說的,她很累,需要休息。

也許她不是真的想做。只是想蔡正熙親親她,然後躺在她旁邊,睡醒的時候他還在,就很好。

小時候阮泉帶她跑劇組,她睡在車棚,每次餓醒,都是一個人。車棚外的世界永遠特別吵,她想找阮泉。

每次,都找不到。

作者有話要說:  熙仔居然不!同!意!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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